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资燃烧中》玉米恬

5、体验催婚

　　沈子誉换衣服之前先看好今天的温度，挑选合适的衣服，去餐厅就能看到季之升将早饭放桌子上。
　　“这两天天气好烦啊，温差好大，早上冷得要死，中午又热得要死，我只适合生活在恒温的生活里。”沈子誉坐在位上就开始嚎。
　　季之升忙好也坐过来吃早饭：“你变成珍稀动物，那种对温度很挑的珍稀动物，你可以在动物园离生活，动物园给你提供恒温环境。”
　　沈子誉将炸酱面上面的部分拌下去，让每根面裹满酱：“那不行，变成动物就遇不到你了。”
　　季之升没说话，沈子誉听他没声，自己也就不说话了，好好吃饭，再去上班。沈子誉一直说这重复的日子好无聊，非常无聊，跟npc有什么区别。
　　季之升在开车，没有看他：“你是会吐槽的npc。”
　　沈子誉不想理他，窝在副驾驶一动不动。关门的时候仿佛撒气般把门关得特别响，季之升紧抿着嘴，等沈子誉进了教学楼才下车。
　　雨留下了湿漉的地作为自己存在的证据，在晒干后证据全无，这时间和雨一样，你还没做什么，它已悄然逝去。
　　下周就是期中考试，尽管班主任已经提醒了学生们好多次，但他们还是不以为然，认为时间还早。季之升所在班级的班主任是语文老师，和沈子誉班上一样。季之升进教室就看到她已经坐在自己的办公位，规定好今天的早读内容和背诵内容，看到季之升，点头说早。
　　季之升也点点头：“早，您在这儿坐了多长时间了？”
　　班主任把自己的书放上讲台：“也就比你早十来分钟吧。”
　　季之升拉开椅子坐下：“那也来的算早了，好辛苦。”
　　“不辛苦点怎么办呢，这些孩子又不把自己的成绩当回事，认为时间还早，到初三再努力。”
　　“您辛苦。”季之升看着时间，学生差不多要开始进校了。刚想完，一个学生就冲进了教室：“我第一个！”看到两个老师在里面，连忙住了嘴，低下头回到座位。
　　班主任站讲台上看了全过程：“你成绩第一才算厉害，到班第一没用，好了，把作业交齐就早读吧。”
　　后面的同学陆陆续续进来，那学生才敢看看放松下来，班主任盯着自己的视线也移走了。
　　季之升将作业每组的作业拿走，没交的记下回头找，就回去批作业了。他这次不用出期中考试的数学卷子，闲的时间也多了些，下午上课班上学生求着他去看看期中题目难易程度，季之升没去，也不告诉他们是哪个老师出的，留他们自己急得处处打听。
　　数学组开会的时候，组长也说了，把题目出难点，让他们有点紧张的感觉，马上要初三了，不能那么松懈下去了。后面还说了不少关于考试的，季之升没听，反正自己只负责批，又不用出卷。
　　晚上回家，沈子誉带着他在别的老师那儿吃瓜手机来的消息也一同进门。
　　“说吧，你又打听到什么了？”
　　沈子誉直接倒在沙发上：“什么叫打听，人家老师自己说给我听的！”
　　季之升端着自己倒好的水，刚要坐下，沈子誉将鞋脱下，踢了踢他小腿，季之升又去给他倒了一杯端过来放到他面前。
　　沈子誉起身拿起杯子，在手上打圈小幅度晃了两下：“看你这么殷勤地表现下，我就告诉你吧。”
　　季之升没反驳，靠在沙发上静静听他讲。
　　“你记不记得我去年教初二时的英语组长，那个胖胖的，眼睛还大大的，老婆特别凶。”季之升点点头，“他自己在外面开了个补习班，不是那种学校里课不讲全，留到补习班讲的那种。他分扩展班和基础班，班如其名，我就不多说了。厉害的来了，你猜他一个暑假赚多少，不说多，就刚结束的那个暑假，快猜猜赚了多少！”
　　季之升没想，脱口而出：“500万。”
　　沈子誉又踢了他一下：“你有病啊，他买彩票去了啊。”沈子誉又凑到季之升身边，比了个六，又躺会自己刚刚躺的地方。
　　季之升挑眉，还是顺着沈子誉：“这么多。”
　　沈子誉点点头：“全是靠补课赚来的，他老婆那个暑假都在催他去补课，他也真拼，早上8点开始上课，两个小时一次，间隔半个小时下一个班来，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1点继续，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半，一个班不少于10个学生，好恐怖，真的教的过来吗？”
　　“给你这么多，你也补？”
　　沈子誉赶紧摇头：“不要，放假就要好好放假，染上一点班味都对不起我的假期！那个老师的事还没完呢！”
　　“还有什么，老婆开心的不骂他了？每天在家当皇帝？”
　　沈子誉白了他一眼：“听我说！我们学校前两天不是说有人举报补课吗？就是举报的他！”
