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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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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吻住了弟弟的唇。
很轻,一触即分。但那个触感——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泪水的咸涩——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江辞洲僵住了,连哭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好。”江承镜听见自己说,声音是压抑的、滚烫的、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证明给你看。”
他伸手,颤抖着解开弟弟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瓷白的胸膛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江辞洲整个人都在抖,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但他没躲,只是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流。
“怕就告诉我。”江承镜的声音哑得厉害。
“不...不怕。”江辞洲哽咽着说,声音是破碎的,“你...你别骗我...”
“不骗你。”江承镜俯身,吻了吻他的眼睛,尝到泪水的咸涩,“永远不骗你。”
接下来的事,混乱而破碎。江承镜很小心,小心到几乎虔诚。
他记得弟弟娇气,怕疼,所以每一个动作都放得很轻,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但江辞洲还是哭了,不是疼,是别的什么——那种被彻底拥有、彻底包裹、彻底融入骨血的感觉,陌生而汹涌,让他恐惧,又让他沉溺。
过程中,江辞洲一直紧紧抓着哥哥的手,抓得很紧,像抓着救命稻草。
他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哥哥的体温,哥哥的呼吸,哥哥压抑的喘息。
那些声音,那些触感,那些滚烫的亲密,像潮水一样淹没他,让他窒息,又让他重生。
结束的时候,两人都浑身是汗。江承镜紧紧抱着弟弟,抱得很紧,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江辞洲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地抽泣,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还觉得我骗你吗?”江承镜在他耳边低声问,声音是嘶哑的,带着事后的温柔。
江辞洲摇头,眼泪蹭在哥哥皮肤上,湿湿热热的。
“那记住了,你是我的”江承镜的声音沉下来,是那种不容置疑的
江辞洲不说话了,只是更紧地抱住哥哥。许久,他才哽咽着说:
“哥,我疼...”
“哪儿疼?”
“...都疼。”
江承镜的心揪了一下。他松开一点,借着昏暗的灯光检查——瓷白的皮肤上有些红痕,但没破皮。他轻轻揉了揉,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睡吧。”他在弟弟额头落下一个吻,“明天就好了。”
江辞洲点点头,把脸埋在哥哥胸前,很快睡着了。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终于舒展开,只是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江承镜却一夜没睡。他抱着弟弟,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里是一片空茫的、沉重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跨过了那条线,走进了那个深渊。从此以后,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兄弟,而是某种更深的、更禁忌的、更无法割舍的关系。
但他不后悔。看着弟弟安静的睡颜,看着那张瓷白的脸上终于不再有绝望,只有疲惫的平静,他觉得值。
晨光完全亮透时,江辞洲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身体先于意识醒来的——那种隐秘的、陌生的酸痛从腰部蔓延开,腿间残留着微妙的胀感。他闭着眼,在薄被下轻轻动了动,倒吸一口凉气。
疼。但又不是纯粹的疼,里面混着别的什么——一种被填满过的、被彻底拥有过的、滚烫的实感。
那种感觉很陌生,很奇怪,让他不自觉地并拢双腿,脸颊慢慢烧起来。
“醒了?”
哥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江承镜总是醒得比他早,此刻应该正侧躺着看他。江辞洲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沉沉的,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落在他脸上。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他没睁眼,也没动,只是躺着,感受着身体里那些陌生的感觉。
然后,他想起昨天——医院冰冷的诊室,医生残酷的宣判,自己崩溃的哭喊,还有后来...那些混乱的、滚烫的、让他又疼又怕又...又有点上瘾的事。
尤其是最后那一刻。哥哥紧紧抱着他,抱得很紧,紧到他能听见哥哥胸腔里疯狂的心跳,能感觉到哥哥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那一刻,哥哥的眼睛一定是看着他的——虽然他自己看不见,但他能想象出来。哥哥的眼睛一定是深黑的,专注的,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那种感觉...很好玩。不,不只是好玩。是别的什么。是那种“哥哥眼里全是我”的、隐秘的、带着罪恶感的兴奋。
“疼不疼?”江承镜又问,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些。
江辞洲摇摇头,然后顿了顿,又点点头。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哥哥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哥哥的体温,能闻到哥哥身上干净的皂角味。
他伸出手,摸索着,碰到哥哥的胳膊,然后顺着往上,摸到肩膀,最后停在脸上。
江承镜僵住了。他没动,任由弟弟的手指在他脸上游走——从额头,到眉骨,到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
江辞洲的手指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是凉的,但触感清晰得像刀子。
“哥,”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含糊,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撒娇意味,“你昨天...是不是一直看着我?”
