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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哥,你诈尸啊?   第十六 ...

  •   第十六章 “假死爹一巴掌扇懵亲弟弟,周慕深:你诈尸啊?!”

      周慕深的邀约,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陈小姐,三天后,老地方,我们好好谈谈。”电话里,他的声音依旧虚伪地温和,但我能听出底下压着的得意和迫不及待,“关于那份协议的履行,以及……子清那孩子的事。有些问题,总得彻底解决,你说呢?”

      我握着手机,看着对面正抱着平板研究新菜谱的林澈,还有角落里稳坐如山的杨铁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周先生。三天后,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林澈立刻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担忧:“陈总……他又想干什么?”

      “谈判。”我放下手机,揉了揉他凑过来的脑袋,“放心,这次,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三天后。

      周慕深指定的“老地方”,是他名下的一家私人会所,位于城西僻静处,装潢奢华,私密性极佳。

      我和杨铁军带着林澈,准时抵达。

      会所门口,周慕深的贴身保镖已经在等候,看到我们,尤其看到杨铁军,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上次巷子里的事,显然传开了。

      “陈小姐,请。周先生在茶室等您。”保镖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落在林澈身上时,复杂地闪了闪。

      林澈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靠,我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

      “别怕。”

      “嗯。”他点头,深吸一口气。

      杨铁军跟在我们身后,像一座移动的铁塔,沉默,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穿过几道雕花走廊,来到一扇紧闭的檀木门前。保镖推开门,侧身让我们进去。

      茶室里,茶香袅袅,陈设雅致。周慕深端坐在主位上,一身深色中式对襟衫,面带微笑,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儒商风范。他身后站着两个保镖,身形魁梧,但和杨铁军一比,就显得普通了。

      看到我们进来,周慕深站起身,笑容满面:“陈小姐,子清,你们来了。请坐。”

      我拉着林澈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杨铁军没有坐,而是站在我们身后侧方,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整个房间。

      周慕深的目光在杨铁军身上停了一瞬,笑容不变,但眼神深了些。

      “陈小姐真是……准备充分啊。”他意有所指。

      “彼此彼此。”我端起面前的茶杯,没喝,只是闻了闻,“周先生约我们来,总不是为了喝茶叙旧吧?”

      “陈小姐爽快。”周慕深点点头,从旁边拿起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正是我之前签的那份协议。

      “协议已经生效一段时间了,陈小姐那边的准备工作,应该也差不多了吧?”周慕深笑眯眯地说,“我这边的人,随时可以入驻贵司,对接华东地区的业务。另外,关于子清……”他转向林澈,眼神里带着虚伪的慈爱,“子清毕竟是我周家的孩子,总在外面飘着,也不是个事。他父亲留下的债务,虽然可以用那份协议抵一部分,但总归还是要他来承担起责任。我考虑过了,他可以留在陈小姐身边,但每个月的薪水,需要交一部分给周家,用于还债。另外,逢年过节,总要回来看看我这个叔叔,还有他父亲的……呃,牌位。”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带了点“通情达理”的味道。

      林澈的手在我掌心里,骤然握紧,指节泛白。

      “周先生真是……考虑周全啊。”我放下茶杯,看着他,“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陈小姐请说。”

      “你说的‘周子清父亲的债务’,到底是怎么来的?有借条吗?有银行转账记录吗?有周慕远先生亲笔签名的欠款合同吗?”

      周慕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陈小姐,这是周家的私事,你一个外人……”

      “外人?”我打断他,“林澈是我的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拿不出证据,空口白牙说他父亲欠你钱,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讹诈?”

      周慕深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也不再那么温和:“陈小姐,我敬你是个人物,才跟你好好谈。既然你非要撕破脸……”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这是远清科技的内部账目,上面明确记载了我大哥生前向公司借支的巨额款项,用于他的‘个人医疗’和‘私人事务’。我是远清科技现在的负责人,这笔账,自然该由他的继承人——也就是子清来还。”

      那张纸,看起来确实像公司内部文件,盖着公章,还有签名。

      林澈脸色一白,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我按住他的手,冷笑一声:“周先生,这种自己给自己盖章的文件,我一天能造十份。你拿这个当证据,是欺负我们不懂法,还是觉得法官是你家亲戚?”

