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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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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筠正在外面听曲喝茶。他喜欢这些,好看,好听,又能得到人们的喜欢。
师尊管他管的严,平日里总让他学这学那,他学得快,之后杨瑜就会拿出新的东西让他学。
今天有客人来了,趁着杨瑜没注意,他才好跑出来玩。
现在应该被发现了,既然一定会被说,那就晚点回去好了。
李筠拿着茶杯,闻着氤氲的茶香,有些陶醉地吸了一口,他不怎么喜欢喝,更喜欢闻。
这里的茶水和自己家里的不一样,是一种……好陌生的味道,虽然不难闻,但不是茶的味道。
……?他刚刚闻不是这个味道啊。
他四处看了一下,其他人没有异样,好像没有闻到。
李筠屏住呼吸几秒,再呼吸时,还是闻得到,那就不是他闻错了。
并且不是这里随处可见的香粉胭脂的味道。
无法形容,对他却有莫名的吸引力……想藏起来,保护起来,吃进肚子里。
李筠心脏跳动速度微微加速时,他晃晃脑袋,自己刚刚被蛊惑了不成。这股味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为什么只有他能闻到。
针对修士还是针对妖族?
这里人很多,如果发生混乱一定会有伤亡,他得把东西拿走才行。
他循着味道上了二楼,这里味道更重了些。他找了半天,在对客人开放的地方找了个遍,都没找到味道的源头。
是什么东西……
后面是这里人住的地方,不对外人开放。他跑得急,没拿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得想个办法混进去,还不能引人注意。
……有了。
“我想见你们老板。”李筠知道不能麻烦打工人,他们没这个权力。
店小二一愣,没想到他这个要求,打量一下他的衣着相貌,他没什么文化,却认得出这料子比他以往见过的达官显贵还好,相貌是他形容不了的好看。
原则上是不行的,但他太好看了,小二破例带他上楼。
上楼梯往右边走,穿过长廊,拐了个弯,他敲响了尽头那间黄花梨木打造的门。
“有什么事吗?”门还没完全打开,里面的人就已经问出口了。那是一个穿着粉色衣衫的女子,头上攒着一直素银簪子,穿着简朴,气质出尘。
“老板,这位公子找您。”小二侧身,把身后的李筠露出来。
“呦,还是个俊俏的小公子呢,你回去吧,这儿我来处理。”婉婉姑娘放话,小二点头回了声“好”就离开了。
“小公子,进来说?”婉婉邀请他进屋。
李筠摇头,“我想在你们楼里表演一天,可以吗?”既然只有内部人员可以,那他成为内部人员就是了。
……
不一会儿,李筠用三两银子的押金成为了一天内部人员。
李筠低头看了眼他穿的东西,挺好看的,浅蓝混浅紫的纱衣,虽然有点透,但该遮的都遮了,问题不大,关键是不换衣服不行,押金也是这么来的。
他不习惯在自己家的地盘上无视规定,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他不会这么麻烦的。
他上了三楼,路上碰到人就微笑着打个招呼,被他打招呼的人一脸疑惑地回一个。
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鼻子嗅到微弱的妖气,估计是刚刚生了灵智的小妖。它们生在人族,就不会沾染妖族里那些煞气,懵懵懂懂,不会主动攻击,还算得上能和人族和平共处。
三楼没有,他走上了顶楼,一间虚掩着的房间前,他停下脚步,里面估计没有窗户,很黑,味道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周围妖影绰绰,那些小妖胆小,见他来了,只敢在门口徘徊,不敢进门。
此时他还穿着繁复轻薄的衣物,舔了舔唇,猛地推开门,外面的光照进去。
什么都没有……不,有的。
他看到角落里有个箱子,散发着如有实质的黑气。
唇角翘起,轻轻走过去,准备把箱子打开。
——危险!
李筠觉得背后汗毛倒竖,下意识在地上滚了一圈,衣服被长剑扎在地上,人没事。
他趴在地上,怎么有人要杀他啊?要是他再慢一点就要被一剑穿心了啊啊啊!可恶,是谁?!!
