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资燃烧中》玉米恬

4、校园不良风波

　　为什么会有上班这种东西。沈子誉已经在镜子前面刷了两分钟牙了，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用洗脸巾洗完脸，他凑近镜子，将脸上的水擦干净的同时，还要夸自己长得真帅。
　　“沈子誉，再不吃饭就来不及了。”季之升将早饭端上桌，催促沈子誉。
　　沈子誉将洗脸巾扔进垃圾桶，走到餐桌前。季之升已经给他拉好椅子，今天有点窄，但沈子誉不想动手，屈着腿挤进去坐下，拿起筷子吃饭。
　　“这家虾饺好吃！”沈子誉一口一个，连旁边的牛奶都不想喝。
　　季之升吃完去看了眼包装，把名字记下。“你喜欢以后就再买，吃慢点，我又不会跟你抢。”季之升和沈子誉有时候图方便，会买速冻食品回来吃。沈子誉喜欢买那种奇特的速食，刚刚好他都吃，但很不一样的搭配，每次吃都像开盲盒，季之升只会在假期沈子誉想吃夜宵的时候弄一两个让他尝尝看。季之升偏居家，买的都是很正常的速食，每次会买不同的两家让沈子誉吃完对比，好吃的留下，不好吃的寄给他弟弟。
　　今天周二，沈子誉上午没有课，但被喊去开了个会。会上也没什么，就是看每个班的进度，下面教什么，教到哪儿。一结束先去自己教的班把作业改好，看着面前厚厚一沓的作业本，叹了声气。
　　好不容易改完了，沈子誉出去放个风，隔壁英语陈老师也过来了。
　　“沈老师，现在有时间吗？找你有个事。”陈老师站在沈子誉旁边看着他，沈子誉点点头，跟着她去了走廊那边，不然两个班的孩子都没心情上课了，全想听老师在聊什么。季之升好像在上课，沈子誉余光里瞟到了。
　　“沈老师，你们班这么成绩这么好，有没有什么诀窍啊，笔记什么的。”陈老师今天早上因为成绩问题在会上被点了，沈子誉又是被表扬的那个，组里英语成绩排名较高的就是组长和沈子誉，每次问到组长，组长只说自己班的学生厉害，只好来问沈子誉了。
　　沈子誉一直不喜欢这个陈老师的教法，整天拿着自己不知道哪年的笔记让学生们抄，一抄就是半节课，抄完再讲，讲也只是把笔记读一遍，教材都换了几次了，笔记还不变。沈子誉有幸看过一次笔记的一页，皱皱眉没说话，没看懂是什么，那个组长之前也跟陈老师说过笔记的问题，但陈老师依旧我行我素。老教师不愧是老教师。
　　沈子誉后退了一小步，说：“陈老师，我教我们班学生都是让他们背单词，语法什么的，书上怎么写我就怎么教，教完语法再出几个题当例子。我的公开课您也不是没看过，公开课怎么上我平日里就怎么上的。”
　　陈老师思考了一下，说：“你教的太死板了，只讲书本知识太片面了，还要扩展讲。”
　　沈子誉点点头：“您说的是。”心里在吐槽：对，我教的是死板，太扩展的学生听得懂吗，您扩展，年级第一被你教完之后排到二十开外了，人家长急死了，处处找老师补呢。”
　　后面陈老师说什么沈子誉都点头说是，给陈老师也弄开心了，摆摆手放过沈子誉了。刚走开的第一秒，沈子誉感觉得到了解放，坐回座位发现前面有几个孩子睡着了都觉得很可爱，轻轻把他们拍醒，就是那几个孩子睁眼的时候吓了一跳。
　　下午上课的时候就不可爱了。沈子誉无语的边讲边看着那几个睡觉的，早上睡，下午睡，干脆演一部我不是睡神得了。
　　今天的讲课任务完成了，离下课还有几分钟，班上学生也有点亢奋，沈子誉在讲台上把书合上。
　　“离下课还有几分钟，今天任务也结束了，给你们放松一下，聊一聊课外的。”沈子誉看了一圈台下，班主任和数学老师也不在。“就说点近的，高中想考哪里？”
　　“我当然要考市里最好的了！”“我要考三高！因为三高离我家近。”“老师我一高！听说一高厕所干净！”沈子誉听了这句话，不禁笑了出来，有学生白了那个厕所干净的学生一眼，“你上学到底是学习的还是住厕所的。”
