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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姐姐，毕业我们就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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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第一季完）未完结，不日更新
周慕深的落网，像一阵狂风，刮走了笼罩在我们头顶许久的阴霾。
但生活并没有因此变得平静——恰恰相反，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风暴的中心，是周慕远。
那天吃完饭，他把林澈叫到书房，父子俩关着门谈了很久。我在客厅里坐着，杨铁军依旧守在角落，茶几上的茶换了好几道，那道门才终于打开。
林澈走出来，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很复杂。他走到我身边，坐下，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没说话。
我等着他开口。
过了很久，他才小声说：“陈总，我爸……想让我去美国。”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去美国干什么？”
“继续读书。”他的声音闷闷的，“他说，MIT那边还有我剩下的学分没修完，可以恢复学籍，把学位正式拿到。他还说……”他顿了顿，“他说以我的年纪和基础，应该再深造一下，读个研究生。他已经帮我联系了导师，是业界很有名的一个教授……”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想的？”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又蓄满了水汽：“我……我不知道。我不想离开你。可是……我爸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我之前那个MIT的学位，确实因为出事中断了，没正式拿到。他……他说，男孩子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不能一直依赖你……”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说的对。”
“陈总！”他猛地抬头，眼泪差点掉下来，“你……你也想让我走？”
“不是我想让你走。”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是你应该去。林澈，你才十九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MIT的学位，顶尖的研究生教育，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你难道真的甘心，就一辈子待在我身边，给我泡咖啡、当助理？”
“我乐意！”他急了，抓住我的手，“我乐意给你泡咖啡，乐意给你当助理！我不需要那些！”
“你需要。”我打断他，“林澈，你听我说。我不希望你将来有一天，看着别人发光发亮，心里后悔。我不希望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你应该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去认识更多的人，去成就你自己的事业。”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可是……可是我会想你……”他抽噎着，“我会很想很想你……”
我把他拉进怀里，抱住。
“我也会想你。”
“那……那我去了，你……你会不会忘了我？”
“傻话。”
“那……那你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你觉得呢？”
“不许喜欢别人……”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嗯，是你的。”我拍着他的背，“所以，你得早点回来看着我。”
他愣了一下，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光芒。
“那……那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我去？”
“我同意。”我看着他，认真地说，“但不是因为我希望你走，而是因为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林澈，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懂吗？”
他呆呆地看着我，眨了眨眼，似乎被这句文绉绉的话震住了。
“陈总……你还会背诗啊？”
“……”我捏了捏他的脸，“重点不是这个！”
“哦……”他揉着脸，傻乎乎地笑了，“可是你念诗的样子好帅……”
“……”
这小子，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现在又能傻笑了。
真是没心没肺。
但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让我担心。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像按了快进键。
周慕远雷厉风行，不到两周就把林澈去美国的一切手续都办妥了。学校那边恢复了学籍，导师那边确定了研究方向，签证、机票、住宿，全部安排得妥妥当当。
林澈每天都很忙，忙着跟周慕远处理一些远清科技的交接事宜（毕竟他是唯一的继承人），忙着准备出国的东西，忙着……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跟我待在一起。
他黏人黏得更厉害了。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跑到我房间门口，等我开门。晚上睡觉前，一定要抱着我，磨蹭很久才肯回自己房间。白天在公司，他根本无心工作，动不动就溜进我办公室，美其名曰“汇报工作”，其实就是坐那儿看着我发呆。
王姐每次看到他出来，都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憋笑憋得辛苦。
杨铁军依旧尽职尽责地跟着他，但看他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不舍。
“林澈少爷是个好孩子。”有一天，杨铁军难得主动开口，“陈小姐，您放心，他去了那边，会更好的。”
“我知道。”我点点头。
离别的那天，终究还是来了。
机场，国际出发大厅。
周慕远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儿子红着眼眶，拉着我的手不放，表情复杂。他大概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几步，给我们留出空间。
杨铁军站在更远的地方，背对着我们，大概是不想打扰。
林澈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衫，外面套着我给他买的浅灰色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清爽又帅气。他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嘴唇抿着，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东西都带齐了吗？”我问。
“嗯。”
“证件呢？护照？I-20？”
“都带了。”
“手机充电器？”
“……带了。”
“到了那边，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
“嗯。”
“按时吃饭，不许熬夜，不许跟不三不四的人出去鬼混。”
“嗯……”
“还有，”我顿了顿，“不许看别的女生。”
他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嗯！不看！我只看你！”
我伸手，替他正了正其实并没有歪的衣领，指尖在他颈侧停留了一下。
“去吧。别让你爸等急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然后，他忽然松开行李箱，一把抱住了我。
抱得很紧，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陈总……姐姐……”他把脸埋在我肩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走……”
我抬手，环住他的背，轻轻拍着。
“我知道。”
“我……我会很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
“你……你要等我……”
“嗯，等你。”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全是泪痕，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等我毕业……”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地说，“我们就结婚！”
