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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爱上帝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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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李序和沈泠只是互相看着,好像就是要看穿对方,沈泠手里拿着那枚玉佩,李序闲散地靠在椅子上。
沈泠安然无恙地从房间走出来。
到了沈府门口,陆定徽问:“太子同你谈了什么?”
“你放心,他未曾为难我,”沈泠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他只是说这枚玉佩才是真正的奖励。”
“好,那我回去了。”
“好。”
……
进了府里,东张西望地忍冬和衔青跑过来,“小姐!”
沈泠问:“怎么了?你俩什么时候回来的?”沈泠和陆定徽被太子的事打断了,以为她俩还在猜灯谜就想着回府等。
“我俩刚回来不久,你和陆小将军去哪了?我俩在花楼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你们。”
沈泠叹了口气,衔青接着说:“然后我俩就想着你俩是不是先回来了,回来一看你俩没回来,就有点着急了。”
“我进去和你们说。”
“怎么了小姐?”忍冬拉着她问。
“我猜灯谜,结果把太子四年前留下的谜题猜出来了。”沈泠说着。
“啊?!”衔青叫了一声。
“太子就要见我,他的人就带我去见他。”
“所以你见到了太子殿下,”忍冬声音关切,“那太子殿下有没有为难你?”
沈泠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提到太子就有人问她——有没有被为难。
“那倒没有。为什么提到太子你们就要问我有没有被为难?他人很坏?”
忍冬解释,“因为他是国之储君,听着很有压迫感,现在朝廷并不稳定,所以有些担心。”
“江山社稷交给谁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事,太子就算威胁我也没用,我帮不了他。”
“可是小姐冰雪聪慧,万一被有心之人利用,当了出头鸟怎么办?”
“你想得真多,”沈泠弹了一下忍冬的额头,“你都说我冰雪聪慧了怎么还会被利用?”
“我感觉小姐不利用别人都是好的了,”衔青凑过来,“那小姐你有没有看见太子殿下的样貌?”
“你猜呢?”沈泠看着她。
“啊?不会没看到吧?”衔青语气惋惜,“可惜了,我之前总听说太子殿下英俊无双呢,只是没有机会一睹芳容。”
“你还在这讨论太子殿下。”忍冬瞥她一眼。
衔青立刻不服气,“你之前也说过的!”
“好了好了,我当然看见了。”
“那帅吗?是不是英俊无双的帅,到底有多帅啊?”
“帅是真的,比你陆小将军还帅呢。”
陆定徽是衔青的偶像,是她心中的男神。
“是吗?比陆小将军还帅?”她有些不信,毕竟陆定徽是她活的十五年来见过最帅的人。
忍冬比沈泠大一岁,所以比她俩看着稳重些。
“太子殿下没事出谜题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衔青说出来。
“这时候你倒是聪明了,人家四年前留下的谜题现在才被解开,激动吧。”忍冬觉得衔青说的概率不大。
“那你又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的,说不定就是刚出的,就是给你下套。”
“那他废这么大的力气干什么?不如直接抓我,不好吗?”
“……也是。”衔青成功被说服。
“谁知道呢?”沈泠耸耸肩,“但是他也算得上跟我志同道合,他出的题算不上多难的,只是没有遇上了解词牌名的人而已。”
衔青开始异想天开,天马行空地幻想着,“你说,太子会不会喜欢小姐?”
忍冬差点惊地跳起来,沈泠好像习惯了她总是冒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幻想。
“你在说什么呢?”
“没事的,心悦于我也是正常。”
“我说真的,”衔青语气认真,“小姐和殿下的兴趣爱好相似,俩人长得都很鬼斧神工,看起来很配的。”
“不会的,”沈泠语气笃定,“他是太子,怎么会随随便便就喜欢上一个人?再说了,他喜欢之前不得先思虑思虑这个人来自何处?是不是有意接近他?而且,他还要评估一下这个人对他以后继承大统有没有帮助,那么匆匆忙忙的就喜欢上了,太草率了吧?”
沈泠想的怕是比李序还全。
怕不是她更适合做太子吧?
衔青:“喜欢这件事又不像做任务,喜欢还能是有目的的吗?我认为,喜欢就是一种感觉,其实你自己是没有办法干预的。”
忍冬摇摇头,“我不觉得的。带有目的的喜欢也有啊,而且他是太子,将来是帝王,帝王哪有什么真心啊?”忍冬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小声。
“说什么?没听清。”衔青说。
“隔墙有耳。”忍冬回答。
衔青:……?
