《轮回尽头，你是唯一》戏毓

5、护送禁书的路上 黑色的

　　黑色的轿车在北平的街道上疾驰，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两米高的水花。
　　车内气氛凝固得如同坚冰。林晚紧紧攥着那本从书店暗格中取出的“禁书”，书皮是某种暗红色的皮革，触手温热，仿佛有生命般在微微搏动。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以及身旁这个“日军军官”粗重的呼吸声。
　　“你到底是谁？”林晚终于打破了沉默，目光警惕地盯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他有着和顾沉舟一模一样的脸，但气质却截然不同。此刻的他，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暴起，仿佛正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
　　“我不知道……”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迷茫和挣扎，“我的脑子里……好乱。”
　　突然，他猛地踩下刹车。汽车在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中停在了路边。
　　他转过头，那双熟悉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林晚手中的书：“把书给我。”
　　“不！”林晚下意识地将书护在身后。
　　“给我！”男人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探过身，一把抓住了林晚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林晚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系统指令……必须销毁禁书……”男人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被某种程序接管了意识，“销毁……销毁……”
　　林晚心中一惊。她终于明白了，这个和顾沉舟长得一样的男人，恐怕也是系统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一个被日军控制的“轮回者”或者“傀儡”。
　　“你清醒一点！”林晚另一只手猛地拍打他的脸颊，“顾沉舟不会这样对我的！”
　　“顾沉舟……？”
　　听到这个名字，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空洞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剧烈的痛苦。
　　“晚晚……”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快走……趁我还能控制住它……”
　　“什么？”
　　“系统在我的脑子里……它在控制我……”男人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它命令我……杀了你，销毁书……”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配枪，枪口颤抖着指向林晚，却又在拼命地将枪口往上抬。
　　“快走啊！”他嘶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林晚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那是顾沉舟的脸，顾沉舟的声音，却在被系统折磨。
　　“我不走！”林晚倔强地摇头，“要死一起死！”
　　“你傻吗！”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怒意，“这书……这书里有真相！带着它去上海……找向阳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和刺耳的警笛声。几辆军用卡车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车顶上架着机枪，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没时间了！”男人突然松开枪，一把将林晚从副驾驶拽了出来，推向路边的弄堂，“从后巷走！去火车站！”
　　“那你呢？”林晚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回头惊呼。
　　男人重新坐回驾驶座，枪口对准了追来的卡车，脸上露出了一抹惨淡却温柔的笑，那笑容，和书店里那个温和的先生重叠在了一起。
　　“别回头……去下一个路口……”
　　“砰！”
　　枪声响起，紧接着是卡车的爆炸声和日军的喊杀声。
　　林晚咬着牙，眼泪夺眶而出。她知道，那是他用最后的理智，为她争取的逃生机会。
　　她转身冲进弄堂，怀中紧紧抱着那本温热的禁书。
　　身后，枪声和爆炸声交织成一片，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林晚不敢回头，她拼命地跑，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那个在书店里温和地叫她“小林”的先生，那个在车里痛苦地让她“快走”的男人，都已经消失了。
　　但她不能停。
　　她要带着这本书，去上海，去寻找那个叫做“向阳亭”的地方，去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顾沉舟，我一定会找到你。
　　哪怕踏过尸山血海，我也要找到你。
　　【副本“乱世书局”进行中……】
　　【任务目标：在日军占领前，护送“禁书”至上海。】
　　【进度：30%】
　　【关键人物状态：顾沉舟（牺牲/数据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