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入青春》朴芦

3、双骄领阵

　　军训的最后一个清晨，天还没亮透，县一中的校园就被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唤醒。宿舍的窗户透着熹微的光，同屋的女生们窸窸窣窣地收拾着，叠得方方正正的迷彩服放在床头，硬邦邦的布料带着洗过多次的柔软，领口和袖口的磨损处，都藏着七天来的汗水与坚持。我翻出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仔细蹭掉鞋边残留的泥点，又抚平迷彩服上的褶皱，指尖触到布料上粗糙的纹路，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这七天，这身迷彩像一层铠甲，裹着我藏起窘迫，也陪着我熬过烈日与疲惫，如今要迎来最后的检验，竟有些紧张得手心冒汗。

　　“念禾，快点，要集合了！”林晓已经扎好了头发，迷彩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我点点头，快速把洗漱用品塞进帆布包，跟着她往操场跑。路上已经满是穿着迷彩服的身影，三三两两，脚步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郑重，连平日里爱打闹的男生，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挺直了脊背。

　　操场被晨曦染成一片暖黄，樟树叶上的露水还没干透，折射着细碎的光。各班按指定位置列队，教官们穿着笔挺的作训服，黑着脸来回踱步，粗粝的声音划破清晨的宁静：“都站好了！最后一天，别掉链子！”我们班的方阵在操场西侧，斜前方不远，就是高一（1）班的队伍，清一色的迷彩绿，站得整整齐齐，像一排挺拔的小白杨，一眼望过去，竟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我站在7班方阵的中后位置，和林晓挨着，双手贴紧裤缝，目光却忍不住悄悄往1班的方向飘。很快，我就找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江逾白站在1班最左侧的排头兵位置，也就是领阵的核心位置。他比身边的同学高出小半个头，身形清瘦却挺拔，迷彩服穿在他身上，松垮的布料也掩不住宽肩窄腰的轮廓。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和流畅的下颌线，脊背挺得笔直，后脑勺贴紧后衣领，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平稳，仿佛从一开始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受周遭喧闹的影响。

　　“看什么呢？”林晓用胳膊肘轻轻碰了我一下，压低声音，“是不是在找江逾白？他站在最前面呢，一眼就能看到。”我脸颊微微发烫，慌忙收回目光，小声辩解：“没有，就是看看他们班站得真整齐。”林晓笑着挑眉，没再多说，只是顺着我的目光望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开始调整自己的站姿。

　　太阳慢慢升高，晨雾散去，金色的阳光洒满操场，晒得后颈微微发烫。主席台上，校领导和军训总教官陆续就座，红色的地毯在阳光下格外鲜艳，话筒里传来调试设备的滋滋声，气氛越来越凝重。各班的教官都在做最后的叮嘱，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等下分列式，步伐要稳，口号要响，记住我教你们的节奏，别慌！”

　　我们班的王老师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扩音喇叭，眉头微微皱着，却还是温和地说：“大家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就好，这七天你们都练得很认真，老师相信你们。温景川，你是班长，领好队，注意节奏，别乱。”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温景川立刻挺直了身子，大声回应：“知道了王老师！保证完成任务！”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少年人的爽朗与底气。温景川是我们班公认的热心肠，军训这七天，他每天都最早到操场，帮大家整理队伍，谁动作不标准，他就耐心指导，站军姿时，他永远是最标准的那个，哪怕汗水流进眼睛，也从不眨眼。此刻，他站在领阵的位置，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让我们这些身后的同学，都莫名多了几分底气。

　　不远处的1班，教官也在对江逾白叮嘱着什么。江逾白微微侧着头，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回应，帽檐下的眉眼看不清神色，却能感觉到他的专注。等教官说完，他抬手敬了个不标准却格外认真的军礼，然后转过身，面向队伍，双手自然下垂，贴紧裤缝，站姿依旧笔直得像一株松。

　　上午九点整，广播里突然响起激昂的《分列式进行曲》，鼓点铿锵，节奏明快，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总教官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带着威严：“分列式，现在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是高一（1）班。江逾白作为领阵的体育委员，率先迈着正步走了出去。他的步伐格外标准，左脚向前方踢出约75厘米，脚掌绷直，脚尖下压，落地时重心平稳，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他的手臂摆动幅度恰到好处，指尖并拢，掌心向内，每一次摆臂都带着力量，却又不显僵硬。

