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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主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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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你看。”相思好奇地看愿望牌上写的名字,突然指着上面的红布条叫住我。
我来到她身边,抬眸望去,看到了那姻缘树上挂着的一枚木牌。
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名字。
子恒、幼禾。
我愣愣的看着前方,整个人像失了魂。
所以他心里也是有稚香的吧,不然就他那性子,怎会陪同她做这么幼稚的事呢?
是的,幼稚。
曾经我撒娇让他与我写这愿望牌,他却说,“可是挂上去后,经过日晒雨淋便会褪色。只要一想起,本王便会觉得玷污了我对你的爱。”
“哎呀,你写不写嘛?”我晃了晃手里的红丝带,随意地绑在他的手腕上。
他则作揖,“娘子既求,为夫自然奉陪到底。”
我眼睛亮了亮,却还是嗔怪道,“你不是向来不信这些的吗?”
他笑笑,“信不信是一回事,求不是求一回事。”
我正欲转身离开,却发现周遭都被静止了一般,就连相思也蹙着眉头定在原地。
我低声道,“系统,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宿主,你输了。”
我凄然一笑,“不止输了,还输的很惨。”
当年,救赎任务完成后,系统问我是否脱离世界。
我却选择了留下。
系统沉默半晌,“宿主,我们打个赌吧,不超过十年,张闻序就会背叛你。”
“如果你赢了,我会来找你,帮你抵制这个世界对你的排斥,让你安然无恙度过这一生。”
那时,我歪了歪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了,我便赠你与张闻序三生三世的姻缘。”
山间寂寂,唯有风声过耳。
系统的声音再次出现,“宿主,你愿意与我离开,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吗?”
我抬起头,眼中有一种名叫希望的光渐起。“我还能再回去吗?”
“当然,谁叫你是我第一个绑定的宿主吧。要不然我哪会回来,就算回来,肯定也是看你笑话了,当初何须费尽心思与你打个赌?”
柳枝翩翩,细碎纷繁的叶被吹落一地。
才挂上去不久的红布条飘在风里,颤动着它的心声——
“从此真心不再轻易予。”
回到公主府后,我找到长公主。
“娘,女儿想出远门散散心。”
“行倒是行,就是你的身子骨,本宫忧心。”长公主忧虑道。
“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就算此去前行,心里还有件事希望娘来接手。
“闻王在小院养了个外室,估摸着不久便会临盆。如今我与他已和离,若他敢对卿儿不好,还望娘护她。”
长公主擦了擦眼泪,“这是自然,毕竟卿儿也算闻家的骨肉,我的亲外孙女。”
我点点头,继续道,“娘,那我就放心了。”
次日,我带上相思,以及长公主给我的几个暗卫上路了。
其实,这只是个幌子罢了。
若是暴毙身亡,我怕会引来恐慌。
荒郊野外的,如此悄无声息离开,正适合死去。
“相思,你跟我身边也快二十年了,若我以后死了,请你告诉娘,女儿希望尸首独自长眠,不愿葬在张家祖坟。”
10.
相思若有所思点点头,她担忧道,“可是,主子,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现在安排身后事,我听了好难过。”
“傻丫头,另外我房间里有个匣子,里面是给你准备的嫁妆,届时记得去取。”
说完这些,我便不再言语,而是枕在马车上佯装闭目养神。
实则在心里召唤出系统,目光越来越发坚定:“带我走吧,我已安排好身后事了。”
不出十日,我殁了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邺城。
张闻序疯了一般,奔来长公主府想见我。
但长公主压根不答应,反而见他一次给他甩十来个嘴巴子。
他眼底氤氲蒙蒙的,隐隐浮着雾气。
就这么跪在长公主府石狮子旁,他看起来好像疼到无法言语。
一直到下葬,他也没能见我最后一面。
自那以后,他一夜之间白了头发,整个人像是溺在了水里。
原本挺立的身姿,因风的吹拂微微晃动。
衣袂纷飞,人虽看着如常,但衣衫似乎又宽了许多,腰腹那里尤为明显。
还有他的脸颊,较之从前清瘦了一圈,眼眸深陷,眼窝越发显得幽暗。
令我不解的是,我死后,灵魂却还留在这个世界。
“系统,怎么还不回去?”
“貌似出了点差错,我去查一下。”
不一会儿,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主神那里出了新任务,目前需要稳住张闻序,等他死后,你就能回去了。还请宿主稍安勿躁。”
我凄惨一笑,“没事,这点时间我还是等得了的。系统,你说当初我在他最爱我的时候离开,是不是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宿主,还请尽快走出来。”
张闻序近日过的很是浑浑噩噩,他用酒来麻痹自己,总是喝的酪酊大醉。
那两颗眼珠子透着麻木和绝望之色,如无尽的深渊般。
干裂的嘴唇有规律的动着,但是声带却没有发出一个正常的音节。
只在颤抖中发出呻吟般的呢喃声,吐字不清。
他哭的像个孩子,“闻溪,你回来吧,我真的好想你。打骂随你,只要你回来就好。”
最后整个人全身无力地倒在床榻上。
似乎做了什么噩梦,他吃力坐起,唤了声:“清风。”
只是来的人并不是清风,是稚香。
她如今是整个王府公认的下一任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最大的依仗。
她便端着红漆托盘步入,妖娆娉婷,对着他盈盈一拜,“王爷这是做噩梦了吗?,幼禾不才,难以为王爷分忧,思量许久,唯有做些羹汤奉上,还愿王爷不要嫌弃。”
他“嗯”了一声,摆摆手道:“先放这儿,你退下吧。”稚香依言搁下东西,却不离去。
一阵香风拂过,她已来到了张闻序身畔。
轻咬了唇,温香软玉便倚身贴上了他的肩,她凑在他耳边嗔道:“这汤仔细炖了好几个时辰呢,幼禾若是见不到大人全部喝下,就要赖着不走了。”
张闻序偏头看去,目光停留在稚香身上,抬手捏上她的下颔,温热指腹擦过唇畔。
她垂眸欲笑,忽然脸色惨白,一声惊叫卡在喉中,再无法出声丝毫。
张闻序扼住她的脖子,神色冷淡,“这世上有一种药物,能让人暂时停止呼吸和心跳,你没有听说过吗?”
稚香被死死钳制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颤抖着拼命摇头。
直至他松手,稚香才低泣着道,“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不过……”
她顿了顿,抬手轻抚着圆润的肚子,扬起了投,咧嘴对他笑,“我腹中还有你的骨肉,王爷是连自己的孩儿也不要了吗?”
她的笑容里透着几分得意,仿佛笃定了张闻序不敢把她怎么样。
不料,张闻序却笑起来:“那要让你失望了,你腹中孩儿根本不是我的。”
“你说什么?”稚香倏然变了脸色,笑容从她脸上消失,瞬时又镇定下来,“你以为我会信你吗?那天晚上的人明明就是你,这种事情还能有假?”
一面说一面走到张闻序跟前:“那夜,你我胶漆相投鱼水相欢,王爷都不记得了吗?”
张闻序含着笑,清冷的眼神满是讥诮:“是吗?那次之后,你的贴身丫鬟又为何发现你来了月事?”
稚香脑中一阵轰鸣,瞳孔放大,脸上终于显出慌乱:“你……”
抬手就想朝张闻序扇过去,却被他捉住了手腕。“本王身上的香囊也是偷偷放的吧,特意让本王的王妃看到,然后故意留下线索引她探究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