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一眸定情

4、第 4 章 “你是

　　“你是怎么毫无负担地做着这样的事呢？居然还妄想靠这个野种成为新王妃。”
　　“不仅不忏悔，还敢在卿儿的甜点里下毒，呵呵，就这么急不可耐铲除一切？今日还要你送一个大礼，关于这孩子的父亲……”
　　后面几个字，是贴在她耳边说的，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稚香瞪大双目张大嘴，面上神色似受了极大的屈辱。
　　“你放心，待孩子生下来，本王自会派人交给其生父，这段时间，你留在王府就安心待产吧。”
　　“那又如何！你敢说你在我床上的时候不欢愉？”
　　稚香破坛子破摔，干脆换了一副尖锐刻薄的脸，咬牙切齿道。
　　张闻序脸黑极了，“就你这种毒妇，怎比得上闻溪丝毫！”
　　说完，他松开擒住稚香的手，对暗处的清风道：“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
　　“是。”
　　我轻声问，“系统，稚香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不是张闻序的吗？”
　　“那不重要，反正张闻序确实上过她的床。”
　　我点点头，“那她挺蠢的，明明张闻序心里也是有她位置的，偏偏为了拿子嗣圈住他，居然干出与别人苟合的事。”
　　久而久之，我也看腻了。
　　飘到长公主府，观察卿儿。
　　自从我辞别世间，娘就把卿儿接到公主府。
　　因为长公主的悉心照料，卿儿从伤心欲绝的状态走了出来。
　　娘经常会认真专注地倾听着卿儿的话。
　　有一次，卿儿问，“爹爹为何要让娘亲伤心，卿儿难道不是他们的女儿吗？”
　　娘安抚她，“这是大人的事，卿儿乖，都过去了。本宫以后就是你最大的倚仗，谁也不敢欺负你。”
　　她真的很坚强，是那么的勤奋好学。
　　我想，也许这样，便能令这个世界的娘不那么伤心吧。
　　一晃，许多年过去了。
　　我都快忘记时间了，却听到系统说，张闻序一头撞死在了我坟前。
　　说实话，听到这消息，我的心毫无波澜。
　　我想，我应当是放下了，所以不再难过吧。
　　......
　　闻溪曾经的好，在我脑海里一遍遍闪现。
　　我甚至能想到，她发现稚香时，无助绝望的神情。
　　每次，我都会心痛无比。
　　我无比痛恨自己，因为我的背叛，让曾经美好的过往像镜花水月，瞬间破碎。
　　这天，我梦到闻溪来找我了。
　　她水漾的眸子亮亮的，眉眼弯弯对着我轻笑，还很温柔地唤道，“夫君。”
　　我喜极而泣，颤抖着伸出手指，冷白指尖碰触到了她的脸颊，轻软细腻。
　　我手游走到她的后颈，轻轻按住，哽噎唤了声，“闻溪。”
　　闻溪笑得越发开心了，她问我为何要哭？
　　我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摇头说，“不哭，我不哭，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闻溪白皙指尖落在了我眼角处，轻轻一抹，随后凑到我眼前，笑问，“说好的不哭，为何流眼泪？”
　　闻溪又给我展示了她发髻上的素簪，问我，“夫君好看吗？”
　　我满眼都是她，把她揽在怀里，吻着她耳垂道：“好看。”
　　闻溪笑起，笑着笑着，那张脸变得狰狞起来。
　　她举起素簪插入我胸口，随后拔出又插入，反复三次后才罢手，冷笑道：“夫君？你也配。”
　　梦境再变，方才还在身前的闻溪，此时正在同另一个男子举着伞游走，他们说说笑笑，姿态亲昵。
　　我追过去，扣住闻溪的手腕，问她，“这是干什么？”
　　闻溪冷笑，“张闻序，我不要你了。”
　　她不要我了。
　　我就这样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眸的刹那，眼底都是酸涩的，泪珠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流淌出来，染湿了发丝。
　　天哪，闻溪，为什么你梦中都不愿意原谅我呢？
　　无法言说的疼痛席卷而来，我险些站不稳了。
　　这些年，卿儿厌恶我，她宁愿住在长公主府，也不愿留在我身边。
　　至于稚香，我已经将她处置了，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
　　只有我和闻溪的孩子，那才配出生！
　　我有时甚至在想，或许这便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惩罚我对闻溪的背叛。
　　但若真是那样，我又觉得这般的惩罚过于轻了些，应该让我与她一同而去才是。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直没听到清风唤我，“王爷，醒醒，今日是王妃的忌日。”
　　我浑浑噩噩起身，来到了闻溪的墓前。
　　在她坟前说了好多话，可是只有风声回应。
　　所以，我做了个决定。
　　我不想再活在这世上了，闻溪，你一个人在地下是不是很孤单，就让我来陪你吧。
　　这些年，我一直放不下咱们的女儿，所以没有随你而去。
　　如今，卿儿也所嫁良人了。
　　我也安心了。
　　我一头撞死在了墓碑上，意识开始涣散。
　　梦里的闻溪仍旧坐在海棠花丛中，口中还唤着他的名字。
　　我贪恋着这样的梦，只愿沉溺其中，再也不醒来。
　　临死前，我恍惚看到了闻溪在对我笑。
　　等我再次睁眼，我发现我来到了一个一片虚无的世界。
　　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张闻序，你还想见闻溪吗？”
　　我疑惑地看去，却发现周围并没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别看了，我在你脑海中。”
　　我急忙道，“本王不管你是谁，可不可以让我见见闻溪，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真的很想她。”
　　“可以，但是代价是你的命。”
　　再次睁眼，我看到了闻溪，她的脸上是重获自由的轻松。
　　再次见到她昳丽的容颜，我的心口犹如揣脸一只兔子一般，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这么多年了，终于看见闻溪了。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闪闪发光，远远望去是人群中最出挑的女子。
　　乌黑的秀发披散着，露出的小脸精妙绝伦，浑身散发着娴静温柔的气息。
　　而毫无察觉的闻溪，在不经意间对上我的目光后，朝着我开怀一笑，眉眼弯弯、笑颜如花的样子犹如盛开盛开的芍药一般让人挪不开眼。
　　我激动地向她奔过去，她却直接穿过了。
　　我转身，便看到有个男人徐徐走了过去，个子很高，眉眼清隽，嘴角噙笑，眼神温柔地落在闻溪身上。
　　他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问闻溪：“喜欢吗？”
　　闻溪轻点头：“喜欢。”
　　白皙如玉的手指伸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碰触了下白兔的身子，随即脸上笑容放大。
　　她那笑像是裹挟了春风般，让人心神荡漾。
　　他们二人的相貌与气质十分出色，金童玉女般十分登对。
　　随即两人漫步同行，有说有笑，弥漫着一种很温柔的幸福。
　　自称系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里就是闻溪的世界，她身上穿的是这个世界的衣服。”
　　“她看不到我吗？”
　　我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闷闷道。
　　我见过闻溪的调皮机灵，也见过她的端庄贤惠。
　　只是自成婚后，她便再也没有像今日笑得那么发自内心。
　　现在的她像极了因为爱情而幸福甜蜜的女子。
　　系统回道，“她不想让你看到。”
　　我苦笑，“谢谢你，至少让我看见她很幸福，这就足矣了。”
　　闭上眼，我感觉身体在消散于世间。
　　就这样吧，我这样的人就不该再入轮回，没有我，闻溪便再也不会被我所纠缠。
　　那些年的爱恨情仇，就止步于此吧。
　　闻溪，我爱你，唯求你平安顺遂，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