　　“一二一！一二一！”江逾白的口令清冽而有力，像山涧的泉水，穿透了激昂的乐曲，清晰地传到每一个1班同学的耳朵里。那口令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整个队伍的节奏瞬间统一。1班的同学跟着他的口令，迈着整齐的正步，脚步声踏在水泥地上，震出“咚咚”的回响，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气势如虹。

　　我站在队伍里，目光紧紧追着江逾白的身影。阳光洒在他身上，给迷彩服镀上了一层金边，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眉峰微微上扬，眼尾轻轻垂着，瞳仁是深褐色的，像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专注而沉静。鼻梁挺直，唇线清晰，抿着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冷，却又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有力量。

　　他每走一步，喉结都会轻轻滚动一下，下颌线的弧度流畅而好看。偶尔，他会侧过头，快速扫一眼身边的队伍，目光锐利，发现有人步伐稍慢，便会微微加重口令的语气，提醒对方跟上节奏。那眼神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1班的队伍始终保持着整齐划一的步伐。

　　“太厉害了吧……”林晓在我身边小声嘀咕，“江逾白不仅学习好，连领阵都这么有范儿，这步伐，比教官教的还标准。”我轻轻点头，心里满是赞叹。确实，江逾白的领阵，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力，他不用刻意大声喊口令，不用回头催促，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让整个队伍跟着他的节奏走，那种从容与笃定，格外耀眼。

　　1班的队伍缓缓走过主席台，江逾白率先抬手敬礼，动作流畅利落，指尖准确地落在帽檐边缘。1班的同学紧随其后，齐刷刷地敬礼，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主席台上的校领导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台下的掌声也瞬间响起，热烈而持久。

　　等1班的队伍走过主席台，江逾白才放下手臂，口令一变：“齐步走！”队伍立刻从正步切换为齐步，节奏放缓，却依旧整齐。江逾白依旧走在最前方，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松懈，直到把队伍带到指定位置，他才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队伍，等待下一个环节。

　　等了很久，终于轮到我们班上场了。温景川深吸一口气，喊出了第一个口令：“齐步——走！”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紧张，却依旧坚定。我们跟着他的口令，迈着齐步向前走，一开始，队伍还有些参差不齐，有人步伐快了，有人慢了，显得有些慌乱。

　　“别慌！跟着我的节奏！”温景川立刻加重了语气，口令变得更加清晰有力。他时不时侧过头，用眼神提醒身边的同学，脚步也刻意放慢了一些，等着身后的同学跟上。我能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迷彩服的领口，可他依旧咬着牙，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松懈。

　　走到操场中央时，温景川突然喊出口令：“正步——走！”我们立刻切换步伐，踢腿、摆臂，努力模仿着1班的样子。虽然不如1班那般精准，步伐也没有那么整齐，但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用尽全身力气把动作做到最好。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发抖，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得难受，可我不敢眨眼，只是死死盯着前方温景川的背影，跟着他的节奏一步步往前走。

　　“七班加油！七班加油！”教官站在操场边，扯着嗓子喊着，声音里满是期待。听到教官的鼓励，我们的劲头更足了，口号喊得格外响亮：“团结拼搏！奋勇争先！”声音震彻操场，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我在队伍中，偶尔抬眼，能看到不远处1班的位置，江逾白正站在那里，目光似乎落在我们班的队伍上，带着几分审视，却又没有丝毫轻视。那目光轻轻浅浅，像风吹过湖面，转瞬即逝，可我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把动作做得更标准了些。

　　走过主席台时，温景川率先敬礼，我们也跟着齐刷刷地抬手。虽然动作不如1班那般整齐划一，却也带着满满的诚意。主席台上的校领导依旧鼓了掌，那掌声虽不如给1班的热烈，却也让我们松了口气。

　　等我们班走到指定位置，温景川才放下手臂，转过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他走到队伍中间，小声对大家说：“大家都表现得很好！接下来的队列表演，我们再加把劲！”

