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咒生花》纪真Vera

6、狮吼功传人现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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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呢，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只是有点儿没想通幕后黑手整这么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吃饱了撑的么？大费周章炼出来个旱魃结果什么用场都没派上——啊，当然，没派上用场最好嘛，至少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周北事无巨细地跟周素商复述了一遍自己破案的经过。
　　这时候他看起来远比面对高级邪物时老实多了，也只有在自己老妈面前，他翘上天的尾巴才会稍微收敛一点。
　　话音刚落，周北又把讨好的笑堆了满脸，抓耳挠腮地为自己找补：“我本来以为这次的案件特别棘手，又怕牵连无辜人员，所以才喊了支援，哪知道会惊动您——”
　　其实他毕竟只是编外人员，截止到目前为止他的任务可以说是已经超额完成了。
　　周素商点点头，不予置评，打断他继续提问：“你觉得这起案子的突破口在哪儿？”
　　亲妈过于优秀带来的唯一负反馈，大概就是每时每刻都得做好进行随堂测验的觉悟。
　　早已习惯这种随机提问模式的周北立马对答如流：“我比较倾向于先查尸源。活僵靠养，旱魃靠炼，而炼尸的第一步就是选尸，不是什么尸体都能成为施术者的目标的，死者生前身体素质、遇害时间、死法以及事发地点，都有讲究。”
　　他语速极快地叽里呱啦一顿分析，停下来喘了口气，接着说：“这批旱魃虽然数量少，但不一定意味着就没有尚未暴露在公众视野内的其他旱魃了，而且它们成型度这么高，需要长期的渠道和精密的筛选。指不定炼尸的人手里还有稳定优质的‘货源’，这可不是随便去坟地刨几具就能凑合的，现在这个年代火葬都很普及了嘛。”
　　周素商眼底终于流露出几分赞许的认同：“可以啊，不愧是我儿子。”
　　“还得是您一手栽培出来的好苗子啊！要是我连个废物邪祟都收不利索，您脸上还挂得住吗？咱们丢不起这个人哪。我这么强都是为了维护您的形象，这叫内什么来着？品牌意识对么。哦当然，主要还是您教得好，我肯定也是不敢跟您比的，不如跟在您后面摇旗呐喊来得有意思，您负责天下第一，我负责给您吹牛皮拍马屁，反正天塌下来有您顶着，地陷下去有您撑着——”
　　旁边儿的齐彦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前一秒还高深莫测的巫师现在逮着亲妈狂吹不止，觉得自己把周北往阴暗了揣测实在是太对不起他那独树一帜的傻子样了。
　　周素商有点无奈，再次打断了自家构音肌肉发达得过于恐怖的便宜儿子，说：“对了，小落不知怎么回事被人下了咒，我刚用传送阵把她送来了，路修正带着她待在你们来的时候乘的那辆车里呢，你过去搭把手。”
　　“嚯，不愧是咱们巫师一族威风凛凛的大祭司，出行方式都得挑这种与众不同还特耗法力的——不过我觉得这很符合低碳出行的绿色理念哦。嗯？等等，小落是哪位啊，长得好看么，我认识不。”
　　“是欧落，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是暂时把诅咒压下去了，待会儿你帮我过问一下，多关心关心她，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恐怕都会被吓着。”
　　“啊？！她怎么好端端的还遇上诅咒了，路修那傻缺怎么搞的呀。”周北勃然大怒，连在长辈面前不吐脏字的规矩都忘了个一干二净，甩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了。
　　“对人家小路礼貌点，不要拿起半截就开跑，凡事先搞清楚怎么回事儿再下定论。哎，别废话了，你快去看看小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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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落现在还是有点懵。
　　她梗着脖子，和脸越来越红的路修对视了大概半个世纪吧，才晕晕乎乎地憋出一句：“帅哥你谁？”
　　路修没说话，不知道是在为自己这副皮相居然在她眼里的印象不错而感到震惊，还是由于自身体温过高导致掉帧卡顿强制断电了，平时灵活得跟周北有得一拼的那么毒一条舌头愣是没挤出半个音节来。
