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天使》酱酱丽

3、第三章 小野猫

　　在那之后很久沈南风都没有再见到孟西州

　　南城一中已经快有百年校史，学校的建筑都还是破旧的风格。
　　小路上两排清脆的梧桐树倒比这破旧天的些古老的气息
　　今天是周末，王思瑶被沈南风拉着去图书馆学习
　　一路上哀嚎着不是沈南风，你是人啊。
　　大周末的去学习，还起这么早
　　一路上骂骂咧咧
　　沈南风一本正经的回要好好珍惜周末时间
　　沈南风我就是怕我妈叫我早起，我来你家睡，结果你大早上就把我逮去图书馆
　　两人正嬉笑打闹着
　　转眼王思瑶便看到了对面那群人里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对面站着一堆男生和几个女生。
　　孟西州在最中间，那个人不管到哪都能被人一眼认出来。旁边的女生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应该在笑，手里还夹着烟
　　沈南风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对面的人喊了王思瑶一声
　　“王大妈”
　　沈南风听到这名字忍不住笑
　　王思瑶见状气不打一处来。
　　陆骁和谢寻高一那会儿和他是一个班的。
　　他们总说王思瑶，她名字给他们一种村村口大妈的感觉。
　　一直以来都叫她王大妈
　　王思瑶有时也会和他们插科打诨说做他们大妈也挺好的，至少比他们高一个辈分。
　　但这名字是真的难听。
　　现在是红灯，他们只能隔着马路喊话，看样子有点傻。
　　陆骁吊儿郎当的问王思瑶你们去哪儿，哥带你们去玩啊！
　　王思瑶没好气的怼回去“你神经病啊”
　　老娘，我现在要陪我好姐妹好好学习，有空管你。
　　谢寻往对面马路一看。眼睛一亮。
　　陆柯长相清纯，看着就很乖巧给人一种很想欺负的感觉。
　　完全长在了他的择偶标准上。
　　也冲王思瑶喊“王大妈，旁边的美女谁呀？介绍给哥认识认识”

　　孟西州听到旁边人喊话。似不经意间好奇往那一瞥
　　少女今天穿了一条黄色的裙子，看起来乖乖的。
　　好想欺负

　　王思瑶立马扬声怼回去：“玩什么玩？我姐妹去年可是常年全校第一，红榜第一个就是她，人家有空陪你玩？再说了，人家是正经好学生，你认识个什么劲。你就别想着祸害人家了。真被你带歪了，校长第一个饶不了你。”

　　陆骁吊儿郎当喊：“有啥好学的，走，带带上旁边这位美女去玩。”
　　莫名被连着点了两次名，沈南风有些无措地眨巴了下眼睛，安静地站在一旁。

　　“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也不学学。下次你妈再来问我，我可不给你打掩护了。”

　　王思瑶和陆骁两家挨得近，他们很早就认识了

　　孟西州脑海里一下就闪回上次——沈南风缩在门口偷偷听他们说话，被撞破时那副慌张又嘴硬的样子。

　　好学生吗？好奇心这么重？

　　沈南风轻轻拉了拉王思瑶的衣袖，低声道：“走了。”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几分不想多做停留的疏离，王思瑶见状也没再跟对面拌嘴，顺着她的力道转身，两人并肩朝着图书馆的方向快步走去，很快便融进了梧桐树荫里，没了踪影。

　　等她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马路边的一群男生立刻勾肩搭背地凑得更近，起哄声此起彼伏，半点没顾忌旁边站着的人。

　　他们这群人都是这样什么话都往外说，从不藏着掖着。

　　“西哥，有没有觉得刚才王思瑶旁边那个小女生长得挺清秀的？看着好小一只，不过身材挺好的。”

　　“有没有考虑一下啊，这种类型你喜不喜欢？”
　　“就是啊西哥，以前你身边哪有这种类型的，要不要考虑接触接触？”

　　孟西州漫不经心的笑着，抖了抖之间的烟灰。

　　“太乖了，怕惹哭！”

　　没人不知道，孟西州谈过的女朋友数不胜数，个个都是腰细腿长、明艳张扬的大美女，那些女生要么家境优渥，要么长相拔尖，偏偏都被他这张桀骜又好看的脸迷得神魂颠倒，一个个上赶着倒贴，他向来是花丛里游刃有余的主。

　　可这话刚落，孟西州身侧站着的女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悦和醋意。她是孟西州现在的女朋友，心里本就憋着气，这几天孟西州对她冷淡得明显，连敷衍都懒得做，如今这群人竟当着她的面，问孟西州要不要换个类型，简直是把她的脸面踩在脚下。

