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玉》凝荷倚鹃

7、番邦来喜

　　某番邦公主阿古拉带着三员大将进殿时，金銮殿的地砖似被其震得发颤。她一身银甲，腰悬弯刀，目光扫过殿下众臣，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久闻贵国人才济济，本公主带来三阵比试，若能胜我，便按盟约和亲；若输了……”她扬了扬下巴，“便要贵国割三座城池作赔。”

　　老皇帝沉吟间，眼角余光瞥向徐珏言——这位庶长子文武双全，正是联姻的最佳人选。徐珏言察觉到父皇的用意，眉头微蹙，却未言语。

　　第一阵，比箭。番邦大将技胜一筹。满殿寂静时，凝香捧着茶盏站在殿角，指尖微微发凉。她听人说，陛下有意让燕王接下这门亲事。

　　第二阵，比骑术。徐珏言险胜一局。到了第三阵，阿古拉却突然笑道：“前两阵都是蛮力，第三阵，不如比些巧的？”她目光一转，竟落在了三皇子蜀王徐珏封身上，“听闻蜀王殿下棋艺高超，又善谋略，敢与本公主对弈一局吗？”

　　众人皆是一愣。徐珏封常年驻守蜀地，鲜少在朝堂露锋芒，不知为何会被公主点名。他从容出列：“固所愿也。”

　　棋盘在殿中铺开，黑白子落得清脆。徐珏封执黑，阿古拉执白，初时势均力敌，中盘时阿古拉棋风陡然凌厉，却被徐珏封以柔克刚，步步化解。终局时，白棋被围得水泄不通，阿古拉“啪”地落子认输，眼底却闪过一丝亮色。

　　“蜀王殿下好棋艺。”她看向徐珏封，语气里带着欣赏，“本公主输得心服口服！”老皇帝正想开口提和亲之事，阿古拉却抢先道：“陛下，按盟约，本公主愿遵和亲之约。”她转身面向徐珏封，朗声道，“但本公主心悦蜀王殿下，愿嫁入蜀王府，不知殿下肯否？”

　　满殿哗然。徐珏封亦是一怔，随即看向老皇帝。老皇帝虽意外，却见阿古拉目光恳切，徐珏封也无抵触之色，便笑道：“蜀王能得公主青睐，是他的福气，朕准了。”

　　退朝后，徐珏言在回廊拦住徐珏封，挑眉道：“老三，行啊你，意外之喜啊！”

　　徐珏封失笑：“我也不知她会突然点名。不过……”他想起阿古拉对弈时的聪慧果决，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她倒是个有趣的女子。”

　　凝香在殿角等徐珏言，见他过来，忙迎上去：“王爷，没事了？”徐珏言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传来暖意：“没事了。”他看着她眼里的释然，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刚才怕得手心都出汗了吧？”凝香脸一红，嗔道：“谁怕了？”他低笑出声，拥着她往殿外走。

　　风穿过回廊，带着花香。远处，阿古拉正与徐珏封说着什么，两人并肩而行，银甲与蟒袍相映，竟有种奇异的和谐。凝香看着那一幕，忽然觉得，这场和亲，或许比预想中更圆满。

　　后来，阿古拉嫁入蜀地，带去了番邦的畜牧之术，与徐珏封一同治理蜀地，百姓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