　　沈子誉咳了一声：“嗯，厕所也算学习环境的一部分，你看到那种脏脏的厕所是不是很讨厌，没有学习的欲望了？去干净的厕所，自己心情也愉快了，而且，你们有一个学姐～”沈子誉说到这儿突然就不说了，直到催促他继续说下去他才说：“有个学姐原本只能靠上三高，但听说一高的厕所好，就努力考上了一高，为了能拥有更好的厕所。孩子们，你们虽然才初二上学期，不是老师催，时间过得很快的，老师自己觉得自己才毕业，可现在已经教了几年书了。你们也会越过越快，然后中考，高考，走向大学，工作单位什么的。”
　　下课铃响起，沈子誉混着铃声说了句加油吧就拿书走下了讲台。学生们一看他下台，就开始自己短暂有愉快的下课时光。
　　晚上吃完晚饭，沈子誉刚想让人帮忙把作业发下去，听到外面一阵骚动，然后就是学生在教室门口喊了声：“老师不好了，我们班桂文跟隔壁班打架了！”
　　班主任听了立刻走出来，沈子誉担心她一个女老师拦不住，也跟了出来，和探出头的季之升打了个照面，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都在关心打架的地方。还好两方班级的学生拦得拦，劝架的劝架，没出什么事。两个班主任也在了解事情的起因，沈子誉直接逮了个班上的万事通来问。
　　季之升也走了过来，万事通推了推自己不存在的眼镜，说：桂文要和隔壁班那个女班长谈恋爱，人家不同意就开人黄腔，简称得不到就毁掉，被人家班上的男生听到了，直接冲过来打他。”
　　沈子誉点点头：“这算活该。”季之升暗地里捅了捅他，沈子誉立马补充：“就算活该也不能动手，先告老师，如果老师不理会，那这老师当的真失败，赶紧辞职去吧。”
　　沈子誉抬头看到桂文对班主任的一脸不屑，脑中浮现他之前的表现，隐约有些迹象表明，桂文就是看不起女性。
　　沈子誉走过去，示意自己要跟桂文说两句，班主任点点头，他搂过桂文的脖子，半强制的把他拖到旁边没人的地方，班主任也拦着不让别的学生过去，沈子誉回头摇摇头，班主任也就放下拦着的手，有些学生慢慢挪着自己的步子，偷偷听在聊什么。
　　桂文现在面对的是沈子誉，没了对班主任的不屑。“桂文，为什么打架？”
　　桂文擦了擦刚刚被打出的鼻血：“你不是问到了吗？干嘛还要问我。”
　　沈子誉松开搂他的手：“我想听你自己说。”
　　桂文看着手上的血：“隔壁那个班长不跟我谈恋爱，我就说了她几句，她班上的男的跟疯狗一样扑过来打我。”
　　“你说了什么？”沈子誉盯着桂文的眼睛，可能是在老师面前说不出口那些粗俗的话，桂文张了张嘴，没声音。“说不出口？你说了哪方面的话，让现在的自己对着老师说不出来？”
　　“就，那种……”桂文还没说出口，后面偷听的已经忍不住开口：“他开人家女生的黄腔！”
　　沈子誉还是盯着桂文的眼睛：“真的吗？桂文，你自己说。”
　　桂文挣扎了一下，心一横说了出来：“我就是开黄腔了，她凭什么不跟我谈？我那么喜欢她！”
　　“你喜欢人家是你的事，人家喜不喜欢你也是人家的事。你喜欢别人，为什么人家也要喜欢你？桂文，这不是青春甜宠校园文。你有没有想过，你说的这些，会给人家带来多大麻烦？会给人家一个女孩子多大的影响？”
　　桂文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说：“那又怎样？”
　　“喜欢不是这样的，喜欢是尊重的，自愿的，平等的。而且，你知道你的那些所谓的报复，要是别人真信了，传出去了，那位女生怎么办？她的解释没人信怎么办？她心里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强怎么办？”