　　“......路修？！”逐渐回魂儿的欧落声线抖得不成样子，尾音劈了个叉，从低音区一路节节高升狂飙到高音区，弧线诡异，落点刁钻，尖刺得她自己的耳朵听了都觉得残忍。
　　路修原本就红得不正常的脸因为她这声惊呼又深了一个色号——唉，世界上真是再也找不到一个长得这么养眼的纯天然调色盘了。他默不作声地抬双手，把自己的面孔遮了个干干净净。
　　“嗯。”路修超——极——小声地回应。
　　喂喂喂，不对吧，他这副娇羞样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被什么邪门玩意儿夺舍了？原来全天下倒数第一温柔和善的真路修死哪儿去了！
　　欧落被吓得猛地往后一缩，后背老实不客气地撞上车门内侧，震出一声巨响。她顾不上疼，重新坐好，手忙脚乱地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发现虽然外观有些脏乱，好在全都穿戴整齐。
　　还好还好，至少没出现什么失忆加失身的男频都市文里的标配恶俗剧情。
　　“你——”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那个叱咤排球场的欧大队长，可惜效果不太理想，尾音还是有点飘，显得外强中干，“你刚才一直抱着我？”
　　“你之前在医院中了诅咒，连站都站不稳，”路修终于把目光从车门收回来，落在她脸上，语气恢复了平常欠揍的冷淡，“难不成我把你扔地上？”
　　“那、那你也可以叫救护车啊！”
　　“你觉得你这种情况叫救护车去普通医院有用么？我请问求诊哪个科室可以帮忙解咒的？你真要一心求死的话可以，想讹我出车的冤枉钱？门儿都没有。”
　　——对了，说到普通医院，欧落顿时把之前发生的所有意外状况都记起来了。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好像听到了周阿姨的声音，还有周北的名字。是自己的走马灯么？亦或者是诅咒产生的幻觉？另外，这个诅咒到底是什么东东啊！
　　路修紧跟着补了一刀：“而且是你自己当时神志不清死死攥着我的袖子，掰都掰不开，我才没有想过要......要抱你呢。都怪你，搞得我现在手都麻了。”
　　欧落低头一看，路修那件黑色外套的袖口果然皱得不成样子，她罕见地心虚愧疚起来。
　　“诶，我头发什么时候散开啦？发圈儿呢。”她突然大声地把话题扯向了毫不相干的方向上，还佯装困惑地抓了把乱糟糟的长发，演技逼真得不得了。
　　这一出搞得路修猝不及防，也跟着心虚起来，完全没有交代真相的勇气：之前怕欧落扎着高马尾躺得不舒服，他就自作主张替她把发圈松开了，现在这烫手的物证还暗无天日地躺在他的衣兜里呢。
　　路修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诡辩几句，前座主驾驶位的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哟，二位聊着呢？”周北弯腰探进半个脑袋，脸上挂着他让人看了就想一拳糊上去的招牌贱笑，坐下。
　　天地良心，路修生平第一次这么感激周北出现在欧落身边。
　　可是，下一秒，周北茶色的眼珠先扫向欧落还红着的耳尖，又掠过路修那件皱巴巴的袖口，最后落在两人之间不到半米的距离上，拖长声音很搞怪地“哦~”了一声。
　　欧落这才意识到她即使刚才往边上退了，车内空间也有限，此刻她和路修肩膀之间的距离看起来十分暧昧，她甚至能闻得到对方身上携着某种说不出的好闻气息。她往旁边又蹭了蹭，壁虎化形了似的直接贴上了车窗。
　　“周北，”路修率先开口，语气平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欧落觉得他好像在磨牙霍霍，“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我发小解除诅咒啊，”周北大大方方坐进离欧落更近的主驾驶位，扭头冲欧落抛了个wink，“顺便来看看你俩这什么情况。事先说明啊，是我妈指派我来的，可不是我自己要当电灯泡。”
　　“什么电灯泡，你胡说什么！”欧落惨叫着反驳，“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啊？而且你怎么突然开始穿古装了，装神弄鬼的干啥呢。”
　　周北被这声分贝搞得惊天动地的鬼吼鬼叫震慑到了，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不会告诉欧露的。而且，我这是真金白银量身定制的巫师服，才不是什么劣质聚酯纤维做的古装呢。”
　　——巫师？看来之前自己的所见所闻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这让欧落更惊疑不定了。
　　路修抱着双臂冷眼旁观，鄙夷地想：鸥鹭？怎么稀里糊涂扯到鸟的身上去了，这周北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