沈泠:……?
沈泠咳了一声,说道:“这是在自己家,哪有什么隔墙有耳,但是咱们也别讲究别人了。”
“说真的,帝王真的没有真心吗?”衔青又问。
忍冬回:“一般帝王,对于他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还有他自己,肯定都是真心的。”
“没有爱人吗?”
“当然有,但是也不多。如果有就会把那个人捧到云端,我的就是你的。”
沈泠点点头,“但是如今看来,这位太子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因为她看出来,李序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他应该是绝对的理性,对皇权的绝对执着。
“那一不小心爱上帝王了,怎么办?”
“我认为这是世界上最悲催的事。”
爱上帝王,是沈泠认为最悲催的事。
但是如果那个帝王对你一开始温柔似水呢?那或许不是他的伪装,而是他的放纵,他束缚自己的情感,只有在为继承大统之前放纵。
衔青也同意她的说法,“好吧,跟咱们也没关系。”
天色渐晚,她们就睡下了。
本来今天应该下雪的,但是直到半夜也没下。
雪,迟到了。
……
一早,祖母就亲自来沈泠院里喊她。
沈泠刚起不久。
“怎么了,祖母。”
祖母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笑着说:“刚醒?我给你择了几个好的公子,你来看看。”
跟在祖母身后的人拿着好几张画像一一展开。
“这是徐公子,虽然门第不高,但是人朴实靠谱也肯上进。”只是长得不好,脸上有块胎记。
沈泠嘴角抽了一下,赶快摇头,“祖母,这人虽然很靠谱,但不能只靠谱啊!”
她是绝对无法接受自己未来的夫婿是这样的。
“这是刘公子,”祖母继续介绍着,“出身书香门第,长得也不错,也踏实可靠。”但是不聪明。
沈泠不再往下看了,“祖母,没必要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吧?”
“都不喜欢?”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告诉祖母?”在祖母眼中,踏实可靠就是最要紧的,因为她想要这个人能对她的岑岑好,一生一世,而不是敷衍了事。
“我认为,作为我的夫婿最基本的就是好的样貌和学识。”
祖母摇摇头,“样貌和学识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对你好,是踏实可靠。”
“踏实可靠不是最重要的,人都会变,再踏实的人也都会纳妾,那我为什么不选帅的、聪明的?”
祖母不说话了。
“祖母,感情是不能强求的。如果遇到好的,我们两情相悦,届时我自然会同你说,也自然会出嫁的。”
“祖母也不是想让你早点嫁出去,只是想让你有个归宿,有个依靠。沈家也算不上多高的门第,所以我就想着找个踏实可靠的人了。”
沈泠拉着祖母的手,“我理解你,祖母。”沈泠轻声说着,“有个归宿未必就一定得嫁人,我也可以自己开个小店,有忍冬帮忙,有衔青的手艺,我们干什么都能行,我也可以成为自己的依靠啊。我还可以一直陪在你们身边,说不定以后我就成了你们的依靠了呢。”
祖母眼中含泪的笑,“你说得对,祖母也不该强求你。”
自此,择婿的事告一段落了。
再过一天,陆定徽就把自己做了两天的荷花酥送来了,嗯……歪歪扭扭。
他们坐在前厅,忍冬和衔青在我身后悄悄地讨论着这个名字叫荷花酥的糕点。只有名字是荷花酥而已了。
“哥,你这做了多久啊?”近些日子,沈泠和陆定徽的更亲近些了,也就直接叫他哥了,这可给陆大将军乐坏了,特意不远万里差人给沈道送去上好的笔墨。
陆定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面上却也不显,“你尝尝吧,挺好吃的。”
沈泠拿了一块尝了一口……
良好的教养没有让她当场吐出来。
酸甜苦辣咸,除了苦辣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衔青看着自家小姐欲言又止的样子,跟着身旁的忍冬小声嘀咕,“真有那么难吃?”
陆定徽尴尬地看着忍冬和衔青,一来二去的他们四人倒也都是朋友,他开口,“那忍冬和衔青尝尝?”