　　季之升喝了口水，班上学生下课的时候也讨论过这件事，但他没怎么听，因为当时的试卷着实有点让他没心情听，做的好差，他真的很想去挨个查查这些学生的智商。“因为他收费太高？还是教的不好？”
　　沈子誉闭上眼摇头，睁开眼一副你不懂的样子看季之升：“是眼红了，学生都跑去他那儿补课了，还有多少学生来自己这里补课？”
　　季之升要是不懂，他自己也该去查查智商了，“确实，赚的太多了，但有一点，别人怎么知道他赚那么多的，靠在他那里补课的家长吗？”
　　“当然是他老婆了，他老婆买了个几十万的车开出去显摆，逢人就说自己老公补课赚了不少钱，这下给自己老公害惨了。”
　　听完沈子誉的八卦，季之升准备起身给自己再倒点水：“沈子誉，一直想问，你是去上班还是听八卦的。”
　　沈子誉瞪大了眼睛，跟着季之升去倒水：“季之升，你什么意思，听完就翻脸！你敢说你不喜欢听。”
　　季之升继续当他的哑巴，沈子誉就去扒他的嘴，季之升把杯子放下去挡沈子誉的手，沈子誉嘴上也不停：“你说你不敢兴趣啊，你说你不想听啊。”
　　季之升捉住沈子誉的手：“睡觉前不要这么精神，容易睡不着。”
　　沈子誉手上动不了，就踩着季之升的脚：“亏你还想到睡不着。”
　　季之升把他放开，沈子誉像掸灰拍拍自己的手：“我下次不跟你讲了。”
　　“那你跟谁讲？”
　　“你管我，反正不是你。”沈子誉说完端着自己杯子回房间，关门留季之升一个人在那儿。
　　手心好像在发烫，像冷到失温时的回光返照，季之升将手握成拳，又放松摩擦了几下，端着自己的杯子回房间。
　　两个班这节都是体育课，像提前商量好的，老师也没什么事，又全在班，干脆待在一间教室聊聊天。六个主科老师里面四个结了婚，其中还有中年女老师，两位班主任。
　　季之升班主任先开了口：“沈老师，季老师，两位现在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女生啊？”
　　两人才摇一下头，嘴刚张开，沈子誉班主任赶紧接话：“哎哟，你们两个条件又不差，都奔三了，遇到合适的就结了吧，诶，遇到合适的了吗？”
　　沈子誉这次聪明了，头摇得像拨浪鼓，季之升顿了一下，缓缓摇头。
　　“我这儿有个女孩，条件也不错……”“我这儿也有个，我侄女，长得也好看，工作也不差……”
　　沈子誉勉强笑了笑，说自己不急，季之升看着手机时钟，离下一分钟就差十几秒，偷偷订了个闹钟装有人打电话，借口出去接个电话躲掉下一句“你们先相着试试。”顺便给沈子誉也打了一个，把他也救出来。沈子誉走出来叹了好大一声气，感叹道：“这就是催婚的恐怖吗，我感觉我是个才毕业的大学生。”
　　“不早了，奔三的人了。”
　　踹季之升的话，黑裤子会有很明显的印子，沈子誉干脆上手，打了季之升一下：“你跟我一样大，我奔三你也要奔三，老大别笑老二。”
　　季之升揉了揉被打的地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沈子誉靠在围栏，手肘挑了个干净地方撑着：“你别说，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刚见面的时候和这些小崽子们一样大，现在都工作好几年了。”
　　季之升转到沈子誉面朝的方向：“是啊，你当时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你叫季之升！就那个年纪第一！终于轮到我抱大腿了吗！’”
　　沈子誉听着季之升模仿自己的口吻，怎么也不满意。“没有这么平静，我当时的语气比你这个激动了不知道多少倍，跟中彩票一样，你根本没有仿到精髓，太让人失望了。”
　　“后来还激动吗？”
　　“怎么说呢，不激动了，天天跟我妈一样盯着我学习。”“
　　别人求还求不来的机会，你轻轻松松就有了，知足吧你。”
　　“我知足了啊，你捡到一个宝贝，它天天在你面前，你还会像第一面一样宝贝它吗？”
　　季之升转头看着他，语气夹着与平时不同的认真：“会，我会一直很喜欢他。”
　　沈子誉有些震惊，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只好说：“那你还蛮专情的，天天看都不腻。”
　　季之升把头转回来，低下盯着某处看，不知道在想什么，又开始哑巴了。
　　最后还是沈子誉打破这份宁静：“要下课了，回班吧。”因为在季之升班门口，沈子誉就先走了，季之升看到他进班，才走进自己班，听着楼梯上从一两个脚步声逐渐到吵闹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