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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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胴体在温暖的灯下交融。
陈墨只感到一阵归一的冲动，手脚再微微缩起来了一点。
就这样多好呀。永远在温暖到窒息的怀抱里，两个人永远在一起。没有日后那无穷无尽的争吵，只有这最初的美好......
另一边，
物理世界中，无数条手臂将她高高拖起，像是盛大的出嫁、将她推进那神圣的宫殿。
但另一只冷白色皮肤的手拾起了那把落在身边的镰刀，轻轻一滑，砍掉了不少手臂。
那无数条手臂顿时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只巨大的手臂。在这被源生物质浸满的空间，一切声音都变得沉闷，但那手臂的袭来却依旧在这沉闷中带起阵阵古远的响声。
那人却毫不在意这声势浩大的攻击，蹲下身，轻轻靠到了那蜷缩的人的肩上，
为她挽起秀发，
俯下身，
咬了一口。
........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陈墨猛地抬起头，眼前的场景也随之剧变。原来的四块长方形床头软包变成了半圆形的整体软包。
而且自己这是.....她摸了摸自己身下湿透的床单，颤抖的指尖拂上自己的眼。
眼皮已经肿了，泪蒸发后在脸上留下令人难受的盐迹。
“呵——呵——”，陈墨不敢置信地喘着气。
但屁股的火热让她无比清楚自己回到了哪夜。
那夜。
好痛、真的好痛。
明明她是拿手打的。但是为什么能那么痛。
臀部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只剩下了一阵热辣。
“嗯——”，陈墨艰难地挪动了一下手，一口气将重心倒在一侧，让自己能瘫在床上。
林若曦反过来靠着坐在张椅子上，但她没有看向自己，只是低着头看着空气。
手上夹着的烟早就熄灭了，她也不在意。
这是最糟糕的一夜。
陈墨有时会想，如果那晚她没有那么头脑灵光，没有点出真相，自己和林若曦的关系是不是就不会变得那么令人痛苦的“真实”。
但是那晚的自己就是那么聪明。
自己跌跌撞撞扑上去，将林若曦扑倒。
两个人都跌倒在地上。林若曦被椅子顶了一下，吃痛，却只是咬了一下唇，硬是没有出任何一声。
自己则是因为浑身新鲜的瘀痕，根本没有什么力气，却硬是咬着牙爬了过去。
“啪——”
自己扇了林若曦一巴掌。
自己的这巴掌其实只是无来由的猜测——如果林若曦生气的是自己出轨，她不会只是沉默地打自己，她一定会让自己一直哭、一定会击垮自己的内心。她一向是喜欢看自己哭的，无论是愉悦的哭、还是痛苦的哭，但反正，要为了她哭。
但她没有这么做。她只是打自己。
所以.........
旁边的茶几也不小心被撞到，烟灰缸跌倒在地上。烟蒂交杂着重叠在一起，乱七八糟的。
玻璃的烟灰缸上反映出林若曦的脸——毫无波澜，甚至在这形变上看上去也是那么的平静。
“为什么？为什么你根本没有哭？也没有骂我？你只是打我？为什么不给我改错的机会，明明我给你了。为什么？你说话啊？！”
自己只穿了内衣，两手撑着酒店也不知道干不干净的地毯，毛绒绒温暖的触觉。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那个人却陌生得如此可怕，让自己如坠冰窖。
泪水打湿了衣襟。
“你在乎的根本就不是我出轨了是不是？！你根本在乎的是你自己！你是没想到我会又出轨的不是吗？你以为我在求着和你复合好后，就不会再敢那样干了。是的，我不敢。如果不是太寂寞如果不是你又给不了人安全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如果不是又是她主动约我出去，我绝对不会出轨，我会乖乖听你的，你的每一条语音都能让我高兴很久。”
“你根本就不生我气。你生气的是你自己！你没有料到我居然还敢再出轨！我是你的什么人？！我承认我出轨我错了。但是，”
自己擤了一把鼻涕，“呵，看来我出轨是对的。不然我也看不清你。看不清你其实是个怎么样的混蛋！我是不是都说对了！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他爹的，我不是和你讲过很多次了吗？你不是最清楚我最讨厌这种沉默了吗？！”
林若曦咬着唇，想要翻过身去爬开。
自己却像疯了一样紧紧扒住她，手指插入她的口中。拇指无意间擦到她的眼，
湿润。
“你哭什么？卧槽你哭什么？林若曦你是人吗？你原来真的是这样想的？！”
“那一开始的那些话也都是骗人的吗？什么我很特别、我是你两年来第一个认真谈恋爱的对象。什么对我生理性喜欢呢？统统都是谎话吗？我就是你的玩具、满足你病态控制欲的玩具？甚至你就想我出轨？？？你只是讨厌我超出了你的控制范围？？？”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自己喘着粗气，瘫倒在地上，也没有力气再去管林若曦到底是怎样。
泪水，无声地流下。
不需要水，只需要用力按下就能灭掉的烟蒂洒满在一边。
林若曦突然间抱起自己到床上，着魔了一般想要亲自己。
“你滚......”
