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里的未说出口》晓晓浩

3、分班和你的距离越来越远

　　月考后的分班名单贴在教学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红底黑字，像一道划开青春的界线。

　　沈清辞站在人群外，远远地看着，目光精准地落在自己的名字上，又下意识地，去搜寻另一个名字。

　　江驰。

　　他们不在一个班了。

　　一个在顶楼的重点班，被书本与试卷裹挟着，朝着既定的前路埋头前行；一个在中间的普通班，依旧是篮球场上最惹眼的身影，笑声穿过走廊，却再也传不到沈清辞的耳边。

　　原来有些距离，不需要刻意疏远，一张薄薄的分班表，就足以把两个朝夕相伴的人，隔成再也无法轻易交集的模样。

　　那天之后，他们真的很少再遇见了。

　　沈清辞的生活被刷题、早读、晚自习填得满满当当，他总是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把所有的心思都压在厚厚的习题册里，试图用忙碌，掩盖心底空出来的那块地方。

　　偶尔在走廊擦肩而过，江驰会和一群男生勾肩搭背，笑着闹着走过，看到他时，笑容会顿一秒，然后抬手，很轻很淡地打个招呼：“沈清辞。”

　　沈清辞会停下脚步，微微点头，声音清淡：“嗯。”

　　只有短短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目光，像两个最普通不过的校友，客气，疏离，陌生得让人心酸。

　　他不敢多停留，不敢多看一眼，怕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会暴露无遗。

　　江驰也一样。

　　每次擦肩而过，他都想停下，想问问他最近好不好，想问问他还会不会想起曾经同桌的日子，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对自己动过心。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沈清辞的冷淡像一层坚冰，把他所有的勇气都冻得支离破碎。他开始觉得，当初那些靠近时的耳尖泛红，那些耐心讲题的温柔，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是少年人自作多情的幻想。

　　他开始把更多的时间泡在篮球场上，用汗水和疲惫，麻痹心里挥之不去的酸涩与失落。

　　有人问他，是不是和以前的同桌闹了矛盾。

　　江驰总是笑着摇头，把篮球转得飞快，轻描淡写地说：“就是不熟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不熟，是太熟悉，熟悉到，连靠近都变成了一种煎熬。

　　深秋的风开始变凉，梧桐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沈清辞会在晚自习的课间，站在重点班的窗边，往下望去，恰好能看到篮球场的一角。

　　他常常能看到江驰的身影，跳跃，投篮，和队友嬉笑打闹，像一束永远热烈的光。

　　而他，是站在阴影里，只能远远望着，不敢靠近的人。

　　有一次，江驰似乎察觉到了楼上的目光，猛地抬头，朝着窗口的方向看来。

　　沈清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缩回身子，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不止，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清晰得可怕。

　　十七岁的喜欢，在分班的那一刻，就被彻底藏进了心底最深的角落，变成了不能说、不能碰、只能远远观望的秘密。

　　他们从朝夕相伴的同桌，变成了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从满心的欢喜与悸动，变成了小心翼翼的闪躲与沉默。

　　课桌的距离没了，心与心的距离，却远到再也跨不过去。

　　那些酝酿了无数个日夜的告白，那些藏在眼底的温柔与在意，终究，还是随着飘落的梧桐叶，埋在了青春的泥土里，自始至终，从未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