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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情爱 “韶华易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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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隙月神识渐回,撑着白雪起身,碎星剑插在不远处的雪中,空中雷云渐散。
她久久无法从幻境中回神。
系统似是早有预料,开口道:【恭喜迈入元婴期,你要不要看看灵府中的元婴,会有小惊喜的】
李隙月闻言微滞,她半晌没有动作,却问道,“幻境中的事都是真的吗?”
系统嬉笑了两声,方回道:【都说了是幻境了,那自然是假的呢】
李隙月又问道,“我不曾听过突破元婴需要破什么道心劫。”
系统却道:【我还没听说过异世之魂能往生魂兮归来】
“这不该问你吗?”李隙月冷笑道,“我再问你一遍,幻境中的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系统也冷笑:【想死就继续问】
李隙月长长地吐出口气来,不再搭理。
她抬手将碎星剑唤回,闭眼内窥,未曾想神识刚触碰识海,一股引力将她拉了进去。
上下都是白茫茫一片,李隙月疑惑四处踱步,忽然望见离她十丈远处似有一个小白点,她顿在原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系统的声音比之以往多了些飘渺:【你过来不就知道了】
李隙月眺望那点白色,朝着那边过了去。
三息后,随着她越走越近,便也逐渐认出是一个人。
全身都是雪白色,如琉璃般透明的肌肤,白色的头发与睫毛,银白色的双瞳,人影如孤鸾之在烟雾,又如云出岫,人淡而韵。
李隙月似有所感,她开口道,“系统。”
女子抬眸看她,轻轻道,“你可以叫我小三。”
李隙月神色怪异。
小三淡然道,“收回你肮脏的思想。”
“我没往那处想……”李隙月尴尬了一瞬,又才道,“你为何会变成这样,这里是哪里?”
小三翩然而至,高了李隙月大半个头。
李隙月不得不仰首而望,她暗自嘀咕:“这得有五尺七寸吧。”
仔细一算,和贞眠差不大高。
可他从来不会让自己仰视他,为人比春水柔和,在他面前不会有丝毫压迫感。
小三为人冷淡,“你问我两个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
李隙月走了两步,又朝四周望了一圈,又道,“我先问的哪一个,你便先回答哪一个?”
小三低眼看着她,“我本来就是这样,其次,这里是你的识海?”
李隙月大骇,“那我的元婴呢?你是什么东西?”
小三怒斥,“你才是个东西!”
“至于元婴。”她缓缓道,“我告诉你,这里是一个小天地,方圆万里有余,如你这般的人,识海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会有什么元婴。”
李隙月眯眼瞧她,“那我的金丹呢?”
“这个倒是有。”小三声音平静轻缓,“反正你也破元婴了,金丹被我吃了。”
李隙月磨了磨牙,惊诧道,“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装得这么大惊小怪干甚?”小三道,“我吃了你金丹才能化形,不过我一旦化形,就能为你做很多事情。”
李隙月想着这系统总算是不鸡肋了,她问道,“比如?”
小三双手指尖轻碰,放于目前。
骤地一阵地动山摇,李隙月右脚向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形,疑虑被抬眼时震惊给梗在了喉咙里。
虚幻的巨大金色卷轴,流光溢彩,耀眼炫目。
李隙月愣在原地,片刻后她沉下眼,跑了几步蓄力跳起,要去够及那张巨大的卷轴。
小三睨了她一眼,抬起手来,手腕微微下垂,曲指骤得一弹。
一弧月形灵力猛地一荡,将李隙月击飞出去。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她一个翻身站起来,冷言看着小三,“卜命卷为何在你这里,你这妖孽,何时偷的贞眠东西?”
小三恨朽木不可雕也,“贞眠贞眠,你现在脑子里是不是只有他!”
李隙月又上前去够及空中的卜命卷,又是一道灵力,她再次失力飞出。
所幸不过一抹灵识,倒也不会受伤。
小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觑着她,“你不是说你没那么喜欢魔君。”
李隙月想起离相峰后,梵音碑下,云烬火之刑,顿感呼吸不畅,她抬起头来,一字一句问道,“卜命卷为何会在你手上?”
小三身形顿了顿,才撇开眼道,“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实体依旧在魔君手中,但我调用不成问题,我造诣比他高,卜神卷合该在我手里。”
李隙月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歪了歪头,嗤笑道“你的意思是你是天道?”
