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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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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是宾利岑语也宁愿被摩托车拖走。
倒也不是简俊有多大的魅力,而是敞篷不晕车。
回忆往事,“美好”难断。
邻居开五菱宏光带岑语一家子去爬山,岑语被山路绕得吐了一车门。最后被要求把车门洗了。
邻居开五菱宏光送岑语去上学,下车岑语趴在花坛吐了半天。老师以为岑语有诺如病毒,又给她塞回车里运了回去。
岑语坐公交晕得站不稳,一个踉跄滚到了七旬老人脚边。老人非要给她让座。
……
回首现在,北海虽赊。
“怎么不上车,是身体不舒服了吗?”锁江玲关心地询问。
“哦哦,马上马上。”她四肢僵硬地开门、系安全带、关门,“送我到前天那个医院就可以啦,辛苦啦~”
她按下车窗。
锁江玲又升上去了。
岑语:?
她又按。
她又升。
“你降下来,求你了。”岑语苦笑。
“天有点凉,会吹感冒的。”
你自己怕吹感冒吧。 “求你了,你先克服一下吧,不然我会给你这豪车吐脏的。”
“是不是没吃饭有些晕车?”她降下一小半车窗,“我车上还有些零食,你要不要吃一点?”
风灌入岑语的毛孔里,使得岑语瞬间呼吸通畅。
闻不到车的味道,岑语好受多了。
“不用了,吃了更容易吐。”
“好的。”
这一路上锁江玲开的很稳,加之岑语一直在吹风,最终没有酿成“倾囊而出”的悲剧。
“我扶你进去吧。”
“不用不用,我朋友来了。”
简俊薄唇轻勾,眼睛眯在一起,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个方向。
锁江玲侧过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但她还是一脸温柔如春水。
“那个人吗?”
“啊对,谢谢你啊,我才看到他。”
锁江玲又蹙了下眉。
“简俊!过来过来!”
“他叫建军吗?”等简俊推着轮椅靠近,锁江玲才柔声问道。
简俊翻了个白眼儿,笑了笑。“您口音还挺重耶。”
岑语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
她立马插在中间。
“那啥,我跟我朋友走了哈,谢谢你啊,下次再会。”
于是她瘫在轮椅上,向锁江玲摆了摆手。
“简单的简,俊美的俊,小姐姐下次可不要念错啰,拜~”
简俊叹气。
“咋了你?”
“我本来想看你的尴尬现场来着,结果……哎!大失所望。”
“都怪你做的小册子,差点给我害死了你知道不?”
“那是你不会撩汉——撩妹好不好?”他紧急转了个弯。“不过啊,我感觉她好像不喜欢我,不然我还可以为你木兰从军,用爱感化一下她,说不定她就愿意双手奉上自己的肉了呢?”
岑语鸡皮疙瘩起来了。“很正常啊,我是正常人我也不喜欢你。”
简俊瞪眼,猛地把轮椅往前一推。
“诶——错了!我错了!”
“既然她有车,我还有一计。”简俊漫不经心地说道。
“真假?听听。”
“你可以把她灌醉再动手啊,这不很方便吗?”
岑语恍然大悟。
岑语拨通了微信的语音通话,没过多久对面就接了。
“锁江玲姐姐,你晚上有空吗?”
岑语像小学生念书一样照着简俊在备忘录里输入的文本念。
“有的。”
“锁江玲姐姐,我想去喝酒,你愿意去陪吗?”
对面沉默了。
岑语给简俊使眼色。经过简俊的努力翻译,大约传达了这个意思:她咋不按套路出牌,怎么办?
简俊了然,默默打起手势。
“哦,我刚经历了件很悲伤的事情,姐姐就来听听我说话,可以吗?”
“可以现在说吗?或者我现在去找你?”
“啊?!啊~这、这很不方便呀,要不等晚上好不好?求求你了。”岑语看着简俊比兰花指在脖子那里,于是拼命地夹嗓子。
“岑语,我不喝酒的。”
“你可以看着我喝嘛。来嘛来嘛来嘛,我求求你了。”
“……不可以。”
岑语气急败坏,想要去挂电话。
简俊在一旁灵机一动。
他说:“阿语,你怎么哭了?”
“啊?哦!呜呜呜,好难过。”
“我可以去。”
胜利的号角吹响了,两个人对坐无声地大笑。
岑语怕笑出声,挂断了电话。
肥蜥一只:说好了的,不许反悔!
锁江玲:好的
锁江玲:几点来接你?需要给你带点纸巾吗?或者带个轮椅?
肥蜥一只:麻烦你了!
这每一个感叹号都是真情实意!
“不过我要咋灌醉她啊?”
“哎,你简直是块白纸,来来来,让你简俊师傅帮帮你。
“第一步,打扮一定要柔弱,我见犹怜。”
“了解。”
是夜,岑语穿着病服坐上了锁江玲的副驾。
为了看起来更加柔弱,她还把一点番茄汁撒在领口。
岑语还披下长发,缩在一角,神情故作忧郁。
“第二步,说话一定要带哭腔。”
“锁江玲,你真好……呜呜呜。”
锁江玲关切的眼光投来。
“没什么,就是想夸夸你而已啦。”
“第三步,让对方帮你尝尝冰不冰。”
岑语骨节泛红的手捧着长岛冰茶,玻璃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里面盛满了碎冰,琥珀色的酒液看上去和冰红茶没什么两样,杯口斜插着一片鲜黄的柠檬,看着清甜又无害。
岑语斜睨看锁江玲。“你帮我尝尝好吗?我还没有喝过呢,是不是很冰呀,很冰的话我要再晾凉。”
锁江玲无奈地摇头,她接过酒杯。
岑语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快喝,快喝,快啊!
“换一杯吧。”
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