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孤星，竟是紫微大帝》山阳真君

36、周年庆典 彩排结

　　彩排结束后的傍晚，夕阳将天边染成瑰丽的橘红。

　　哥哥曹楠开着军用吉普将我送回马鞍山脚的“五墓居”。连续数日高强度集训，让我原本单薄的身体结实不少，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神却愈发清亮。

　　妈妈早已等在院门口。当吉普车停下，她快步迎上，双手抓住我的胳膊仔细打量，眼眶瞬间红了。

　　“瘦了……瘦多了……”她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这当兵的心狠，把你当小子一样往死里练？瞧这手，都是茧子……”

　　我反握住妈妈粗糙的手，笑着安慰：“妈，我没事，结实多了！”

　　哥哥站在车边，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妈，人安全送回，我回大队了。”引擎轰鸣声中，吉普车消失在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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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八日，清州市建市一周年庆典日。

　　凌晨五点半，薄雾未散，清州一中校门口已人影攒动。

　　三辆崭新的大巴静静等候。其中一辆车头固定着深蓝校旗，“清州市第一中学”的金丝绣字在晨曦中闪烁骄傲光芒。

　　全体队员身着熨烫平整的蓝白校服，胸前校徽闪亮。尽管带着早起的困倦，但眼神中都闪烁着兴奋与紧张。依次登车后，大巴平稳驶向市体育场。车厢异常安静，我和萧逸作为排头兵坐在最前排，手心微微出汗，不是害怕，而是即将踏上战场的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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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体育场装扮一新。气球标语悬浮空中，彩旗迎风招展，主席台被红幕和鲜花装点得庄重喜庆。

　　我们在指定候场区域肃立，周围是其他单位的方队。时间流逝，阳光渐烈，保持立正的双腿开始酸麻，但无人动弹。

　　九点整，庆典准时开始。

　　雄壮乐曲响彻全场，省、市领导依次登台。最后，市委李书记庄严宣布：“现在，我宣布，清州市建市一周年庆典群众游行，开始！”

　　“清州一中，准备——！”带队老师声音短促有力。

　　我深吸一口气，与身旁萧逸目光交汇。作为排头兵，我们率先踏出坚定一步。

　　就在我们即将到达主席台时，高音喇叭里传来播音员激昂的声音：

　　“下面走过来的是省重点中学清州一中方阵！本部校区成立于1939年，曾是西南联大分校。前不久，该校荣获省百校历史知识竞赛冠军，该校学生宇文嫣和曹鹤宁分别夺取奥数省赛冠军和省青年舞蹈大赛冠军……这一届方队是最有朝气蓬勃的一届！”

　　播音声中，我注意到主席台上，市委李书记正指着我们的方队，对身旁身着军装的曹湉笑着说：“参谋长，看，你千金带着你的学生兵过来了！”

　　身后，陈琳、宇文嫣、黄燕与孙倩四人高擎巨大校旗。湛蓝旗面在风中怒展，“清州市第一中学”烫金大字在秋阳下流光溢彩。校旗后方，二十名男生组成的红旗纵队如燃烧的火焰。

　　当队伍行进至主席台正前方时，我胸腔中气息自然流转。魂识深处，《清静经》无声诵念，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就是此刻！

　　我尽丹田之力：“正步——走！”

　　“唰！唰！唰——！”

　　108条右腿如同同一根神经操控，脚掌砸在坚实跑道，发出沉重统一的轰鸣！整个方队如移动的、无懈可击的蓝色钢铁城墙！

　　与我们前方刚刚通过的武警支队方队和公安民警方队相比，我们的步伐更加整齐划一，气势更加磅礴！

　　“向右——看！”第二道口令接踵而至。

　　108颗头颅以绝对一致角度转向主席台！目光灼灼，眼神锐利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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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行队伍从体育场出来后，沿预定路线行进。道路两旁挤满热情市民，人山人海，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

　　“快看！那是擒龙村老曹家那个……鹤宁！”熟悉的乡音惊呼。

　　“姐！我姐他们过来了！”弟弟秋生兴奋地蹦跳着。他后来跟妈妈说，姐姐走在最前面的时候，比电视上的人还好看。

　　当队伍行至清州一中校门时，气氛达到高潮！道路两侧被自发前来的师生围得水泄不通。

　　我们的出现引发震耳欲聋的欢呼呐喊！

　　经过人武部门口时，那些训练场上“凶神恶煞”的官兵整齐列队站立。

　　他们没有欢呼鼓掌，只是行着最庄严持久的注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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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大巴将我们108名队员送往情义无价大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洋溢着胜利喜悦。

　　晚宴开始不久，市委李书记、市长等主要领导在市教育局长陪同下，亲自来我们这桌敬酒。

　　“同学们，今天你们辛苦了！表现非常出色！”李书记声音洪亮，特意走到我和萧逸面前，“尤其是你们两个排头兵，带得好！步伐稳，口令亮！你们整个方队的那股气势，把市公安局方队都比下去了！后生可畏啊！”

　　教育局领导班子和其他学校代表陆续过来敬酒。局长满面红光：“同学们，今天你们不仅代表一中，更代表整个清州教育的形象！这比拿多少个竞赛奖杯都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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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大巴上，灯光昏暗，车厢弥漫着疲惫的气息。

　　大多数同学靠在座椅上闭眼小憩。

　　我坐在靠窗位置，脸颊滚烫。

　　脑袋晕乎乎，视线模糊。

　　平日被严格自律压抑的少女心思，在酒精作用下不受控制地翻涌。

　　车子微微颠簸，我歪头靠在冰凉玻璃上，目光迷离地落在身边坐得端正的宇文嫣身上。

　　一股冲动涌上，我咧嘴傻笑，含糊嘟囔：“宇文嫣……若朕是男儿身……定要娶你这样的女子……”

　　她睫羽微颤，却未回避我的注视。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别过脸去。但别过脸之前，我看见她眼睛里闪过的那一丝光——不是惊讶，不是尴尬，是别的什么，读不懂，却让人心跳漏了一拍。

　　醉意朦胧间，我又想起那个飒爽身影。我想起她在舞台上弹钢琴的样子，灯光落在她肩上，整个人像在发光。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是男生，一定要追她。

　　“还有吴华……”我嘟囔着，“朕也是真心喜欢……”

　　话音未落，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我额头。

　　萧逸不知何时来到身边，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醉成这样。”他低声叹息。

　　“谁？”

　　“锅巴。”

　　他指尖的温度让我安心。我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在意识消散前最后一刻，仿佛听见宇文嫣极轻的叹息——那声叹息里，有无奈，有释然，有对我那份傻话的回应。

　　还有萧逸那句飘散在夜风中的话：

　　“傻姑娘……”

　　他没说的是，他宁愿她永远这样傻，永远不用装，永远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一夜，星光璀璨，如同我们刚刚启幕的青春。

　　十六年前那个夜晚，乱葬岗上没有星光。

　　但现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