小三横眉立目,“李隙月,你说话要有分寸,你可知,天道一直在看着你,再出言不逊,你死无葬身之地之时,我可不会为你收尸立碑。”
李隙月哈了一声,“你让祂有本事现在就弄死我。”
小三气她说话没个把门的,转身一拂袖,李隙月眼前一晃,神识回到身体。
她握紧腰间的碎星剑,心中反复念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万物有万物的造化。”
小三:【你……】
李隙月打断道,“闭嘴!从现在开始,我在元婴道心劫的一切都不要再提,休得毁我道心。”
小三:【你是恍惚了吗李隙月,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了,亦或是道心劫内的事情对你打击太大,照你如今的反应,是道心不够坚定,又是如何过得的道心劫?你应当遇到了什么超出常理的机缘,能同我说说是什么吗】
李隙月冷冷道,“重要吗?不过是一个幻境。”
小三:【幻境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的变数】
李隙月沉吟片刻,才道,“一名手持金色莲花的白袍神女赐下一个机缘,有人按住了我的剑。”
小三惊异道,“金色莲花?”
李隙月轻轻嗯了一声。
小三痴道,【金色莲花,极乐之境。】
李隙月御剑而起,不敢再用眼神四处环视,她唾弃自己的懦弱,生怕在白雪间见到一树红梅。
风飒飒作响,高扎的马尾在空中飞扬,细雪争先恐后,想染白发尾那一抹墨色。
李隙月问道,“极乐之境,佛主的安乐国?真有佛主?”
小三的声音混进了风声中,“神佛神佛,既有神,就也有佛,无量之主,就是三十三重天上,天道秩序之下。现在给你说这个太早了,你不要再细究,知道太多对你并不好。”
李隙月只得闭口,人也来到了玄塔外,她进入玄塔一层,看见坐在她桌案前翻她那些杂诗草稿的江临雪,眉梢微动,接着走近。
江临雪没从纸张上挪眼,亦没有抬头,只笑道,“未想隙月这么有才学,倒是哥哥浅薄了。”
江临雪翻的都是咏吟风花雪月的杂诗,那些个见不得人的早就被她藏在了须弥戒。
李隙月笑道,“哪有什么才学,都是些附庸风雅的。我以为你会先恭喜我突破元婴。”
江临雪抬起头来,笑着,“修习一事,自有师尊教导你,若你我二人见面时,我常常将修习挂在嘴边,不是会给你很大压力?不要太累了隙月,修习之路漫漫,不急一时。”
小三在脑海中炸道:【你别听他瞎说,你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
李隙月不听小三的话,也没接江临雪的话,只问道,“哥,你为什么总往出岫山庄跑。”
江临雪笑容淡了下去,皱眉道,“为何问这事?出岫山庄在昆仑境,与昆仑墟交情颇好,常常协助我管理整个十二洲。”
李隙月却道,“你知道我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我只想问问你是不是喜欢苏姐姐?”
窗户纸捅得猝不及防,江临雪惊得没了声音,好半晌,才悠悠吐出三字,“不喜欢。”
李隙月叹了口气,“剑修不偏不倚,怪不得你道心有损,不得一念境认可。”
江临雪不同意,“道心有损,与我喜不喜欢苏瑶无关。”
李隙月戏谑道,“你修无情道,自与苏姐姐解契后修为无所寸进,就连一念境也不乐意给你剑穗,你是动情了吧?”
江临雪还想再说。
李隙月哈哈一笑,先行开口道,“你日日往出岫山庄跑,我十次找你有八次找不见人,就连师尊也看出来了,你没发现他都不愿意搭理你吗?听我一句劝哥哥,珍惜眼前人啊。”
她转过头去摸了摸鼻子,“主要是,你与苏姐姐这档子事儿,连带着我也不受出岫山庄待见,上次去那里,明面上那些山庄弟子对我挺敬重的,但我眼睛多尖啊,我分明见着有人在后面翻我白眼。”
江临雪沉默着。
李隙月又道,“春宵苦短,韶华易逝,眼前人就如水中花,哪天就随着江水流走了,到时你就是想留也留不住。不管怎样,这事总得有个定论吧,我想师尊和一念境也不是气你动了情,是气你认不清自己的心。反正如今你这无情道也高不成低不就的,不如就舍弃了,修为什么的再来便是,就像你对我说的——修习之路漫漫,不急一时。”
江临雪阖眼,“你怎就对这事这么上心?”
李隙月笑道,“我喜欢一个人,就是偷也得跟他在一起,区区一个大道算得上什么,你这么磨叽,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江临雪安静了好长时间,李隙月几步过去,点上了桌案旁的蜡烛,这蜡烛是由赤金圣虎的虎涎所制,纯阳之体,就是在昆仑墟冰天雪地里也能点得着,这还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好久,江临雪才点点头,低着眼,神色晦暗,“你说的对,是该将这事给了结了。”
李隙月说不出来的哪里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