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霸总的可爱“抱枕”小男友》虚设少爷

14、现成的男朋友？ 第十四

　　第十四章 “我需要个男朋友？现成的不就有一个？”

　　清晨的阳光带着宿醉的刺痛感，精准地刺穿我的眼皮。
　　我皱着眉，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脑袋里像是塞了个锣鼓队，正在欢天喜地地庆祝昨晚的“壮举”。
　　昨晚……我好像……对林澈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我乐意对你好。”
　　“我陈欣，乐意对你好。”
　　……
　　我捂住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陈欣啊陈欣，你完了。你二十八年的英明神武，冷静自持，御姐风范，全被几罐啤酒和一只小奶狗给毁了！
　　怎么就……说出口了呢？
　　虽然好像也没明说“喜欢”，但那意思……跟直接表白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最后，那小子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笑得像个二傻子，还跟我说“晚安”……
　　完了完了完了。
　　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试图用物理降温来冷却我滚烫的脸颊和混乱的思绪。
　　洗漱，换衣服，走出卧室。
　　客厅里已经恢复了整洁，昨晚的狼藉消失无踪，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粥香。
　　*林澈系着围裙，正在厨房煎蛋。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羞涩的笑容。
　　*“陈总，早！头还疼吗？我煮了醒酒汤，还有白粥和煎蛋。”
　　*他的声音清亮，眼神清澈，完全不像昨晚那个醉眼朦胧、胡言乱语的小醉猫。只是耳根处还残留着一抹可疑的薄红，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懊恼和尴尬，莫名其妙就被这扑面而来的、带着食物香气的温暖给冲淡了一些。
　　*“嗯。”我应了一声，走到餐桌边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杨叔呢？”
　　*“杨叔一早就出去了，说去武馆看看，下午回来。”林澈把煎蛋和粥端到我面前，又盛了一小碗醒酒汤放在旁边，动作熟练自然，但眼神始终有点躲闪，不敢长时间与我对视。
　　*“哦。”我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带着点姜的辛辣和蜂蜜的甜，很舒服。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碗勺碰撞的轻微声响。
　　*气氛……有点微妙。
　　*林澈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时不时偷偷瞟我一眼，被我逮到就立刻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翘。
　　*那副含羞带怯（？）、欲语还休的样子，看得我心头一阵乱跳。
　　*不行，不能这样。
　　*我放下勺子，清了清嗓子。
　　*“林澈。”
　　*“在！”他立刻抬起头，坐得笔直，眼神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我。
　　*“昨晚……”我斟酌着用词，“我喝多了。说的话，你别太往心里去。”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他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嘴角的笑容也凝固了，慢慢耷拉下来，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失望和……一丝受伤。
　　*他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粥，声音闷闷的：“哦……我知道了。”
　　*那样子，活像一只刚被主人夸奖、转眼又被泼了冷水的小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我心里莫名一揪，有点后悔。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而且……现在这种状况，确实需要冷静一下。
　　*周慕深虎视眈眈，公司一堆事情，我还莫名其妙对着自己捡回来的“小麻烦”说了那种暧昧不清的话……一团乱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试图补救，“我是说，昨晚是特殊情况。以后……我们……”
　　*“以后我还是陈总的助理，会好好工作，报答陈总。”他忽然接过话头，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眼神却努力装出平静和懂事的样子，“昨晚是我不好，喝多了，胡言乱语，让陈总为难了。以后不会了。”
　　*他这副强装镇定、委曲求全的样子，比刚才那副傻笑的样子更让我心头烦躁。
　　*“我不是……”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总，您慢慢吃，我去收拾厨房。”他站起身，端起自己的碗，转身快步走进了厨房，背影透着一股倔强的落寞。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还温热的粥和煎蛋，忽然没了胃口。
　　*这叫什么事儿？
　　*明明是他先问“您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我才……
　　*不对，是我先说了“我乐意对你好”那种引人误会的话！
　　*啊——烦死了！
　　*我一口气把醒酒汤喝完，起身回了书房。我需要工作，需要冷静，需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摁回理智的笼子里。
　　*然而，一整天的工作效率都低得惊人。
　　*文件上的字在眼前跳舞，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昨晚他亮晶晶的眼睛，和今早他黯淡下去的眼神。
　　*王姐进来送咖啡，看着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小心翼翼地问：“陈总，您……没事吧？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没事。”我揉了揉眉心，“可能有点累。”
　　*“哦……”王姐放下咖啡，欲言又止，“那个……林助理今天好像也……没什么精神，泡咖啡的时候差点烫到手。”
　　*我动作一顿。
　　*“他在干什么？”
　　*“一直在整理资料库，特别认真，但……感觉魂不守舍的。”王姐压低声音，“陈总，是不是……周慕深那边又有什么动静了？”
　　*“不是。”我摇头，“你去忙吧。”