自己毫不留情地一掌推开林若曦，但自己力气终究没她大。
于是也算是很好笑的，自己往上爬去，林若曦同样爬了上来压住自己。
“呃——”
自己只好一腿往后踹去。
众所周知，马的后踢力量可怕。
自己坐在枕头上，看着跪在床上，低着头的林若曦。那曾经让自己无数个夜晚抓起来细细把玩的发就那么像干柴一样支棱着，在酒店的白光下，像是缺少维生素一样，干巴巴的，丑陋无比，将脸盖住。
她——原来也不过如此。
“林若曦，你让我恶心。”
林若曦低着头，啜泣不断。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抓起玻璃的烟灰缸摔在墙上、落下——
不规则的碎块，带着烟灰灰蒙蒙的碎块。
“你要干嘛！——”
看到林若曦用力攥住尖锐的碎片，手顿时变得鲜红，自己下意识上去打掉了那个碎片。
那哭着昂起的脸蛋，没有光耀、没有潇洒——
什么啊，跟个小孩一样。
林若曦疯了一样靠住自己，自己的肩膀顿时被热泪温暖，她慌张的手抓在自己背后生疼，她断断续续地嗫嚅着，“对不起........小猫........但那些不是谎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承认我确实想要看到的是污秽不堪的你，我希望如此可爱的你只有我一个选择，我希望你能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依靠。对不起........对不起........我很嫉妒，我很嫉妒，我很嫉妒她们。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你第一次出轨那些我都没在意，因为我猜到了，甚至.......确实有一部分是我故意的，我猜到只能寂寞的你会怎么样。situationship一旦开了头，除非有一段极其占有的关系，是停不下来的，所以我忍住了。但我没想到啊........为什么.......我低估你了小猫。小猫，你很特别，你太特别了，你不是只属于我的月亮，你也发现了吧，只要你愿意，有太多人喜欢你了.......但我想完全的占有你.........对不起........你说的都对........”
自己沉默了。巨大的信息量让自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但林若曦已经如往常一样吻着自己的脖项，不，不一样，带着一种疯魔，像是落水的人抓着漂浮不定的船，怕下一秒就要被船上的人踹走，自己就要落入绝望的深海中。
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抱住了她的脸颊。
被止住动作的林若曦没敢抬起头，“你......不会原谅我了.....是吗？”
自己噗嗤一下笑了，掰着林若曦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什么啊。哭得就跟个小孩子一样。那个酷姐去哪了。
“小狗。明明是你更需要我。”
爹的，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那时的自己的行为简直不可理喻。自己居然吻了上去，那是一个无比绵长的吻。
虽然林若曦很会亲，但她却不喜欢这种绵长的吻，因为这会让她感觉自己处在不受控中。但自己恶趣味地很喜欢，时不时就喜欢这样“反攻”一下。
这次，也一样。
唇瓣松开，那股生疼自己已经习惯了，但她没有。
“嗯哼——”，林若曦擦了一把泪，小口地喘息着。
“呃——”，林若曦低着头，没注意到，一下子就被推倒了。被压在下面的她，久违地又得以近距离看着那双可爱到令她忍不住想要“撕碎”的眼。太犯规了，陈墨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盯着自己看。
林若曦咽了口口水，陈墨掣来被子盖住她眼。
胸脯剧烈起伏着，林若曦她不敢想，也没想到，但这好像是为数不多她完全放松下来的时刻。
太好了，小猫没有放弃自己。
这个不被人所期待、没有被人投射什么理想、没有活在什么预设中普通又疯狂的自己。
自己的真面目居然就这么被这只“可爱”的小猫给看穿了。
明明之前谁都看不穿。
但好像这样也挺好，不是吗？
“啊啊啊啊——”，陈墨把自己埋在林若曦的胸怀中。
“什么嘛，”陈墨喃喃着，“我真的是疯了。”
小手逐渐接近大手，指尖交错、扣在一起。
熟悉的冰冷、但此刻却带着另一抹新鲜。
“我还喜欢你，月饼。”，陈墨咬住林若曦肩膀上的一块肉，“我真想给自己一个巴掌。但我骗不了自己。我就是还喜欢着你。甚至，更喜欢了。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也很贪玩。但我没有那么多心机，因为我很笨。”
陈墨拱起身。
小手的指尖划过清冷白色的皮肤，所过之处不由微微颤抖。
而这小手很坏，是往下滑的。
“我喜欢真实的你。真实的你和我一样，孤独又自以为是。但很有趣。现在是你离不开我了不是吗？”
“嗯.......”
“月饼。”
“嗯.......”
“小狗。”
“.........”
“喂？什么态度啊？你最好能让我重新喜欢上你啊。”
“........呜——嗯——”
..........
次日晨，
林若曦下意识想要抱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怀里空空如也。
她跌跌撞撞闯进卫生间，打开镜面灯。
冷白的肤上被一个个慑人的牙印占满，有的后咬还殷红，有的咬得早一觉起来已经瘀血泛黄了。
莫名其妙地，镜中的自己居然笑了起来。
指尖碰触一个个齿痕，每碰上一个都会痛得自己浑身颤抖，痛得去摁下一个牙印之前都要先做一番心理准备。
但镜中的自己是如此开心，笑容是如此的灿烂。
谢谢你小猫，谢谢你让我看到真实的自己，谢谢你喜欢这样的我自己。
小猫，你还愿意在我身上留下痕迹，那么你肯定还是在乎这个真实的我的是吧？
........
第二天一早，陈墨就溜走了，而且除了小红薯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林若曦。
她其实还是没有那么容易能接受自己喜欢的人居然设计自己就是为了彻底控制自己，有时候心理这一关还是会压过生理性喜欢。
但也没有完全断联嘛。反正林若曦总是会想尽一切办法视奸自己、联系自己、两人时不时还是会重新加上、出去做恨、然后吵架、吵到都忘了是为什么吵架了，吵到都吵出套路了。
直到末日前的最后一天也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