　　女生当即转过头，仰着下巴看向孟西州，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质问，还有刻意撒出来的娇蛮火气：“孟西州，你还想再找个女朋友？”

　　她越说越委屈，索性直接撒起泼来，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就说你这几天对我爱答不理的，原来是看上别的女生了是吧？”

　　周围的起哄声瞬间戛然而止，男生们面面相觑，都识趣地闭了嘴，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孟西州被她拽得皱了皱眉，原本漫不经心的懒散神情淡了下去，眼底没了半点笑意，只剩疏离的厌烦。他早就谈腻了这段关系，原本还想着找机会说开，如今见她这般不分场合撒泼，更是半分纵容的心思都没有。

　　他抬手毫不留情地甩开女生的手，动作干脆又冷漠，薄唇轻启，语气冷得像冰：“闹够了？”

　　女生被他甩得一个趔趄，愣在原地，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孟西州垂眸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掸了掸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却决绝：“既然这么不舒服，那就分了。”

　　说完，他不再看女生惨白的脸，也没理会周围惊愕的目光，将指间的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转身说了一句走了，背影散漫又冷漠，半点留恋都没有。

　　女生站在原地，又气又急，眼眶瞬间红了，想追上去又被同行的女生拉住，只能看着孟西州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旁边的男生们更是不敢吭声，跟上前面的孟西州。谁都清楚，孟西州一旦腻了，是从来都不会惯着谁的

　　一晃眼，周末两天的时光便悄然而过。南城一中迎来了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作为检验假期学习成果、划分学习状态的关键考试，全校上下都格外重视，连平日里喧闹的校园，都被紧张的备考氛围裹得严严实实。而这次月考落幕之后，紧接着便是一年一度的开学典礼，学校早已提前通知，每个班级都要准备三个节目，为典礼增添氛围。

　　上午的考试科目全部结束，考场里的笔尖摩擦声渐渐消散，考生们纷纷收拾文具起身，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王思瑶第一时间冲到沈南风的座位旁，胳膊亲昵地挽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期待地盘算着：“南风，考了一上午脑子都僵了，一会我们去校门口那家火锅店吃顿好的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沈南风刚把笔放进笔袋，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班主任陈琳便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目光径直落在她身上，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沈南风，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有点事跟你说。”

　　沈南风微微一怔，转头看向王思瑶，轻声说道：“瑶瑶，你先去吃吧，不用等我了，我处理完老师说的事，自己去买些东西吃就好。”
　　“那好吧，”王思瑶撇了撇嘴，也知道老师找肯定是正事，只能妥协，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完事了给我发消息，姐姐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说完便背着书包，和其他同学一起说说笑笑地离开了教室。

　　沈南风跟着陈琳走进了教师办公室。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几位老师在整理试卷，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桌面上，暖融融的。陈琳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恳切，开门见山道：“南风啊，咱们年级的开学典礼点名环节马上就要开始筹备了，你是咱们班的学习委员，成绩一直稳居年级第一，不管是学习还是班级事务，向来都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

　　沈南风低着头，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安静地听着老师说话，心里隐隐有些预感，老师找自己应该是和开学典礼的节目有关。

　　果然，陈琳顿了顿，接着说道：“学校规定每个班必须出三个节目，我正愁着凑不齐呢。老师记得，你初中的时候好像参加过全市的舞蹈比赛，还拿了很不错的名次，功底肯定还在。要不这次开学典礼，你就代表咱们班跳个舞？你放心，排练时间我会尽量安排在课余，不会耽误你学习的。”

　　沈南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里瞬间泛起了波澜。她其实很喜欢跳舞，那些熟悉的舞步、舞台上的灯光，一直藏在她心底深处，她不是不想参加，可一想到母亲的态度，心里就泛起了犹豫。母亲向来觉得跳舞是不务正业，只允许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若是知道她要在开学典礼上跳舞，定然会坚决反对，甚至会逼着她推掉。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道：“老师，我……我怕我没时间，也怕……”

　　话还没说完，陈琳就看出了她的顾虑，依旧软声劝说，语气里满是期许：“老师知道你懂事，也知道你看重学习，但开学典礼是大事，你这么优秀，上台表演也是为班级争光。排练不会占用太多时间，你就答应老师试试，好不好？班里现在就指望你撑起来一个节目了。”

　　看着班主任满怀期待的眼神，沈南风实在拗不过这份软磨硬泡，心里那点对舞蹈的渴望，终究压过了对母亲的顾虑。她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坚定：“那老师，我试试吧。”

　　陈琳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连夸赞她懂事，又叮嘱了几句后续排练的事，便让她离开了办公室。