　　分列式结束后，便是队列表演环节。各班要依次展示站军姿、转体、齐步走、正步走等军训成果。1班依旧是第一个上场，江逾白的指挥依旧精准而从容。

　　“稍息！”“立正！”“向左——转！”江逾白的口令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个口令落下，1班的同学都能立刻做出反应，转体时动作整齐，脚步声一致，没有丝毫拖沓。站军姿时，他们像一排挺拔的小白杨，后脑勺贴紧后衣领，双手贴紧裤缝，目光平视前方，连呼吸都保持着一致的节奏，阳光晒在他们身上，没有一个人动一下。

　　江逾白站在队伍前方，时不时用目光扫过整个队伍，发现有人肩膀松动，便会轻轻咳嗽一声，那人立刻就挺直了身子。他的指挥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偶尔抬手，或侧身，却能让整个队伍保持着高度的整齐，那种掌控力，让人不得不佩服。

　　我们在操场上等候，等6班快下场后，就轮到我们班了，班长温景川也毫不示弱。他的口令洪亮而有力，虽然不如江逾白的清冽，却带着一种感染力，让大家都跟着他的节奏走。站军姿时，他站在队伍最前方，以身作则，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迷彩服，他却依旧一动不动。转体时，有同学转错了方向，他立刻小声提醒：“向左转！不是向右转！”及时纠正了错误。

　　虽然我们班的队列表演不如1班那般完美，偶尔会有动作不统一的情况，但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那种认真与坚持，也赢得了台下的掌声。王老师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对着我们竖起了大拇指。

　　队列表演结束后，便是集体科目展示，所有班级一起表演军体拳。江逾白和温景川都站在各自班级的最前方，跟着音乐的节奏，带领大家打军体拳。江逾白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拳都带着力量，姿势标准，眼神锐利，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温景川的动作虽然不如江逾白那般精准，却也虎虎生风，带着少年人的朝气与活力。

　　阳光越来越烈，晒得人头晕眼花，汗水把迷彩服浸得透湿，贴在背上沉甸甸的，格外难受。可没有一个人放弃，大家都咬着牙，跟着领阵人的节奏，一拳一拳地打出去，喊叫声震彻云霄，展现着少年人的热血与拼搏。

　　我跟着节奏，机械地做着动作，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江逾白的方向。他依旧专注，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迷彩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动作依旧标准，没有丝毫松懈。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优秀的人之所以优秀，不仅仅是因为天赋，更因为这份极致的认真与坚持。

　　集体科目展示结束后，操场上终于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等待着最后的颁奖环节。主席台上，总教官拿着获奖名单，脸上带着严肃的神色，气氛格外紧张。

　　“下面，宣布本次军训团体获奖名单！”总教官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获得团体一等奖的是——高一（1）班！高一（7）班！”

　　话音刚落，操场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1班的同学欢呼起来，互相击掌庆祝，江逾白也微微扬起了唇角，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柔和。我们班的同学也激动地跳了起来，温景川更是高举双臂，大声欢呼：“我们赢了！我们拿一等奖了！”王老师走过来，拍着我们的肩膀，眼眶有些湿润：“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

　　我站在队伍里，心里满是激动与欢喜。七天的汗水与疲惫，此刻都化作了满满的成就感。我望向1班的方向，江逾白正被同学们围着祝贺，他浅浅颔首，回应着大家的热情，目光偶尔扫过我们班，带着几分赞许。

　　紧接着，总教官又念道：“接下来，宣布军训先进个人获奖名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主席台。

　　“高一（1）班，江逾白！”

　　1班的欢呼声再次响起，江逾白整理了一下迷彩服，迈着沉稳的步伐朝主席台走去。他的步伐依旧挺拔，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颀长。走到主席台前，他躬身接过奖状，指尖捏着红色的纸边，抬眼时，眼眸在阳光下亮得像盛了星光。校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了几句，他微微点头，然后转过身，拿着奖状，迈着正步走回队伍，依旧是那副从容而沉稳的模样。

　　“高一（7）班，温景川！”

　　我们班的欢呼声立刻盖过了其他声音。温景川激动地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跑向主席台，接过奖状时，脸上笑得格外灿烂，露出了两颗小虎牙，阳光又爽朗。他拿着奖状，高高举起，朝我们班的方向挥了挥，惹得大家又是一阵欢呼。