      周慕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啪”地一拍桌子:“陈欣!你别给脸不要脸!那份协议你签了,就具有法律效力!今天叫你来,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子清,你给我过来!这是周家的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替你出头!”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往前一步。

      杨铁军没动,只是目光微微一凝,那两人便像被定住一样,没敢再动。

      林澈被我拉在身后,小声却坚定地说:“我不回去!周慕深,你骗人!我爸根本不会欠你钱!”

      “你爸?”周慕深嗤笑一声,眼神阴鸷,“你爸要是还活着,知道你这么不孝,帮着外人对付亲叔叔,怕不是要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话音刚落——

      “砰!”

      茶室另一侧的、通往内室的雕花木门,忽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一道身影,大步走了出来。

      来人五十多岁,身形高大挺拔,面容严肃,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凌厉。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目光如电,径直射向主位上的周慕深。

      周慕深的表情,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像是见了鬼一样。

      血色从他脸上迅速褪去,变得惨白。他张大嘴,眼睛瞪得几乎脱眶,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大……大哥……?!”

      周慕远。

      林澈的父亲。

      那个据称已经“病逝”的男人。

      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茶室中央。

      “你……你……”周慕深指着周慕远,手指抖得像筛糠,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你不是在国外……车祸……昏迷……死了吗?!”

      周慕远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周慕深面前。

      那脚步声,像是死亡的倒计时,每一下都踩在周慕深的心尖上。

      “大,,大哥”周慕深想挤出笑容,但脸部的肌肉完全不听使唤,扭曲成一个极其滑稽的表情,“大哥,你……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我……我……”

      “误会?”周慕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生锈的铁器摩擦,“慕深,你派人制造车祸,买通医生伪造病危通知,篡改遗嘱,逼走你亲侄子,霸占我的公司……这叫误会?”

      周慕深额头上冷汗涔涔,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下意识往后退,却被身后的保镖挡住了路。

      “大、大哥,我是为你好啊!你身体不好,公司事务繁重,我是想帮你分担!子清年纪小,不懂事,我替你管教他!那些钱……那些钱是你以前借的,我帮你讨回来,都是周家的,我没想私吞……”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周慕深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他整个人踉跄了一步,直接撞在后面的茶案上,茶水溅了他一身,狼狈至极。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慕远,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周慕远收回手,掏出洁白的手帕,慢慢擦拭着掌心,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这一巴掌,是替我儿子打的。”周慕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把他赶出家门,让他流落街头,差点饿死冻死——这一巴掌,只是利息。”

      林澈早已呆住,眼眶里蓄满了泪,死死地盯着那个熟悉的、本该“死去”的背影,嘴唇剧烈颤抖,想喊“爸”,却发不出声音。

      我握紧他的手,示意他别急。

      周慕深捂着脸,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的恨意,但很快被他压下去。他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挤出几滴眼泪:“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是亲兄弟啊……”

      “亲兄弟?”周慕远嗤笑一声,“亲兄弟,会雇凶杀我?会把我儿子扔到街上?”

      他往前一步,周慕深吓得往后一缩。

      “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子清……子清,你帮叔叔说句话!叔叔平时对你也不差啊!那些年你读书,都是叔叔给你找的学校……”

      林澈终于找回了声音,他站起来,眼泪流了满脸,声音却异常清晰:“你闭嘴!你把我送到寄宿学校,是想关着我!你把我的录取通知书收走,是不让我上学!你派人跟着我,是怕我逃跑!周慕深,你不配叫我名字!”