　　沈南风走出办公室，阳光落在她身上，心里却有些忐忑，又有些久违的雀跃。她攥了攥手心，刚答应老师的舞蹈表演，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起对舞台的浅浅期待，可一想到母亲可能会有的反对，又忍不住泛起愁绪。

　　她抬步准备上楼回教室，班级在三楼，班主任办公室在二楼，楼梯间是必经之路，刚走到楼梯转角，几道身影突然从侧面窜出来，硬生生将她堵在了冰冷的墙角。

　　为首的人，正是前几天周末路上，站在孟西州身边的那个女生，准确来说，现在该是他的前女友了。女生脸色阴沉，眼底翻着嫉妒的怒火，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将沈南风围得严严实实，半点退路都没留。

　　沈南风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着微凉的墙壁，抬眸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没露出半分慌乱。

　　她微微抬眼，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又冷静：

　　“有话直说，别挡着别人上楼。”

　　女生们还想推搡，沈南风侧身躲开，指尖攥得发白，却半点没露怯，眼神干净又倔强，和平时温顺的样子完全不同。

　　女生上前一步，语气尖酸又带着警告，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就是沈南风？我告诉你，离孟西州远一点，别以为自己长得不错，就敢往上凑，他不是你这种人能招惹的！”

　　她本就因为被孟西州当众分手耿耿于怀，又听朋友说，那天孟西州看着沈南风的眼神格外不一样，心里的怨气和嫉妒彻底爆发，一考完试就守在楼梯间，就等着堵她。

　　沈南风听完，只觉得莫名其妙，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意，淡淡抬眼回怼，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首先，我和他根本就不认识，而且我也没兴趣，别来烦我”

　　几人似乎没想到沈南风丝毫不害怕。气氛一时间僵住了。

　　楼梯上方传来几道散漫的脚步声，孟西州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形慵懒地走在前面，陆骁和谢寻一左一右跟在身后，三人刚从三楼下来，他们原是要来接孟西州新女朋友的，人没接到，刚走到转角，就撞见了这出戏，全程看得一清二楚。

　　往日围在他身边的女生，要么娇纵，要么刻意讨好，要么柔弱得需要人护着。
　　可眼前这个人，看着软得能捏出水，骨子里却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陆骁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下意识压低声音凑到孟西州身边，忍不住开口：“不是吧西哥，王思瑶这小姐妹也太猛了！”

　　他憋着笑“不过啊，居然还有人对西哥没兴趣”

　　孟西州似乎在想他们在哪见过？好像有点印象。

　　陆骁原本以为沈南风就是个软乎乎、乖乖巧巧、随便一吓就会哭的好学生，没找到这么刚的吗？

　　说着，又转头拍了拍旁边的谢寻，一脸赞叹：“可以啊兄弟，好眼光！这姑娘看着乖，性子一点不软，比那些娇滴滴的女生有意思多了！”

　　谢寻看了眼孟西州，看人家小姑娘的眼神，有些怪异
　　他原本也只是觉得沈南风好看，借给他100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孟西州抢女人
　　他冲陆骁头招呼了一巴掌“谁说我喜欢她了”

　　孟西州没说话，目光沉沉地落在墙角的少女身上，眉眼微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洒下来，落在她微蹙的眉尖和抿紧的唇角，明明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

　　他原本只是随意看着，可看着她的样子，指尖不自觉地轻敲了一下裤缝，喉间漫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哦！是她啊！好学生！

　　沈南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脚步沉稳，没有再看那几个女生，也没有刻意去留意楼梯口的三人，只是沿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阳光在她肩头落下淡淡的光晕，看着毛绒绒的

　　待沈南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陆骁才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一把揽住孟西州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追问，语气里满是玩味：“西哥西哥，你刚看清没？这沈南风哪是乖乖女啊，分明就是个小野猫，野得不行！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怼起人来一点不含糊，那股子不服软的劲儿，太带感了！”

　　他越说越起劲，还不忘转头冲谢寻挑了挑眉，满脸都是“我没说错吧”的得意，彻底颠覆了对沈南风最初的印象。

　　孟西州缓缓收回落在楼梯拐角的目光，他缓缓勾起唇角，沉沉的眼眸里漾开细碎的笑意，那笑意不同于平日的散漫，带着几分真切的玩味，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又慵懒，一字一句清晰落下：“嗯，是挺野。”

　　陆骁听得哈哈大笑，拍着孟西州的肩膀打趣：“我就说吧，这姑娘跟那些围着你转的女生完全不一样，有意思多了！”

　　孟西州没再接话，只是漫不经心地抬步往下走，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心里已然笃定，这个好学生，远比他想象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