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我的秘密价值整个银河》负天之行

5、星际宠物选美大赛（一） 找到了，但

　　林墟歌把脸贴在舷窗上，看着远处的瑰丽星云。

　　舱室里突然炸开白令海陡然拔高的声音，把她吓得浑身一震：“全体注意！我刚黑进附近中转站内部网络，哦不，友好访问——”
　　他拉长了音调，“发现了个肥差！还跟我们顺路！”

　　舰长：“白令海，说人话。”

　　“护送一只猫！”白令海把全息投影打到舱室中央，一只通体流转星辉，眼神高傲得像在巡视领地的猫咪影像旋转着，“身价金贵到能买下艘巡洋舰！目的地，忒伊亚度假星球，星际宠物选美大赛。委托金——”

　　他报出一个数字。哐当，奥菲莉娅手里的能量棒掉在了地上。

　　林墟歌的呼吸停住了。这个数除以三，都够把引擎谐振腔换成全新顶配版。

　　“但是，”顾戍野的声音依旧平稳，“条款。”

　　“猫无恙，夺冠，全款。猫有损，夺冠失败，按阶梯扣钱，扣到倒贴。”白令海语速飞快，“附加条款：猫咪阿尔玛小姐对引擎噪音极端厌恶，需全程保障其心灵安宁。接！必须接！加上比赛官方发的委托，我们这波得赚翻！不就是只猫吗，你让我给它唱摇篮曲都行！”

　　林墟歌没说话，她已经调出了忒伊亚星的合成材料市场实时价格表。几种她惦记了很久的导热胶正在打折：“我能做静音系统。用边角料，成本可控。”

　　“等一下，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明镜台举手，“任务的这只猫，和西里尔的妹妹的朋友的猫，会不会……就是同一只？”

　　舱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正瘫在沙发上翻书的西里尔，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转过头，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饶有兴致的笑意。

　　“哦？”他拖长了音调，合上书，“这么巧吗？我妹妹说她朋友的星辉猫叫阿尔玛……不过，星辉猫虽然金贵，银河买得起它的富豪那么多，名字重复也不奇怪。”

　　奥菲莉娅立刻调出了委托详情和之前西里尔随口提过的信息，手指在虚拟屏上快速划动。

　　“名字、品种、目的地、时间点全部吻合，巧合叠加到这种程度，要么是宇宙级的缘分，要么……”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西里尔，你妹妹的朋友该不会是中转站站长的家属吧？”

　　白令海瞪大了眼，在奥菲莉娅和西里尔之间来回看。

　　西里尔轻轻笑了声，姿态放松地往后靠了靠：“我之前并不知道站长需要委托人去护送猫。我妹妹在他那儿工作，负责照顾那些娇贵的植物，还有这只更娇贵的猫。”

　　他看向顾戍野，语气坦然了些，“我之前说‘妹妹朋友的猫进了决赛’，其实是她照顾的猫。这次她有事离开了中转站，自己走不开，拜托我顺路去看看情况。我不想让私事影响你们的判断，所以没说太细。”

　　舰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舰长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舰长没有追问细节，而是选择转向更实际的问题：

　　“如果是同一只猫，你平时跟妹妹联系时，应该听她提到过阿尔玛吧？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它除了讨厌引擎声，还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比如食物、环境，或者有什么应激反应？”

　　西里尔从记忆中调出之前瞥过的资料，流畅地回答：“它对合成香料敏感，只吃特定产地的天然鱼糜。食物不用担心，站长他们应该会把它跟猫一起塞给我们。”

　　“另外，极度讨厌闪烁的强光和突然的尖锐声音——这也是为什么引擎噪音会让它抓狂。”他伸了个懒腰，“我妹妹说它比赛前可能会紧张，需要有人轻轻梳理颈后的毛。”

　　林墟歌抓住了关键点：“闪烁的强光……赛场那种灯光秀会不会刺激到它？还有梳理颈毛——谁来做？这种金贵的猫，我们可不敢随便上手。”

　　西里尔嘴角弯起：“这正是问题所在。不过，我想聪明的机械师小姐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林墟歌白了他一眼。梳毛的话……用旧按摩仪和温控元件改造，成本几乎为零。

　　短暂的讨论结束，白令海点下了接受任务。林墟歌打开工具箱，开始翻找可用的零件。

　　她隐约觉得西里尔的话里有种过于顺畅的补完感，跟科研船那次一样，巧合的探不出错。但眼下，解决猫咪静音系统和改造梳毛工具更实际。

　　西里尔则重新拿起那本《星际机甲维护指南》，书页后的嘴角微微上扬。

　　……

　　锈火号前往那个中转站，将阿尔玛接上了船。果不其然，阿尔玛对锈火号老式引擎那富有韵律的嗡鸣表现出了贵族式的极致厌恶，用炸毛和凄厉的喵呜抗议。

　　林墟歌对此早有准备，反手掏出一套由旧的声波抵消器、几块隔音海绵、一个二手音乐播放器和大量缓冲凝胶拼凑而成的伪·静音系统被安装在了猫咪豪华套间周围。
　　效果相当拔群，阿尔玛终于安静下来，优雅地舔起了爪子。