      周慕深脸色更加惨白。

      周慕远走到林澈面前,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儿子,眼里终于浮现出深深的愧疚和心疼。

      “子清……”他伸出手,想摸摸儿子的脸,却被林澈偏头躲开。

      林澈哭着,又笑着,眼泪止不住地流:“爸……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可是……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出现?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知道我在桥洞下面……差点……差点就……”

      他说不下去了,扑进周慕远怀里,放声大哭。

      周慕远紧紧搂着儿子,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眼眶也红了。

      “对不起,儿子……对不起……爸来晚了……”

      我看着这一幕,鼻子也有些发酸,但理智告诉我,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我的目光,重新落在周慕深身上。

      这个刚才还得意洋洋、胜券在握的男人,此刻像一滩烂泥,瘫坐在那里,脸上带着被扇红的巴掌印,衣服上全是茶渍,眼神里交织着惊恐、不甘,还有一丝困兽犹斗的阴狠。

      周慕远安抚了林澈一会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先坐好。然后,他转过身,重新走到周慕深面前。

      “慕深,这些年的账,该一笔一笔算清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周慕深面前。

      “你伪造的遗嘱,我已经请专家鉴定过了。签字是假的,公章是偷盖的。这是鉴定报告。”

      他又掏出另一份。

      “你买通的那个医生,已经交代了,录音和转账记录都在这里。”

      第三份文件。

      “你在国外账户转移远清科技资产的记录,我也全部拿到了。”

      周慕深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周慕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失望和冰冷。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容易被你害死?你以为,我这么多年商场白混的?”

      他冷笑一声,说出了真相:

      “从你第一次在公司会议上,明里暗里挤兑我、觊觎我位置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野心。但我没想到,你敢动杀心。所以,我将计就计,借着那次出国‘滑雪意外’,假装重伤昏迷,之后又‘不治身亡’。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能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

      周慕深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是故意的?!”

      “不然呢?”周慕远低头看着他,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你以为你能骗过我?你以为你收买的那些人,真的那么可靠?慕深,你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不起我了。”

      周慕深彻底瘫了,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就在这时,茶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他亮出证件:

      “周慕深先生,你涉嫌雇凶杀人、伪造遗嘱、侵吞公司资产、洗钱等多起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周慕深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他被戴上手铐,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经过林澈身边时,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林澈,眼神里全是阴毒的恨意。林澈被他吓得往后一缩,周慕远立刻挡在儿子面前,周慕深被拖走了,只留下一串歇斯底里的嚎叫。

      茶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澈还呆呆地坐着,脸上的泪痕未干。周慕远站在他面前,神情复杂,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不知道如何开口的尴尬。

      我站在一旁,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杨铁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门外,把空间留给我们一家……呃,半家。

      周慕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子清,爸……爸对不起你。”

      林澈抬起头,看着这个本应最亲、却“死了”大半年的父亲,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哭着问,“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知道我……我差点……”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拼命地摇头。

      周慕远想伸手抱他,却被林澈躲开。

      “你别碰我!”林澈站起来,退到我身边,紧紧抓住我的手,“你……你骗我!你明知道我被周慕深赶出来,你明知道我在外面流浪,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

      周慕远的眼神黯淡下去,声音更加沙哑:“儿子,爸……爸一直在找你。但周慕深的人也在找你,我不能打草惊蛇。我必须先拿到他犯罪的证据,才能彻底解决他。否则,就算找到你,他也会继续害我们父子……”

      “借口!”林澈哭着喊,“都是借口!你知不知道,我……我差点就……就……”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把脸埋在我肩膀上,放声大哭。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看向周慕远。

      这个男人,此刻不再是那个叱咤商场的强人,只是一个满脸愧疚、手足无措的父亲。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感激,还有审视。

      “你是……陈欣?”

      “是。”我点头,态度不卑不亢,“周先生,久仰。”

      他看着我,又看看紧紧抓着我衣袖的林澈,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段时间,多谢陈小姐照顾我儿子。”

      “不用谢。”我说,“林澈现在是我男朋友,照顾他是应该的。”

      话音刚落,周慕远的表情……裂了。

      “什……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男朋友?!”

      林澈从我肩膀上抬起头,脸还有点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用力点了点头:“对!爸,陈总……不,陈欣,是我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了!”

      周慕远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活像一条缺水的鱼。

      他看看我,又看看自己儿子,再看看我无名指上那枚明晃晃的一克拉钻戒,表情精彩纷呈。

      “你……你多大了?”他问我。

      “二十八。”我坦然回答。

      周慕远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又看向林澈:“你才十九!”

      “快二十了!”林澈理直气壮,“差九岁而已!很正常的!”

