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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酒醒 酒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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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徐知行喝酒喝得很凶,赵观澜从没见他醉过,今晚算是见到了。
徐知行的酒品怎么说,不算太差,不喊不闹,意识不清醒也记得给自己灌酒。
嘴里念了一个名字,如果赵观澜没听错的话。
赵观澜心生好奇,想起那天徐知行见到Daphne说的第一句是“又见面了”。
“哥,你和Daphne什么关系?”
徐知行闷了一口酒。
“真的喝醉了?”赵观澜又问。
“谈过。”
但现在没关系了。
赵观澜像是听到什么惊天秘闻,“哥?你说真的吗?”
徐知行看起来像没醉的,嗯了一声。
赵观澜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他认识徐知行有几年了,以前徐知行从不来B城,而听苏叔叔说Daphne一年也就回来一次,上次也应该是去年的事了,所以是在更早的时候。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赵观澜拿起手机去了个电话。
“妈,问你个事,Daphne在哪个大学读的呀?曼彻斯特?没没没,我有个朋友也是这个大学的,想起来就问问。好了,先晚安,拜拜。”
时间还早。
原本想将烂醉的徐知行送回酒店,不过现在赵观澜有了一个更好的点子,他又打了一个电话。
“喂,Daphne?是我,赵观澜,”赵观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哥,徐知行,他喝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直喊你名字,他是不是有个东西落你那了?现在方便拿过来吗?在英国啊?我看他一直念着,要不你来一趟?我怕等会闹起来我拦不住。”
赵观澜将定位发了过去,对自己的演技很满意。
场内灯光晃眼。
徐知行在的卡座很显眼,焦点位。
她不知道徐知行酒品那么烂,醉了就翻旧账。
卡座里只有徐知行一个人,桌上堆满了酒瓶,空了几瓶。
徐知行摸索着凑到苏见卿面前,他眼神迷离,似醉非醉。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徐知行摇了摇头,试图清醒,以为看错了。
可眼前就是苏见卿,她皱着眉,看起来很不高兴。
徐知行盯着她的眼睛,鼻子,最后落在嘴唇。
他单手抓着苏见卿的手腕,另一只手抵在沙发靠背。
“苏、见、卿。”
徐知行念着她的名字,像读一句简短的咒语。
“东西在英国,我没带来。”
“什么?”
“那条手链。”
“你还留着。”徐知行捕捉到了关键词。
“你要得等我回去寄给你。”
“我只要你。”
徐知行朝她靠近,垂眸,视线落在嘴唇上。
他没有吻下去,只是靠在苏见卿肩头,像睡了过去。
鼻息吹在她的脖颈,苏见卿不敢动弹。
02/
酒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徐知行头疼欲裂,不知自己何时回的酒店,手里还多了一只手表,镶着粉钻,被他紧紧抓着。
摸索到了手机,他给赵观澜打了一个电话。
“徐哥你醒了?”
“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我扶你回去的呗。”
徐知行哦了一声,听起来有点失望。
大抵是醉了,神志不清以为见到苏见卿了。
“主要是让人家一姑娘送你回去不太好吧……我只好代劳了。”
“你说谁?”
“除了Daphne还能有谁?徐哥,你这酒品有点差了。”
“你说真的?”
“你手里是不是有只手表,看着眼熟吧?那是你还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撬都撬不动,Daphne只好把手表解了。”
……
徐知行挂了电话,酒劲过后清醒了许多。
他捏着手里的那只手表仔细端详。
苏见卿好像没那么讨厌他了。
徐知行不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只会得寸进尺。
03/
苏见卿敲了敲书房的门。
在这里待了快一个月,苏见卿要回英国了。
爸爸也曾提议苏见卿进入集团任职,被她拒绝了,苏见卿有自己的事业,毕业后的三年她在曼城一家大型上市公司上班,去年在妈妈的帮助下以合伙人的身份创立了一家小型公司,她在国内不能待太久。
苏父的书桌上摆有一幅书法,还没选好裱框,他招呼苏见卿来看。
看笔锋和落款苏见卿知道是出自爸爸很喜欢的一位书法大师之手,八十多岁的高龄,笔触的力道却不减半分。
宋业在书法上也有些造诣,正是向这位大师拜的师。
不用猜也知道,是宋业送来的。
“听说你最近交了新朋友?”苏父随口问道。
爸爸很少问她这样的问题,苏见卿一时间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什么朋友?”
“姓徐?”不确定的疑问句,也可能是不在乎姓氏名字。
“徐知行。”
“是不是跟你一所大学,以前就认识了?”
“嗯。”
“这个人,风评不好。”苏父评价道。
言外之意希望她离远一点。
苏见卿不是没听懂,也不是没听说。
徐知行的事情算不得秘密,即使A城远在千里之外,依旧有人吹风到她耳边。
“爸爸怎么看的?”