　　桂文瞪了眼身后那些靠得更近的学生，将他们吓的停在原地，说：“那又怎样？我爸妈说了，女孩就是泼出去的水，什么也不算，男孩才是宝贝！”
　　沈子誉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年代还能听到这种言论，桂文还在喋喋不休说着那些几十年前才会听到的言论，找到问题了，一直都说，孩子是家长的镜子，桂文对女生的不尊重，来自自己的父亲母亲。
　　沈子誉示意桂文闭嘴，说：“桂文，这些是错的，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无论是男孩女孩，都是一样的，一样是宝贝。”沈子誉想到刚刚桂文说了自己有个姐姐，看看说到他姐姐的时候什么表现，“你有个姐姐，那你姐姐在被你父母骂的时候，你什么感受。”
　　桂文真的在认真思考，说：“我当然会心疼她了，她是我姐姐啊。”
　　沈子誉放下心，看来还有救：“要是有人开你姐姐黄腔呢？”
　　桂文一脸你在废什么话的样子：“当然帮我姐能打打回去，能骂骂回去啊！”
　　“你姐姐是女生，被你开黄腔的不是女生吗？你姐姐嫁人了，你觉得是泼出去的水吗？”
　　“不，不是，她还是我姐姐……”
　　“你现在在这里对着一个女生开黄腔，万一有人也这么对你姐姐呢？你爱你的姐姐，别人也有人爱着自己。为什么要对别人爱的人这么多恶意呢？要是你爱的人也这么被对待了呢？桂文，你能接受的了自己爱的姐姐被别人开黄腔吗？”桂文摇了摇头，低垂的头没抬起过，“别人也不能接受你这么对他们爱的人。你这么大了，我相信不用说那么多你就能懂。”
　　桂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最后擦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确认鼻血没有再流，走到那位女生面前，学生们围成一个圈，桂文弯下腰：“对不起，我不该开你黄腔，我会去跟别人解释清楚，保证不让这些言论伤害到你。”
　　那位女生点点头，算是原谅了桂文的行为，也不想太过纠缠下去，此事就这么结束了。
　　晚上自习课还有10分钟放，班主任开了个小班会，沈子誉也插了两句：“就像我晚上跟桂文说的，你们这个年纪出现谈恋爱的想法很正常，但是要明白，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情，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欢，就强迫对方也喜欢自己，更不能得不到就毁灭啊。你们要记住，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人天生高人一等，也没有人天生低人一等。恋爱的前提是双方的尊重，也要记住双方时平等的。还有，最后一点！我不是在支持你们谈恋爱，这个年纪还是乖乖学习吧，为了自己的前途奋斗，为了自己未来另一半的美好生活奋斗去吧。”
　　晚上回家，沈子誉把今天陈老师的事跟季之升说了一遍，季之升挑了挑眉，开玩笑道：“你下次说班上学生都是天才，跟他们念个单元名，他们就会了。”
　　沈子誉拱了拱季之升：“你有病啊，让我搞砸人际关系啊。”
　　“你在班上讲的我听到了，当时刚好我接了个电话。”
　　季之升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子誉捂住了嘴：“闭嘴！季之升你太啰嗦了，你的人设不是偏高冷的吗？”
　　沈子誉的手还没放下，季之升笑得眯起了眼睛，眼里印满了沈子誉有些害羞的表情。实际上沈子誉是感觉很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