衔青拿了一块,她吃之前确实挺高兴的,因为是自己男神做的,吃之后……
天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好吃吗?”陆定徽问。
忍冬和衔青只是把糕点放下,不说话。
陆定徽面色难看。
沈泠以为他太伤心了,还想着安慰他一下,但是实在是太难吃了,只好叫他一声,“哥?”
陆定徽不语,只是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也是荷花酥,只不过比刚才的更精致,看着也更好吃。
“你们吃的都是我做失败的,这才是真的,哈哈。”陆定徽笑的心虚。
她们又拿起一块尝起来。
忍冬和衔青对视一眼。
这不就是北街那家店的吗?
衔青愤恨地把糕点放到盒子里,看着陆定徽,陆定徽心虚地不敢对视。
“小姐,这就是北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忍冬给捂住了嘴巴。
“看破不说破啊。”忍冬拉着衔青就要往外走,“小姐、将军,衔青不舒服我带她去看看。”
说着她俩就往花园的方向去,“怎么?这是去看花了?”
沈泠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笑,笑得陆定徽心虚,“你笑什么?”
“你今天一大早去北街买的?”
难道那家店不放假?
“不过我很想知道,都过年了他们怎么还不放假,初一到十五都不放假?”
陆定徽和盘托出,“我是找的他多给了他钱,他才肯给我做的,过年怎么可能不放假。”
沈泠被他逗笑,“我又不是非要吃,你和我坦白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那你觉得我做的好吃吗?”
“……”
“说谎不是好习惯。”
陆定徽立刻低下头,装作伤心欲绝。
“好了好了,”沈泠凑过去,“留下来吃午膳再走吧?顺便叫陆伯也过来。”
陆定徽立刻扬起笑脸,“没有问题的。”
“……”
……
今天是庄敏仪亲自下厨,做了很多好吃的。
陆正远不见外地赶紧坐下来,陆定徽看着都比他沉得住气。
餐桌上笑意盈盈的。
“伯母,我们打算初五就回西北了。”陆定徽开口。
陆正远放下筷子,“等着将士们过完年,团聚后,我们就回去了。”
沈泠和庄敏仪对视一眼,“这么快?”
“万一蛮夷趁着这个时候来犯,到那时候再回去就晚了,我们这都有好多士兵没办法回家过年,要不是陛下召我父子二人回京,我们怕是也回不来的。”
庄敏仪点点头,“你们父子二人在西北幸苦了。”她把话头转向陆定徽,“定徽有心仪的女子吗?”
陆定徽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不知道怎么回话,陆正远接了过来,“他啊,他一心也就想着打仗了,没心思想别的,现在将将能比上我吧。”
“定徽长大了也总是要成家的,”她看着身边的女儿,“岑岑倒是不愿嫁人。”
陆正远问:“怎么不愿嫁人啊,岑岑?和伯父说说。”
一桌子人齐齐看向沈泠。
“我觉得嫁人太麻烦了,要管家还要照顾自己的丈夫,而自己的丈夫呢?或许不会领情,但是要单单是不领情也好说,要是还要纳妾,然后因为妾室薄待你,那你可太亏了。”
陆正远和庄敏仪看着她笑,陆定徽问:“那怎么才算不亏?”他这话问的认真,好像想从她这取经似的。
“我认为我自己生活最不亏了,我自己是万万不可能亏待我自己的。”
两个大人笑得更欢了。
沈泠:……
陆定徽则是低头沉思。
……
将军父子走的时候,庄敏仪赶紧准备了些东西给他俩带着,沈泠送了他俩一人一个手帕,是她前些日子跟着衔青学的。
“过两日我走了,你自己无不无聊?”陆定徽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没关系,你们好好打仗,好好保护国家,我无不无聊算不得什么。”
那真的很无聊了,她也没有什么闺中密友,就忍冬、衔青、陆定徽三个好朋友。
“岑岑现在这么懂事了?你之前可最是喜欢无理取闹。”陆正远笑着调侃。
庄敏仪也说:“每次你陆伯父和定徽去西北的时候你哭的最凶了,说什么也不肯让他俩走,只能让人把你拉走他俩才能走,你小时候抱还抱不走呢。”
沈泠低着头,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找地洞。
“好了,”陆定徽走过来,“等我回来,别太着急嫁人。”
“好。”
她只以为他是简单的嘱咐,其实是他隐晦的承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