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李筠和沈渠同时僵住,李筠脑袋一卡一卡转过去,哇,这个生气的人和他师尊好像……
“师尊……”李筠挣开沈渠的手,“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沈渠看到了在杨瑜后面愣神的自家师尊,“您误会了。”
杨瑜脑瓜子突突,这破孩子……不能和小孩儿发火,杨瑜侧身,凉凉地看了眼周意,
周意:……跟我有什么关系。
“狐妖已经抓住了。”说完,他看门框看地板,就是不看杨瑜。
杨瑜深吸一口气,“你怎么在这?”他又看了下李筠身上算得上不甚完整的的衣服,觉得头有点疼,“你衣服呢?”
李筠抿唇,不知道怎么和杨瑜说清楚,就想蒙混过关,
“来这里长长见识,你们怎么进来的?”
杨瑜没说什么,只是把掌门令牌摆在他面上,李筠顿时失语,他下次一定把身份令牌随身携带。
“长长见识?”杨瑜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李筠默默移开视线,对上沈渠探究的目光。
“……嗯,就……听听曲子。”
李筠干巴巴解释着,他有点心虚,他师尊说过他,不让他来这种地方了。
但是他也有点子叛逆,而且刚刚嘴比脑子快。
好在杨瑜没深究,只是换了个问题,“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啊,我们发现这里有个奇怪的箱子,里面装的东西也好怪的,你快来看看。”李筠如蒙大赦,指着墙角说道。
杨瑜走过去,李筠慢慢打开箱子,里面还是那枚通体黑色的令牌。
杨瑜看了看李筠,李筠奇怪地看回去,眼神困惑。
“没事。”他低声说了句,把令牌拿了起来,放在袖子里。
“那你还能找到你原来的衣服吗?”杨瑜换了个方法问他。
“能的,我这就去把衣服换上。”他裹了裹身上属于沈渠的外袍,暗暗瞪了沈渠一眼,往外面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杨瑜呼出一口气,跟着他出了这个屋子。
屋里只剩沈渠和周意面面相觑。
周意看了眼地上的碎布片子,又想起刚刚杨瑜的神色,有些叹息地开口,“你和那个孩子,怎么回事。”
沈渠低着头,“我刚刚寻着妖气进来,误以为他是妖……”
“所以你把人家衣服砍了?”周意问道。
“我没有!那是意外。”沈渠立刻反驳,耳尖微红。
“开个玩笑而已,别激动嘛,那你觉得刚刚那个人怎么样?”周意笑着问他。
“……就那样吧。”沈渠叹了口气,“此事错在我,我差点就害了他,我会补偿他的。刚刚和你一起进来的人是谁?”
“你说那个黑着脸的?现奉云门掌门,杨瑜,那个和你起冲突的,是他的大弟子,李筠。”
“掌门那么年轻?”沈渠看他一眼,周意黑脸,“小崽子什么意思。”
“没意思。”
另一边。
杨瑜在门口等着李筠在里面换衣服,他想到出门前林楹和他说过的话。
“你家孩子命途多舛,对于那些人来说都是香饽饽,你把他养得很好,有自保能力的同时会遭更多人觊觎……说远了,命不好也得有命活,先让他活过二十岁吧,现在和他在一起那个人,命格上会帮他度过眼前生死劫的。”
“生死劫……”杨瑜内心喃喃,他没有孩子,又只有李筠一个弟子,这么多年视如己出,李筠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不会惹人生气,学什么都快,他其实一直把李筠当继承人教导的。妖怎么了,他家孩子比太多人都好呢。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要再收几个徒弟了。
……传承是不能断的。
李筠换回衣服,是一身浅黄色圆领袍,系好腰带,推开门就看见杨瑜在门口皱眉,好像很纠结什么一样。
“师尊?出什么事了吗?”他胳膊上搭着沈渠的外袍,打算一会儿还回去。
“没事,换好衣服了?”杨瑜暂时不想和他说那些事,“走吧,周意他们还在等咱们。”
“他们要和咱们一起去奉云门?”李筠跟在他后面。
“嗯。”杨瑜点头。
“那你们,你和……周意,你们是什么理由进来的?来找我吗?”如果那样,李筠想以后在门派里都抬不起头了。毕竟说出去实在不好听,他又是最爱面子的。
“是妖邪作祟的理由,这里有很强大的混浊妖气,已经封锁了,你不知道?”
已经封锁了啊,难怪刚刚从那里出来路上没碰到人……
“混浊的妖气?狐妖?”李筠还真没注意到,他见杨瑜点头,继续斟酌着说,“那妖可能是我进了这里面之后才来的,在打开角落里箱子之前,我一直被很馋人的味道吸引。”
杨瑜有些意外,斜睨一眼,““馋人”的味道?”