“年轻气盛,心高运蹇。”顾此失彼,难堪大任,这是苏父的评价。
苏见卿盯着那幅书法,没有说话。
“我记得你读书那会儿有两年没回来,因为这小子吧?”
“爸爸,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苏见卿没打算解释,是她的父亲忘记了,第一年他娶了现任妻子,第二年苏言承出生。
“好,那就让它过去。”
……
明天下午的飞机。
苏见卿在酒店收拾行李。
珠珠的病好了,开始活蹦乱跳满屋子蹿,没一会又开始黏苏见卿,喵了两声,想要苏见卿搭理它。
她将衣服放在一边,抱起珠珠给它挠后脑勺。
珠珠是一只毛色黑白的猫,大大圆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脖子上戴着一条金吊牌,正面刻着它现在的名字,反面是苏见卿的联系方式,珠珠以前丢过一次,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
苏见卿手机响了,陌生来电,归属地也不是B城。
她按了接听。
那头却没声音。
苏见卿正要挂断,听筒里传来一句话。
“是我。”
徐知行的声音。
“苏、见、卿。”
他念着她的名字。
“怎么?”她问。
那边迟迟才传来一句,“要回英国了吗?”
“嗯。”
“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
“我送你。”
“不用了。”
至此陷入了沉默。
小猫从沙发蹦到苏见卿肩上,凑到手机旁嗅了嗅,喵了一声。
“你养猫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段时间了。”
“取了个什么名?”
“珠珠。”
掌上明珠的珠。
“很好听。”
听到徐知行的声音小猫又喵了一声,蹭到手机上。
“谢谢。”苏见卿不冷不淡回了一句。
至此又是沉默。
“你的手表还在我这里,那天抱歉。”
苏见卿挠了挠小猫的脑袋按抚,“抵给你了。”
两不相欠。
“不能再见一面吗,苏见卿。”
小猫也蹭着她。
只会装可怜。
酒店的二楼是咖啡厅。
苏见卿搭了一件披肩。
徐知行抓着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也挣不开。
他拿出那个粉钻的表链为她戴上。
以前苏见卿喜欢手表和手链叠戴,现在只戴手表了。
“什么时候搬家了?”
他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盯着手表。
徐知行,你也找过我吗。
“有些年了。”
“苏见卿,我还有机会吗?”
他抬眸,祈求。
苏见卿将手抽出。
04/
“就宋业送你去机场吧。”苏父说。
人就在外面客厅等着,苏见卿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酒店安排了专车。”她说。
“让他开我的车。”
“爸爸,以前我也是自己去的机场。”
他的女儿总是在一些地方坚持己见,作为父亲也难以动摇。
苏见卿觉得爸爸有时候过于贪心了,和妈妈离婚的时候就该想到她不会总待在这座城市。
很难说她手里的股份是爱意的表征还是枷锁的具象。
“好吧,那就听你的。”苏父做出妥协。
“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
“Daphne,我只是送你回酒店而已。”
宋业一紧张就抓住了苏见卿的手腕,隔着衣袖。
苏见卿看了一眼。
宋业自知不合适,于是松开了,“抱歉,只是想到明年才能再见到你了。”
苏见卿点了点头,“就送到这里吧。”
刚好来了一辆计程车。
宋业拦了下来,为她打开车门。
“再见,Daphne。”
计程车在转角消失。
眼镜下的表情也逐渐僵硬扭曲,刚刚碰过她的手也捏紧了拳头。
凭什么徐知行就可以?!
汽车刚启动就锁了车门。
很小的声音,被苏见卿捕捉到了。
她很少晕车,这次坐上来就开始头晕。
车里似有似无的香薰加重了眩晕感。
“师傅,停一下。”
“这个是行驶车道不好停车,等到了前面再给你停。”
司机带着一个厚厚的口罩,讲话时声音闷着。
05/
冷冰冰的触感抵在脸上。
苏见卿一下子惊醒。
眼睛蒙着黑布,那股若有若无的香薰还在鼻尖。
苏见卿试着动了一下,却动弹不得,双手反绑在椅背,脚也被捆着。
她身前有个人。
那只手又摸了上来,细细摩挲着她的脸颊。
苏见卿打了一个寒颤。
手上有薄茧,在指腹的位置。
一个名字闪过苏见卿的脑海,更令她毛骨悚然。
他挑起苏见卿的下巴,手指摸到嘴唇。
捆着手腕的绳子因为挣动勒出了血,腥味散开。
那只手在衣领的位置忽然停下。
铁门吱呀的声音,有人进来。
一块布蒙在鼻尖,苏见卿停止挣动,再次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