我愣住了。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个满脸泪痕、眼神却无比坚定的少年。
他说……结婚？
“你……你说什么？”
“结婚！”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了，“等我拿到学位，我们就结婚！我娶你！或者你娶我也行！反正……反正我们要在一起！”
旁边路过的大妈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哎哟，小两口感情真好！小伙子有出息！”
林澈脸“唰”地红了，但依旧倔强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看着他那副又哭又笑、又羞又倔的样子，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忽然就落了下来。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
原来，不只是我在规划未来。
这个小傻子，用自己的方式，给了我一个最郑重的承诺。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等你。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炸开的烟火。
“真的？你不反悔？”
“我陈欣，什么时候反悔过？”
他“嗷”的一声，又扑过来抱住我，这次抱得更紧了，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姐姐……姐姐……你真好……我……我一定好好学习，早点回来！我……我以后挣很多钱，都给你！给你买更大的钻戒！给你买房子！买车！买……”
“行了行了，”我拍拍他的背，“再吹下去，飞机都要起飞了。”
他这才松开我，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
周慕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着我们，脸上的表情终于柔和了一些。
“子清，该走了。”
林澈点点头，又看着我，眼睛里满是不舍。
“陈总……那我……我走了？”
“嗯。去吧。”
他拉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往安检口走。走了几步，又跑回来，在我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等我！”他喊了一声，然后真的转身，小跑着进了安检通道，再也没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直到再也看不见，我才发现，自己的脸上，也湿了。
周慕远站在我身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陈小姐……不，小陈啊。”
我转头看他。
他脸上带着一丝感慨，还有一丝……认命？
“我这个儿子，从小到大，没对什么事这么认真过。”他看着安检口的方向，“你是第一个。”
我没说话。
“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叹了口气，“既然他认准了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谢谢伯父。”
“谢什么。”他摆摆手，“倒是你，这三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摇摇头，“我等得起。”
周慕远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那个……小陈啊，你公司最近是不是在跟东南亚那边谈项目？我手里有点资源，要不要合作一下？”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啊，伯父。改天详谈。”
“嗯，改天。”
我们站在机场大厅里，看着落地窗外一架架飞机起起落落。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澈发来的微信。
【姐姐，我过安检了！在等登机！好多人！有点紧张！】
【我跟你讲，刚才安检的大叔问我是不是去留学，我说是去找我未婚妻，他笑了！说我年纪轻轻就有未婚妻，有出息！】
【姐姐，你说我到了那边，能不能适应啊？万一想你想得睡不着怎么办？】
【姐姐，你吃饭了吗？一定要按时吃饭！不许不吃早饭！】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轰炸着我的手机。
我一条条看完，嘴角忍不住上扬。
【到了那边再说。现在，专心等登机。】
他秒回：【好的！姐姐！收到！】
后面跟着一个土里土气的敬礼表情。
我看着那个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小傻子。
周慕远凑过来看了一眼，眼角抽了抽，但没说什么。
他只是又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小陈，有空常联系。”
“好的，伯父慢走。”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我。
“那小子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揍他。”
我笑了。
“他不敢。”
周慕远点点头，终于大步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姐姐，我登机啦！飞机要飞了！手机要关机了！等我到了再给你发消息！爱你！】的消息。
爱你。
这小子，平时害羞得要死，现在倒是挺敢说。
我回了一条：【嗯，注意安全。到了告诉我。】
发送成功。
然后，我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杨铁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默默地跟着。
“杨叔。”
“陈小姐。”
“以后，就剩我们俩了。”
“是。”
“有点不习惯。”
杨铁军沉默了一下，忽然说：“林澈少爷会回来的。”
我转头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认真：“他舍不得您。”
我笑了。
“我知道。”
走出机场，外面阳光正好，蓝天白云，一架飞机正从头顶掠过，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云，飞向远方。
我抬头看着那架飞机，心里默默地想：
林澈，三年很快的。
我等你。
等你回来，实现你的承诺。
晚上回到家，空荡荡的房子安静得让人不适应。
没有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没有客厅里亮着的暖灯，没有那个一听到开门声就会飞奔过来的小傻子。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冷。
手机响了。
是林澈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我接起来。
屏幕里，他正坐在某个机场的候机厅，背景是看不懂的英文标识，脸上带着疲惫但兴奋的笑容。
“姐姐！我到了！转机！还要等几个小时！”
“累不累？”
“不累！就是……有点想你了。”他的声音变小了些，带着点委屈，“才离开一天，我就想你了……”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忽然就被填满了。
“我也是。”
他愣了一下，随即傻笑起来。
“姐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也、是。”
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开心。
“姐姐，你等着！我一定好好学习，早点毕业，早点回去娶你！”
“好，我等着。”
“那……那我挂了啊，要登机了。”
“嗯，去吧。到了再联系。”
“好！姐姐拜拜！我爱你！”
屏幕黑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三年。
两千多个日日夜夜。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每一天的等待，都值得。
因为路的尽头，有他。
那个在桥洞下，用十块钱出卖拥抱的傻小子。
那个为我挡酒喝到腿软的小醉狗。
那个花光所有钱给我买戒指的小傻子。
那个哭着说“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的少年。
林澈。
我的小奶狗。
我的小男朋友。
我未来的……
丈夫。
手机又震了，是他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姐姐，飞机要起飞了。我爱你。等我。】
我回了一条：
【嗯。等你。】
然后，我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其中一颗，似乎特别亮，正在缓缓移动，向着远方。
那是他乘坐的飞机吗？
不知道。
但我知道，在那架飞机上，有一个少年，正带着对我的思念和承诺，飞向他的未来。
而在这里，有一个女人，正带着对他的期待和信任，守着她的等待。
三年后。
我们再见。
窗外，夜风温柔。
窗内，灯火可亲。
第一季，完。
未完结，不日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