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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洞天 江湖义气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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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眠这几日一直没有出过九层高楼,除了绿芜外,任何人包括长绥在内,都被下了死命令不允许进入打扰。
长绥很担心。
恰逢今日来了位白色高领道袍的女子,右手永远拿着那朵金色的玉莲。
来者便是北魔域域主净殊。
她翩翩然而来,对着高楼门口的长绥略一点头,无话便想径直而入,长绥嘴角微抽,抬手将人拦住,正声道,“净殊域主,来此有何要事?”
净殊抬眼看她,缓缓道,“我有事见王上,劳烦大人让一让。”
长绥平日里处理政务,最怕的就是与这位北魔域域主打交道。
此人阳奉阴违堪称之最,做事任凭心意,全然不将敕令当回事,偏生王上将人当做妹妹,对她偏袒颇多。
若说因祭司将王上养大,传他天衍之术,那她又何尝不是。
都算是护着王上长大。
既如此,她也不觉得净殊与王上有什么青梅竹马的情谊。
净殊此人无心。
长绥伫立不动,只道,“王上说了,不见人,域主可以过几日派人过来,亦或在魔宫留几日皆可。”
净殊面色不改,“大人不如先替我通传一二。”
长绥压眼,正要坚硬拒绝,却见净殊附身至她耳旁,低声道,“我知王上因何事而郁,我能帮他解脱,大人帮我通传,若他依旧不见我,我也不会继续为难你。”
长绥听后皱眉,她思忖片刻,突然开口道,“不知是王上信任你,还是域主天衍之术造诣匪浅。”
说罢也不需要净殊回答,转身进入楼门。
很久不见她出来,可门口一侍从却突然上前一步,低头道,“域主,王上请您进去。”
净殊入门,她环顾了一圈高楼一层,眸子罕见地动了动,便上了阶梯径直往上。
贞眠此时坐在小塌上,靠在一根雕花的木柱上,神色倦怠,神思游离,对长绥的关切充耳不闻。
长绥正说到绿芜,她厌恶皱眉,却平静开口,“王上想要人近身伺候,臣替您选几个清白的人,何必找一不懂轻重,不知好歹的柳妖?况她待罪之身,难保不会暗藏祸心。”
贞眠看见上来的净殊,回过神来,侧头对长绥道,“使者操劳魔族事务,不该再为孤的身边事操心了。”
长绥安静良久,随后叹出口气,躬身应是。
贞眠见净殊走近,便对长绥道,“使者忧思过度,先回去休息吧。”
长绥看了一眼净殊,低下头道,“臣告退。”
说完便出了高楼。
净殊站在几步开外,代长绥走后贞眠将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方才躬身一礼,不说一句场面话,开门见山道,“关于先王与王后的恩怨情仇,隐情颇深,王上若感兴趣,便听臣跟您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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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雪站起身,李隙月估量一下时间,料他又要去刑天渊,在他出去前,开口道,“总之是个人都会有气性,你别真把苏姐姐惹毛了。”
江临雪停住,微微回头,“你想说我不知好歹?”
李隙月用手捂嘴,低头轻轻哎了声,又才道,“我可没这么说,但你也不会真的就想桥归桥路归路吧,趁着师尊还顶事,没人敢忤逆昆仑墟,你早日脱离苦海。”
江临雪看了她一眼转过头,最后说了句话,“回天衍道场的路上小心。”
紧接着人便消失在了李隙月视野中。
李隙月摸了摸鼻尖,轻轻嘀咕了句,“不知好歹这话我却是没想过,但真的挺拧巴的,像只拖沓的蜗牛。”
她没必要继续留在昆仑墟,也就跟着出了玄塔,拂了一把拍在脸上的风雪,指尖放在腰间佩剑的剑鞘上扣了扣,修长的碎星剑脱鞘而出。
她纵身一跃,上了剑身,升空后朝着山下而去。
萧寻正拿着葫芦瓢给院子里的花浇水,太阿坐在摇椅上小憩。
李隙月风风火火撞开门跑进院子,将浇花的萧寻吓了一跳,他将手中的葫芦瓢掷向李隙月,骂道,“你做什么兴奋成这样?”
李隙月闪身避开,同时伸手接住葫芦瓢,一手拿着瓢柄,拍打着另一只手的掌心,悠然走近,她推了把萧寻,“边儿上去。”
人凑到太阿身边,眼巴巴笑道,“师尊,我听说渡劫境能自行开辟一方天地存于灵府,是真的吗?那您有没有啊?”
太阿掀开眼,看着要挨到他身上来的三弟子,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开口道,“是想问灵府洞天的事,还是想问我的修为?”
太阿剑尊修为整个十二洲都没人知道,民间猜测颇多,萧寻也感兴趣,此时一手搭在李隙月肩上,竖起耳朵往这边听。
李隙月哈哈笑道,“都敢兴趣,但您只管告诉我有没有,我不就知道您修为在何处了?”
