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道不同亦可为谋 艾达送书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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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艾达照常来医院上班。她一进医院就听见两个护士在说些什么。
“听说昨晚那名教授直接从医院取走了心脏。”
“那孕妇呢？”
“她好歹还是个人，现在要么在停尸房，要么还在病房单独放着。”
但当她想要从那些护士口中再多打听什么时，那群人却反复强调着报纸上已经说烂的内容。
艾达不再追究，带上了一本很薄的书，并且是心理学方面的专业书籍。
艾达穿过了人满为患的医院，来到了2楼。不过此时更重要的是先给艾米尔进行催眠治疗。仅仅是一天没有按时治疗，他的“旧伤”便又发作了。埃米尔躺在床上紧紧抱住他的头，颤抖着咬紧牙关。艾达推测是由于噪声过大导致的。她早在以前就发现埃米尔对人的声音过于敏感，太响不行，极度安静也不行。所以她往往会在闲暇时推着轮椅带他到医院外面晒太阳，外面声音刚好，能够让埃米尔更加放松。
再度听见哨声后，埃米尔放松了下来，渐渐睡去了。几个小时后他应该就会醒来，到时候就带他到外面晒太阳，毕竟今天医院人太多了。
坎贝尔见艾达安顿好他后才开口道
“早上好，梅斯默医生。”
“早上好。”艾达从自己带来的文件中找到了那本书，“你的书。”
“谢了。”坎贝尔接过那本书，饶有兴致地简单翻看了目录，“医院今天又没有给我发报纸，您也为我带一本这么薄的书。”他的语气中没有指责，只是在陈述事实。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的价值可不是靠厚度决定的。”艾达面带职业性的微笑。
诺顿没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纸：“确实，好比这张报纸的信息密度就很高。”
艾达瞥了一眼报纸，上面清清楚楚印着那颗心脏，是今天的报纸。
“那你从这张报纸中提炼到黄金了吗？”
“这不是我需要提炼的东西，”他揉了揉那只失明的眼睛，“倒是该我问您这个问题。”
“妇科不在我的专业范围内。”
“那产妇的产后抑郁之类的？还是说你已经知道她是否活着？”诺顿饶有兴致地翻看着报纸，试图通过反复阅读提取更多信息。
“众说纷纭，不过那个孕妇的心脏都被取出了可能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了。”艾达当然知道孕妇在异化的情况下多少可能还有生命体征，不过凭主观判断反而会显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尽管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
“那众人是怎么说的？”诺顿把报纸丢到一边，“报纸上会有众说纷纭？”
“这种事情传出去会越传越怪，越传越离奇，记者们也无法分辨。”
“我问的不是记者的判断能力。”他再次抓住报纸，指了指报纸上报道记者的姓名。
而艾达没有退缩，反而拿出了一份名单。那上面没有姓名，只有一长串的编号。最新一次的记录上是2-1。
艾达没有观察他的反应，而是从口袋掏出一张证件照，坎贝尔先生的，拿胶水粘在了名单第一个编号的旁边：1-1。
“众人不会说。”艾达回头望向窗外，楼下还在医闹，还是有很多人。
“你是第几个？”坎贝尔看到了，他也知道她就是要给自己看的，“你照料的患者都是感染了这个的吗？包括那个人？”他指了指熟睡的埃米尔。
“所以你也承认自己也是患者中的那一个？”
“你们所理解的患者。”
诺顿见艾达沉默，又一次开口道：“上哪弄到这么多样本的编号？”
“多方调查总结出来的。”艾达再一次保持着自己的职业性微笑。
“其他的编号没有公布？只有我和那对母子公开了。”诺顿也笑了，他不需要知道那些感染者离自己多近，更不需要知道他们的姓名，或许医院外面有很多。
“当然，”艾达顿了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你看名单吗？”
“因为这单子是假的。”
激将法。
“当然不是，”艾达像是预料到他的回答，淡淡否认了他的话，“我们是同谋。就连楼下那群医闹的人也是。我们都在调查同一件事情，不过方式不同。”
“一群相识可能不过几天，甚至互不认识的人，能叫做同谋？如果说我们是同谋，那我们足够默契吗？尽管您是一名心理学家，不过两天的交情不足以我们共谋一事。”
艾达看出来了，这不是拒绝了这个身份，而是给出了自己中立的身份。
“道不同亦可为谋。不需要合同来维持，因为我们都在朝一个问题向前。如果你哪一天不想再知道答案了，离开就行。”
“那我倒有一个问题：‘我们’是谁？”
“名单上的人，比如那对母子。”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没想好，所以她找到了一个足够精确的群体。
“准确来说，那些教授、医生、学者等等才是您的同谋吧。”诺顿帮她纠正了一下，并向她展示了自己那石化的手臂。新的针孔在上面，他们还是不死心。
“你知道我对同谋的定义是什么吗？”
“您说。”
“同被感染的人。”艾达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像是在提醒，也是在确认，“我在路上没有看见艾米丽医生。你说她会去哪儿了？”
“我为什么要知道她去哪里了？”诺顿含笑了一句，她能去哪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