　　两位少年并肩走下主席台，江逾白清冷俊朗，温景川阳光爽朗，两人手里都拿着鲜红的奖状，在阳光下相映成辉。走到操场中央时，温景川主动伸出手，笑着对江逾白说：“江同学，恭喜啊！你领阵太厉害了！”

　　江逾白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与温景川轻轻握了握，声音清冽：“你也很棒。”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真诚的赞许。

　　两人的手掌短暂交握，又很快分开，然后各自走回自己的队伍。这一幕，被很多同学看在眼里，台下响起了善意的掌声。我站在队伍里，看着那两道并肩的身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动。他们是不同班级的领阵人，是各自班级的骄傲，却又在这一刻，因为同样的荣光，彼此认可，彼此赞许。

　　颁奖结束后，军训正式落下帷幕。教官们列队离开，同学们纷纷脱下迷彩帽，互相递水、合影，操场上满是欢声笑语。温景川拿着班级一等奖的奖状，和王老师一起，带着我们班的同学合影留念，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我趁着混乱，悄悄走到操场的角落，望着1班的方向。江逾白正和几个同学一起，拿着奖状合影，他站在中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却在同学的起哄下，嘴角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那笑容干净而纯粹，像初秋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的皮肤是冷白的，在阳光下透着清透的质感，没有被军训的太阳晒黑分毫。鼻梁挺直，唇线清晰，下唇比上唇稍厚一点，笑起来时，嘴角会微微上扬，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格外好看。

　　原来，这就是真正看清他的模样。不是走廊里匆匆一瞥的模糊轮廓，不是拉歌时隔着人群的遥遥相望，而是这样清晰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笑，看着他被荣光环绕，看着他清冷外表下的少年温柔。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砰砰地跳，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林晓跑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我：“发什么呆呢？大家都在合影，快过来一起拍！”我接过矿泉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点点头：“来了。”

　　跟着林晓往队伍里走，我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江逾白已经结束了合影，正和同学说着什么，偶尔抬手比划一下，动作干净利落。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和满场的迷彩绿融在一起，却又格外耀眼。

　　回到班级的合影队伍里，我站在最后一排，目光越过前面同学的头顶，又一次望向了1班的方向。江逾白恰好也朝这边望了过来，目光轻轻浅浅，没有丝毫探究，像风吹过湖面，转瞬即逝。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慌忙收回目光，脸颊烧得更厉害了，只能下意识地攥紧手里的矿泉水瓶。

　　合影的快门按下，定格了这一刻的荣光与欢喜。我站在人群里，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身上的迷彩服还带着汗水的味道，心里却装满了满满的成就感与一丝隐秘的欢喜。

　　军训结束了，迷彩服被叠进书包，七天的时光成了回忆。可江逾白领阵时的清俊身影，温景川领阵时的爽朗模样，双班同辉的荣光，还有那道不经意间的目光交汇，都像一颗颗闪亮的星星，刻进了我的十六岁青春里。

　　往后的高中三年，还很长。我知道，江逾白会一直是那个耀眼的少年，站在年级的顶端，受众人瞩目。而我，只是普通班的一个平凡女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过着省吃俭用的日子。我们之间，隔着重点班与普通班的距离，隔着耀眼与平凡的落差。

　　可我忽然不想再退缩，不想再自卑。看着江逾白那样认真地对待每一件事，看着温景川那样努力地带领大家前进，我忽然觉得，青春不就是这样吗？哪怕平凡，也要努力发光；哪怕有差距，也要一步步靠近。

　　我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的日子，我要像江逾白一样认真学习，像温景川一样努力坚持，把这份隐秘的欢喜，化作前进的动力。或许有一天，我也能站得更高一点，离那份耀眼，更近一点。

　　晚风拂过操场，卷着樟树叶的清香，也卷着少年人的欢声笑语。军训的终章，在双骄领阵的荣光里落下帷幕，而我的青春，才刚刚开始。那道迷彩服里的清俊身影，那个阳光下的浅浅笑容，还有这份悄悄萌芽的心动与勇气，都将陪着我，在未来的日子里，一步步往前走，走向更远、更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