太阿浅浅一笑,抬眼望向远处的离相峰山巅。
李隙月和萧寻也都望过去,她怔怔开口,“不是吧?哥不是说昆仑墟是您的空间法器吗?”
太阿收回眼淡淡道,“昆仑墟若是空间法器,那何来的终年不断的积雪?临雪看不出来是他道行太浅。”
萧寻瞪大眼,“剑尊您真是渡劫境?!”
他凑到李隙月耳边嘀咕,“有人说魔君半步渡劫,只只是剑术造诣低于太阿剑尊,我看魔……”
李隙月传音过去打断他,‘你一定要在现在提他吗?’
萧寻话音一转,“我看魔族气运已尽,再无翻身之日。”
李隙月呵呵笑着来讽刺他,又道,“我们明日便回天衍道场。”
萧寻点了点头道,“我以为你会急着回去,毕竟你现在排名垫底,积分还是负数。如果不是寻微真人为你留名,你怕是早就被淘汰了。”
李隙月皱眉,“积分还有负数吗?”
萧寻点了点头,“按理来说没有,但谁叫你得罪惊涛剑君了?你不去上课他不仅不给你加分,反而你落一节,他便扣你一节的分。”
李隙月想跳起来,却先将萧寻拉倒一边去,压低声音抱怨道,“谁得罪他了?我连他面都没见过!”
萧寻蹭了蹭下巴,“我倒是听说剑君想领教昆仑剑意,所以才来了天衍道会做剑道讲师,结果快到结束了都不见你人,恰有镇玄剑仙去了蓬莱,因此他又错过了,一事想不通气上心头,对你彻底没了好感。”
李隙月突然道,“那位惊涛剑君什么修为?”
萧寻思索片刻才道,“我之前听宫璟说过,蓬莱剑术莫测却难以领悟,玉璞这代剑道一术无人,惊涛剑君属于蓬莱剑术一道领悟最深的了,但似乎也只是化神期巅峰。”
李隙月问道,“我打他够吗?”
萧寻回道,“他打你足够了。”
“……”
是夜,李隙月又躲在房中作诗,她现在是彻底直面内心欲望了,不仅不羞耻,还得将萧寻拉过来欣赏她写的诗。
萧寻先还是抱有欣赏地赞扬,可后面看多了,就厌倦了,现在他正站在窗前,看着李隙月滔滔不绝地输出,手里拈着几张她刚写完了,墨水未干,有些粘在他手上。
他叹气道,“你让魔君来见你吧,这么也不是个事。”
李隙月头也不抬地道,“坐着说话不腰疼,我联系不上他。”
她话音一转,“你说我这算什么事?”
萧寻手拐撑着床沿,探了个头进来,认真道,“相思病。”
李隙月正想说话,萧寻却突然扭过头道,“有人来了。”
李隙月起身,也不走正门,直接从桌案上方的窗户跃出去,落地后起身朝门口跑去。
萧寻跟在她身后,去开了大门,两人见着门外人具是一愣。
李隙月问了声好,接着道,“店家怎么来了?”
一股书香气的女子提着两壶酒,闻言笑道,“突然想起点事,您之前给我留的借条上有地址,我就找上门来了,叨扰两位了。”
萧寻笑道,“算不上叨扰,我俩本来睡的就晚,不过有事怕是得去隙月后院去谈,院中怕是会扰到长辈。”
店家惊了惊,“还有长辈在家吗?”
李隙月道,“我师尊也在,不过无碍,咱们去我后院谈,不会扰到他。”
店家更惊了,“太阿剑尊?!”
李隙月已经转身让店家进院,往后院走时回头笑笑,“不碍事。”
店家忍住不让自己四处去张望,心中暗道这小剑君难道不知自己师尊在十二洲是什么地位吗?
她就算是身处眠城,抬眼就能望到离相峰,却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与太阿剑尊靠这么近,这如何不使人汗颜?
他们来到后院,那里满地都是些爬满绿藓的青岩,之前与萧寻闲着无聊,两人便用这些岩石制张桌子和几把凳子,摆在这里配合着钟灵毓秀的环境,倒是别有一番风趣。
想当时萧寻还想用李隙月的碎星剑来劈石头,李隙月当时抱着剑死活不答应,说萧寻这是暴殄天物,用剑劈石就是谋她性命。
萧寻当时骂李隙月是个痴呆,却也没再勉强。
店家落座后将酒放在桌上,笑道,“这是在崇宁坊买的女儿红,我常看话本中的江湖义气,似是送酒最为妥当。”
萧寻笑道,“隙月她不爱喝酒,不过我喜欢,店家送得对。”
李隙月坐在对面,突然道,“店家不太像十二洲本地人。”
店家笑笑,“隙月剑君好眼力,我与您相同,原也是凡人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