他抬头,只来得及看到持剑人的下巴,下一秒,寒光一闪,布匹断裂的声音回荡在屋内,让李筠的心凉了半截——衣服坏了,三两银子也没了。
李筠又在地上滚了一圈,人依旧没事,只是他穿的衣服更加破碎了。
他人形第一次这么被吓,吓得他差点收回变形术。
身上凉凉的,胸前后背的衣服都被这个弑杀的人弄坏了。
他仰躺着,此时终于看清来人,一身月白长袍,剑眉星目,神色肃然,正握着剑准备在他身上砍几个窟窿。
沈渠往下一看,握剑的手僵住,差点维持不住冷硬的神色。
地上那人穿着艳丽,长相妖冶,狐狸眼细长,鼻尖的红痣格外耀眼,又露出锁骨和半边肩膀,还……缱绻地盯着他。
沈渠骂了声“狐狸精”,继续毫不留情挥剑。
李筠左躲右躲,趁他不注意踹了他一脚,后退两步,余光瞥见坏掉的衣服,没握剑的右手放在胸前,怒从心来。
沈渠磨刀霍霍,李筠召唤出峥寐剑横在身前,“我不是狐狸精。”
他不知道这人什么修为,但他相信他的变形术,连他师尊都看出来,所以他死不承认。
沈渠动作一顿,仔细看他一眼,视线一不小心下滑,又猛地移开眼。
“你不是狐狸精,为什么鬼鬼祟祟地在这里?”
李筠就知道这人没看出他的身份,并且是个人,不是被那股味道吸引过来的,瞬间编了个谎,“我是来抓狐狸精的,你为什么在这?还对我大打出手?”
“……我也是。”沈渠看着李筠有些破碎的衣服,后知后觉自己狠狠得罪了他。
“看什么看,先抓妖再和我道歉。”李筠没和他理论什么,重新走到散发黑气的箱子那里。
“它在这里?”沈渠尝试和他搭话。
“不知道,你小心,我要开箱了。”李筠不情不愿提醒一句,确定沈渠准备好了,才慢慢打开箱子,沈渠拿着剑在旁边准备。
里面只有一块没味道的、冒黑气的……令牌吗?
打开箱子之后,对他有致命吸引的味道消失不了了。
难不成放令牌的人在箱子上抹了什么东西?李筠把疑问埋在心底,有机会问问他师尊吧,这件事不能和外人说。
“呆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李筠问他。
“我吗?不知道。”沈渠自知理亏,一点脾气都没有。
“当然是你,这地方除了你和我还有谁?你又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李筠语气不好,沈渠沉默半晌,“我叫沈渠。”
李筠对他认错的语气有点意外,“哼”了一声,“李筠。”
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服,叹气时,身上被披上一件月白外袍。
李筠转过头,沈渠没看他,“我的错,你的衣服,我会赔偿。先凑合穿。”
李筠想把衣服还给他,穿别人外袍太奇怪了,但……如果这是沈渠的道歉,他不能小肚鸡肠的。
“勉为其难原谅你了。”李筠穿上他的外袍,好在两人身量大差不差,挺合身的。
“……沈渠,”李筠念了遍他的名字,觉得有点拗口。
“嗯。”
“你不是这里的人吧?”他刚刚差点弄死自己,虽然是背后偷袭,但这人实力不容小觑。管你什么修为,要害都是弱点。
如果沈渠是奉云门的人,有这样的能力,他不会对不上号。
“嗯。”
“那你是哪里人?你自己来的吗?”应该不会有谁家放心把这样武力值超高的的呆子单独一个放出来啊,不明不白就对他动手。
“长华山,我师尊也来了。”
“你师尊是谁?”李筠转过身看了眼门口,他们刚刚动静不大,没引来人。就是长华山有点耳熟。
“长华山周长老周意。”沈渠一直低着头,余光看到李筠看向门口,悄悄抬眼看他一下。见他把头转回来,又低下了头。
周意他不知道,但长华山倒是有点印象。
“你从哪进来的?”李筠又问,
“门。”
李筠沉默了,这是什么狗屁废话,昏暗中,他细细打量着沈渠。
长得还行,又是客人。李筠暗暗咬了下牙,那他就自认倒霉吧。
沈渠抬眼看他时,不小心和他对视上,立马移开视线。
他长得很怪吗?至于这样吗?李筠本来就在劝自己别生气,转头就见他对自己避之及,火气蹭一下上来了。
你刚刚要杀我的时候可没这样。沈渠越不看他,他越要逼他看。
他朝沈渠走近一步,沈渠就后退一步,显得有点可怜。
这让李筠有点新奇。他在奉云门的时候,没事儿就练功,写字,背书,偶尔和同龄人交流也是谈论那些东西,否则他也不至于一个人出来玩。
由于他师尊是掌门,他一直特别注意自己的形象,但刚刚他的偶像包袱碎了一个,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这么想着,李筠又往前走了几步,把人逼到了墙角。
沈渠退无可退,看着越来越近的李筠,不得已抓住他的手腕,“你……别往前了,我后面没地方。”他说的声音小,李筠听清了。
他又没撕他衣服,装什么可怜?李筠不为所动,继续逼近,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