　　白令海冲林墟歌竖了个大拇指。
　　林墟歌冲他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蹦蹦跳跳的去给电量刚跌破50％的二手音乐播放器备用电池充电。

　　……

　　船上的宁静没能持续太久。首次警报来自白令海，他正埋头在终端前分析一段异常的被动传感器背景噪声，眉头越皱越紧。

　　“队长，”他满头问号，“外围传感器检测到大量小型物体正在快速接近，质量轻微，能量微弱但异常……统一。排列模式不符合常见陨石尘或太空垃圾。”

　　他调出一个频谱图，上面显示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啃噬式能量反馈，“这什么玩意……它们好像在尝试品尝我们的能量盾？”

　　几乎是同时，林墟歌短促地吸了口气，直接上手拉白令海的衣服，“外面，快看！”

　　起初只是几点幽绿的光点，在无垠的深空背景下，如同飘忽的鬼火。光点很快增殖，汇聚成一片窸窸窣窣的光云，迅速向锈火号包围过来。

　　借由飞船探射灯照明，一群单只约莫家猫大小、覆盖着暗灰色金属般甲壳的老鼠，对着锈火号张嘴露出夸张的大门牙，眼睛闪烁着贪婪绿光。

　　卧槽，太空鼠，能在真空短时生存，以啃噬飞船隔热层、管线和小型零部件为生的太空害兽。
　　“卧槽！！”白令海当即从位置上蹦了起来，惨叫一声。

　　西里尔坐在公共舱室的沙发上，头后仰，书还在他脸上，把他嚣张的笑容给掩盖了下去。

　　顾戍野的反应最快。他扫了一眼传感器数据和窗外景象，“提升护盾功率至常规警戒级别，频率调整为标准驱逐模式。白令海，别叫了，它们进不来，只要你现在快去检查是否有外部设备异常放射信号，特别是……非标准改装部分。”

　　最后那句话，他的目光掠过了林墟歌的方向。
　　她正扒在另一个观察窗上，神色扭曲。坏了，静音系统的频率叠加，搞出太空奶酪了。

　　明镜台则已经戴上了他的医用分析目镜，对准一只最近的老鼠。

　　“甲壳带有微生物污染，整体结构显示其具有高度趋光趋特定能量信号性。它们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不是偶然路过。”

　　他转向林墟歌，语气严肃，“我的大工程师啊，你的静音系统到底发射了什么邀请函给它们？”

　　鼠群已经开始了第一波品尝。

　　无数细小却尖锐的刮擦声透过船体隐隐传来，听得众人头皮都有些发麻，护盾的光芒在它们的啃噬下泛起一圈圈涟漪。

　　“标准驱逐频率效果不佳！”白令海报告，他有点想哭了，“它们在适应！或者说，是吸引力大过了不适感，需要更高强度的负面刺激！”

　　“那就给它们点重口味的！”

　　“收到！”锈火号的能量盾猛地一亮，一股无形的脉冲扩散开来，鼠群瞬间一滞。

　　幽绿光点到处乱闪，吱哇乱叫被计算机转换成音频后播放出来，像是指甲刮黑板放大版。

　　众人：……

　　白令海猛地把播放器开成静音。

　　鼠群像是被烫到一样，唰地一下散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它们……没走。”林墟歌神色凝重。

　　鼠群只是退到了脉冲有效范围的边缘，绿油油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锈火号。

　　“它们在等。”顾戍野手指轻敲指挥台，“白令海，计算我们维持这种间歇性高强度脉冲到抵达忒伊亚的能耗数值。”

　　“至少增加35%能耗，而且可能对老旧的护盾发生器造成额外负荷。”

　　“委托金要被老鼠啃了！”奥菲莉娅哀嚎。

　　“我去调整那系统。”林墟歌视死如归地跳了起来，“我去找到那个奶酪频率，然后把它关了。”

　　舰长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把所有人都拎起来摇一摇的冲动：“……维持当前驱逐模式。全员，非必要不靠近外壳薄弱区域。厨房，检查所有通风口过滤网，我觉得大家应该不想加餐鼠肉风味蛋白质膏。”

　　……

　　林墟歌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伴随着白令海循环的哀嚎和外面间歇的强光，飞速调整静音系统。

　　当锈火号终于进入忒伊亚的防御识别区，执着的老鼠才不甘心地集体嘎吱了几声，化作幽绿的流光消失在深空之中。

　　白令海快瘫地上了，“能量多耗了38%，外壳需要修复的面积……我的天啊。”

　　林墟歌的一头白毛已经蹭乱了，她从工作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烧焦的小零件。
　　“找到问题了……”
　　找到了，但晚了。

　　明镜台认真地撰写报告：“……建议将‘特定声波与磁场组合可能诱发太空鼠聚集性亢奋’列入飞船非标准改装风险数据库……”

　　西里尔继续老神在在的坐沙发上，嘴角上扬，轻轻转动了一下左手上的款式普通的黑色腕带。

　　“你倒是清闲。”林墟歌去接杯水平复心情，路过他身边，顺嘴锐评一句。

　　西里尔摆摆手，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