“嗯……让我忍不住想吃,想占有的味道。”他们边走边说,现在已经快要到了刚刚的地方,李筠说话声小了不少。
“那就回去,有空再说。”杨瑜止住话头。
“好。”
沈渠站在门口,见到他们来了,弯腰作揖,“晚辈沈渠,见过师伯。”
杨瑜瞥他一眼,淡然出声,“起来吧。”
李筠看他呆愣愣地没动,伸手把他扶起来,小声嘀咕,“呆子,你师伯叫你起来了。”
“嗯?沈渠,回神了,你衣服在这,拿着。”
周意听到动静,一出来就看到自家平日机灵的弟子一言不发地穿外袍。虽然平时沈渠也不爱说话,但这怎么看怎么奇怪。
“走吧,周长老,我们该回去了。”杨瑜余光看到他们两个互动,莫名有点不舒服。
但不能阻止……该死的命中注定。
周意整理了下衣袖,“走吧。”
“沈渠,你多大了?”李筠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大人,百无聊赖地问。
“十六。”沈渠目视前方,“你呢?”
“好巧,我也十六。”李筠撒了个小谎,反正以他看起来年纪多大是他幻术说的算。
杨瑜闻言回头看他一眼,李筠立刻露出个乖巧的笑,看得杨瑜微微扬眉,没说什么。
他们回了奉云门时,已经很晚了。
“春和。”
“欸?在呢师尊,怎么了?”李筠转头时目光扫过长华山那二位,他们还在,师尊能找他干什么事啊。
“……”杨瑜沉默一下,“你与沈渠年龄相当,同龄人之间多交流这也是好事,今晚让他和你住在一起,我明日再让人清理客房,怎么样?”
李筠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如果要询问他的意见,杨瑜会说“你觉得可以吗?”“你觉得好不好?”,像“怎么样?”,一般都是他决定好了的。
虽然不太理解师尊有什么用意,但他会听师尊的话,而且他第一次被允许带着人回自己房间欸,虽然他和对方刚有点过节,但是也挺新鲜的。
“当然好啊。”李筠自然地回答,转过身去看沈渠,脸上挂着一抹柔和的笑,仿佛刚刚的事不值一提,“沈师弟,你意下如何?”
他默默为自己抢先一步定下称呼的机智点赞。
沈渠看了眼周意,周意看起来并不反对不反对,于是他故作不在意地回道,“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师尊,我带他回去了?”
“去吧。”不管平时习惯怎么样,筑基修士一般都不会在别人家用膳。
李筠朝沈渠扬了扬手,示意他和自己走。他们走的是小路,人不多。从大门到李筠的住所有一条吊桥,白日往下看去云雾缭绕。
今夜明月高悬,谷底一片银灰色,他们俩走在桥上,一时无言。
“呃……你的剑看上去很不错,是你的本命法器吗?”李筠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安静,两个人一闲下来就觉得尴尬。
“是。”沈渠只回了你个字。
“你怎么总说一个字?”李筠看他侧脸,这人虽然比不上自己,但长得不算差。
“我……”沈渠犹豫一下,侧过头看他,“今天是我的错,我太冲动了。”
李筠没想到他还在想白天的事,还会特意和自己道歉,最后一点不忿也消失了,“你说那个啊,没事,我又没受伤,但你确实挺冲动的,换了个人进那个屋子就要被你砍了。”
他法力低微,用狐狸形态在大山里生存时,不止一次被那些野兽追杀,沈渠用剑刺他的时候那股子杀气,让他以为自己重回大山了。
沈渠有些难堪地侧过头,“嗯。”
那屋子里妖气浓重,他第一眼看到李筠就莫名觉得他是狐妖,李筠踹开他时,他才发觉自己误会了,差点酿成大祸。
“咳,但也不能全怪你,那个地方明显就有问题。”他好好奇那个令牌是什么东西,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他师尊。
“你说得对。”
李筠看沈渠不再像刚刚那么沉默寡言了,嘴角略弯,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那你的剑叫什么名字啊?我记得它好漂亮的。”
李筠喜欢很多东西,不管人还是物,都见一个爱一个。在沈渠收回他那把剑时,他看到剑上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晕,那时候他心里都是火,没心情想。
“它叫欺霜。”沈渠抬手,呼吸间那柄剑出现在他手里。“你可以摸摸看。”
李筠看着递到眼前的剑,有些愣神,沈渠就这么把本命灵剑给他看了?真是……太够意思了。
他没有拒绝,只是摸摸,又不是他摸过就没了。李筠伸手接过,仔细观察上面的花纹,“真的好漂亮,和你很配,你也好漂亮。”
沈渠又“嗯”了一声,还不如刚刚心里有事时候声音大。
“我的本命法器也是一柄剑,叫峥寐。”李筠把剑还给他,抬手召唤出自己的剑,“你看看我的。”
沈渠迟疑片刻,还是两只手接过剑。
“上面刻的是什么?”沈渠问他,剑鞘上的图案似曾相识,却叫不出名字。
“是缠枝莲纹,我自己画的呢。”李筠眉眼弯弯,流露出一丝真心实意地笑。
“缠枝莲纹……”沈渠重复了一下,“很好看。”
“我也觉得,诺,快到了,前面那个就是了。”
沈渠朝他指着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座木制宅院,月光下看得到里面当季的鲜花,开得正艳。
“这就是我住的地方,雨花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