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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年的心结终于打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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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光揉着酒意,那句轻浅的“有”落在空气里,像一颗石子砸进沉寂七年的湖面,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江驰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颤,眼底的忐忑瞬间被狂喜淹没,连呼吸都放轻了:“真的?”
沈清辞别开眼,抬手拭了拭泛红的眼尾,喉间还带着哽咽的哑,却不再闪躲:“嗯。”
七年的执念,七年的自我怀疑,在这一个字里,尽数落定。原来当年那场青涩的悸动,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两人隔着课桌、隔着胆怯,共同演了一场无声的双向奔赴。
休息区的钟摆轻轻晃着,窗外的霓虹流成模糊的光影,两人都没再说话,却没了先前的尴尬,只有心底翻涌的情绪,和酒意里慢慢化开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辞抬手看了眼表,夜色已深:“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江驰立刻起身,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我送你,夜里不安全。”
沈清辞想推辞,抬眼却撞进他笃定的目光里,那目光里,有少年时的执拗,也有成年后的沉稳,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
酒店外的夜风带着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却吹不散周身萦绕的暧昧。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擦肩,指尖相触,又都慌忙收回,像极了十七岁那年,隔着一张课桌的小心翼翼。
江驰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被夜风揉得很轻:“当年分班后,我总觉得你在躲我。”
沈清辞脚步顿了顿,抬头望着头顶昏黄的路灯,光影落在他脸上,掩去眼底的涩:“是在躲。”他坦诚得干脆,“我怕靠近了,就忍不住说出口。”
“说出口不好吗?”江驰也停下,转头看他,眼底满是不解,“我一直以为,你对我只是普通同桌,甚至觉得,分班对你来说,不过是少了个总问你题的麻烦。”
“不是的。”沈清辞立刻反驳,语气急了些,又慢慢放柔,“我那时候太胆小,觉得自己性子闷,配不上你热闹的样子。怕告白了,连同桌的情分都没了,更怕你会觉得,男生之间的喜欢,很奇怪。”
十七岁的少年,心思敏感又自卑,把喜欢藏得严严实实,总觉得自己的心意是见不得光的,连靠近都带着惶恐,只能用疏远,来守护那点卑微的念想。
江驰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又酸又疼,还有着说不出的懊悔。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沈清辞的头发,动作温柔,像在安抚当年那个胆怯的少年:“傻瓜,我怎么会觉得奇怪。那时候我巴不得你多和我说句话,哪怕只是讲题也好。”
他顿了顿,也说出了当年的心事:“我那时候也怂,看你总冷冷的,以为你烦我。每次找你讲题,都是硬着头皮,怕你嫌我笨;每次擦肩而过想喊你,都怕你不理我;毕业典礼那天,我攥着同学录,想找你写,却看着你站在人群里,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少年时的喜欢,总是这样笨拙又胆怯。他张扬惯了,却唯独在沈清辞面前,变得小心翼翼,连靠近都要找无数个借口,怕自己的心意,会成为对方的负担。
“我那天也拿着同学录。”沈清辞轻声说,“想让你写,却没敢递出去。”
一句话,道尽了当年的遗憾。原来毕业典礼那天,两人都怀揣着同样的心思,却又都因为胆怯,错过了最后一次留下彼此痕迹的机会。
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彼此的影子叠在一起,夜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淡香。
“填报志愿的时候,我找遍了所有榜单,都没看到你的名字。”江驰的声音带着点怅然,“那时候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我去了北方,你去了南方,一南一北,隔着千里。”沈清辞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我以为,那场青春里的心动,就只能埋在那年的盛夏里了。”
七年的误会,七年的遗憾,七年的念念不忘,在这深夜的同行里,终于一点点解开。原来当年的错过,从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太怕失去,太胆怯于表达。
那些藏在草稿纸里的心动,那些躲在窗口的张望,那些擦肩而过的回望,那些欲言又止的温柔,都有了答案。
两人走到小区楼下,沈清辞抬头看了眼亮着灯的楼层,转头对江驰说:“到了,谢谢你送我。”
江驰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着他,像是要把这七年的空白都补回来,语气带着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沈清辞,七年了,我们错过了太多。”
他往前一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从未改变的心意:“这次,能不能不要再错过了?”
沈清辞抬眼,撞进他眼底的星光,那星光里,有少年时的心动,有成年后的坚定,还有对未来的期许。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角,桂花的淡香萦绕在鼻尖,七年的心结,在这一刻,尽数解开。
他看着眼前这个刻在心底七年的人,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好。”
不再闪躲,不再胆怯,不再让那些心意,湮没在时光里。
这次,要好好抓住彼此的手,把青春里未说出口的话,把七年的思念,都一点点说给对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