　　*王姐带着满肚子疑惑出去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我皱了皱眉。平时林澈泡的，温度甜度都刚好。
　　*啧。
　　*我打开手机，翻了翻。没有他的消息。以前他偶尔会发个微信，提醒我喝水，或者问晚上想吃什么。
　　*今天，对话框安安静静。
　　*我心里那股烦躁更甚了。
　　*不就是说了句“别往心里去”吗？至于这么一副被抛弃的样子？
　　*可转念一想，他一个十九岁、刚经历家庭巨变、心思敏感又缺乏安全感的小孩，把我当成唯一的依靠和光亮，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试探，得到那样模棱两可又带着纵容的回应，狂喜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却被当头泼了盆冷水……
　　*换我，我也难受。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陈欣，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他当弟弟？当助理？当……宠物？
　　*昨晚那脱口而出的“我乐意”，真的只是因为酒精和一时冲动吗？
　　*如果只是责任，如果只是“觉得有趣”，我会为了他跟周慕深那种老狐狸正面硬刚？会签下那种可能损害自身利益的协议？会在他被带走时，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选择妥协？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但我却不敢，或者说，不愿意去深想。
　　*二十八年来，我的世界里只有目标、利益、掌控。感情，尤其是男女之情，是最不可控、最麻烦的东西。
　　*我需要一个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忽然冒出来，让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好像……是需要的。
　　*不是那种商业联姻或者各取所需的伴侣，而是一个能让我放下防备，感到温暖和安心的人。在我累的时候，可以靠一靠；在我烦的时候，可以逗我开心；在我面对豺狼时，可以坚定地站在我身边……
　　*这个模糊的轮廓，渐渐和某个身影重叠。
　　*会给我泡温度刚好的咖啡，会记得我所有喜好，会因为我一句夸奖而眼睛发亮，会红着眼眶说“我乐意跟着您”，会在危险时下意识躲到我身后，又会在关键时刻，用他笨拙的方式试图“保护”我……
　　*林澈。
　　*这个名字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可是……他才十九岁。
　　*我们之间，差了将近十岁。
　　*他还是我名义上的“助理”，是我“捡回来”的人。我们的开始，并不纯粹，甚至带着欺骗和算计。
　　*周慕深这个巨大的威胁还悬在头顶。
　　*公司一堆烂摊子。
　　*现在谈这个，合适吗？
　　*理智告诉我，不合适，太不合适了。
　　*可情感却在叫嚣，去他的合适不合适！我陈欣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需要看合不合适了？
　　*两种声音在脑海里激烈交战，搅得我头更疼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
　　*我立刻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表情：“进。”
　　*门被推开，林澈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放着一杯新的咖啡，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他低着头，走进来，把托盘轻轻放在我办公桌一角，声音平淡无波：“陈总，您的咖啡。下午三点您有个视频会议，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放在您左手边。另外，杨叔发消息说，他五点左右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林澈。”我叫住他。
　　*他脚步顿住，背对着我，没有回头：“陈总还有什么吩咐？”
　　*语气恭敬，疏离。
　　*我心里那点烦躁，瞬间变成了更强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没什么。”我移开目光，拿起那杯咖啡，“谢谢。”
　　*“应该的。”他应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寂静。
　　*我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温度，甜度，依旧完美。
　　*但味道，好像……有点苦。
　　*我放下杯子，揉了揉额角。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我得做点什么。
　　*不是对他，是对我自己。
　　*我需要理清楚，我到底想要什么。
　　*或许……我真该认真考虑一下，“找个男朋友”这件事了。
　　*不是林澈，是别的，合适的，能让我理智回归正常轨道的男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里却莫名地空了一块。
　　*我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
　　*先处理正事。
　　*周慕深，该给你点颜色看看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昨天联系过的“李哥”的电话。
　　*“喂，李哥，我陈欣。昨天说的事情，我考虑好了。对，我手里有一些关于远清科技和境外资本异常往来的线索，还有周慕深个人名下几家公司涉嫌违规操作的证据……”
　　*我的声音冷静，条理清晰，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掌控一切的陈总。
　　*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某个角落，还在为早上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睛，隐隐作痛。
　　*而办公室外，那个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却差点在茶水间打碎杯子的少年，此刻正靠着冰冷的墙壁，仰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眶里的湿意掉下来。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他刚刚搜索的页面：
　　*【年龄差很大的恋爱有结果吗？】
　　*【如何让喜欢的人注意到自己？】
　　*【被拒绝了怎么办？】
　　*……
　　*昨晚的星光似乎还在眼前闪烁，今早的冷水却已透心凉。
　　*陈总说……别往心里去。
　　*可是……
　　*他已经，放进心里了。
　　*而且，好像……拿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