      “正常个屁!”周慕远忍不住爆了粗口,“老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给老子找个……找个……”

      他“找个”了半天,没找出来合适的词。

      我微微一笑,替他补充:“找个御姐女朋友。周先生,有意见?”

      周慕远看着我,又看看自己儿子那副“我认定她了”的表情,再看看我手上那颗显然价值不菲的钻戒(他识货),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意见。”

      “那个……陈小姐啊,你对我儿子……是真心的?”

      “当然。”我牵起林澈的手,十指相扣,“不然也不会签您弟弟那份破协议,保他不被带走。”

      周慕远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更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份协议的事,我听说了。”他沉声道,“你放心,周慕深倒了,那份协议自然作废。他签的所有文件,我都会找人一一核查,违法的,一个都跑不掉。”

      “那就多谢周先生了。”我点头。

      “还叫周先生?”周慕远的声音有点发苦,“叫……叫伯父吧。”

      林澈偷偷掐了我一下,我瞪他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伯父。”

      周慕远的脸又抽了抽,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们交握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子清,爸……爸真的对不起你。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你愿意……给爸一个机会,弥补吗?”

      林澈抿着唇,没说话,但眼眶又红了。

      我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周慕远那疲惫又期盼的脸,终于,慢慢地,松开了我的手,走向周慕远。

      “爸……”他叫了一声,扑进父亲怀里。

      周慕远紧紧抱住他,父子俩相拥而泣。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点点……小失落?

      林澈是周家的小少爷了,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只能依赖我的小奶狗了。

      他有了父亲,有了家,有了继承权……

      他还会……需要我吗?

      我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有人拉了拉我的手。

      低头一看,林澈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我身边,眼睛红红的,但脸上的表情却很认真。

      “陈总,”他看着我,“我爸说,想请我们去吃饭。你……你愿意去吗?”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回家,我给你做饭。反正……反正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一束暖阳,瞬间驱散了我心里那点阴霾。

      我看着他,看着他亮晶晶的、充满了依赖和坚定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真是傻。

      他有父亲,有家,那又怎样?

      他依旧是那个会在桥洞下对我伸出手的小狗,是那个为了给我挡酒喝到腿软的小醉狗,是那个花光所有钱给我买戒指的小傻子。

      他是林澈。

      是我的人。

      这就够了。

      “去。”我捏了捏他的脸,“有人请客,干嘛不去?”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周慕远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儿子这副不值钱的样子,眼角又抽了抽,但终究没说什么。

      我们走出会所,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但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林澈一手牵着我,一手被周慕远拉着,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杨铁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跟在我们身后,依旧像一座沉默的铁塔。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一切正常。

      我们上了周慕远的车,驶向饭店。

      车里,林澈靠在我肩膀上,小声说:“陈总,你说,我爸会不会不喜欢你啊?”

      “怕什么?”我揉了揉他的头发,“他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你喜欢就行。”

      他愣了一下,随即傻笑起来,把我胳膊抱得更紧了。

      “嗯!我喜欢就行!”

      坐在前座的周慕远,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

      他看看自己儿子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再看看我那张虽然漂亮但明显比他儿子成熟太多的脸,最后,目光落在我手指上那颗璀璨的钻戒上。

      这颗钻戒,值多少钱他知道。

      一个十九岁的孩子,能拿出这么多钱买戒指,说明……

      说明这小子,是认真的。

      他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算了,儿大不由爹。

      只要……只要这小子真的开心,真的幸福。

      那个陈欣……看起来也还行。

      至少,比周慕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强。

      他这样安慰自己。

      而后面,林澈还在小声跟我嘀嘀咕咕:

      “陈总,你说,我爸会不会想让你叫‘爸’啊?”

      “……”

      “你要是叫了,他会不会吓死?”

      “……”

      “哎,陈总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能不能退货。”

      “啊?!不要!”

      “那就闭嘴。”

      “哦……”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霓虹,将这一车的温暖,映照得更加柔和。

      而这座城市某个角落的看守所里,周慕深穿着囚服,蜷缩在冰冷的床板上,对着铁窗外的月光,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周慕远!你诈尸啊——!!!”

      回应他的,只有寂静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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