江承镜的呼吸滞了一下。他抓住弟弟的手,握在掌心:“问这个干什么?”
“就问问。”江辞洲把手抽出来,又摸上哥哥的脸,这次停在眼睛的位置。
他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哥哥的眼睑,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你是不是...一直看着我?”
“嗯。”江承镜最终承认了,声音哑得厉害。
“为什么?”
“...怕你疼。”
“还有呢?”
“怕你害怕。”
“还有呢?”
江承镜不说话了。他看着弟弟——瓷白的脸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嘴唇因为刚睡醒而泛着淡粉,墨镜后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此刻仰着脸“看”着他的样子,专注得让人心悸。
“还有,”他听见自己说,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想记住你那时候的样子。”
江辞洲的嘴角慢慢扬起来。那是一个很浅的笑,但很真实,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和满足。
他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哥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哦。”他说,声音闷在被子底下,带着点鼻音,但能听出那底下的雀跃。
江承镜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愫——是心疼,是罪疚,是某种隐秘的、不该有的满足。
他知道昨天的事不对,知道弟弟还小,不懂,只是用最单纯的方式索要一个证明。但他给了,而且...而且他自己也沉溺其中。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被彻底依赖的感觉,被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全心全意“注视”的感觉——让他上瘾。
“该起了。”他掀开被子下床,声音是刻意放平的,“今天要去学校报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江辞洲没动,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想去。”
“不行。”江承镜的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必须去。”
“可是眼睛疼...”江辞洲翻过身,脸朝着哥哥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撒娇和耍赖,“真的疼。昨天那么疼,今天还疼...”
江承镜的心软了一下,想着学校报道一共有三天时间,就算除去昨天吧,明天去也行。这一念头刚生出来,却又迅速被否定。
不行,万一弟弟明天又闹了怎么办?
他走回床边,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额头,不烫。又轻轻碰了碰他的眼睑,确实有点肿,但比昨天好多了。
“滴完眼药水就不疼了。”他说,语气是惯常的、哄小孩式的,“起来,滴药。”
“你帮我滴。”
“嗯。”
江辞洲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瓷白的上半身,上面那些暧昧的痕迹在晨光里清晰得刺眼。
他自己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哥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带着某种滚烫的专注。他抿了抿唇,没拉被子,就这么坐着,仰起脸,等着。
江承镜的手抖了一下。他移开目光,去拿眼药水。药瓶是冰凉的,但他的掌心是烫的。他走回床边,在弟弟面前坐下,托起他的脸。
“睁眼。”
江辞洲乖乖睁眼。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空茫,瞳孔对光反应微弱,但此刻“看”着他的方向,里面是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江承镜的心脏狠狠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滴药,一滴,两滴。药水很凉,江辞洲的睫毛颤了颤,但没躲。
滴完药,江承镜没立刻松手,只是托着弟弟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眼角,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还疼吗?”他低声问。
“好点了。”江辞洲说,声音很小。他突然往前倾了倾,脸埋进哥哥肩窝,手臂环住哥哥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哥,我能不能...今天不去学校?”
“不能。”
“就一天...”江辞洲的声音闷在哥哥肩头,带着明显的耍赖,“我想在家...和你玩。”
最后一个字说得很轻,带着点说不清的暧昧。江承镜的身体僵住了。
他当然知道弟弟说的“玩”是什么意思——不是小孩那种单纯的玩,是昨天那种...滚烫的、混乱的、让人沉溺的“玩”。
“不行。”他的声音是严厉的,但尾音有些不稳,“学校必须去,我送你去。”
“那你陪我。”江辞洲抬起头,墨镜后的脸朝着哥哥,嘴唇微微嘟着,是那种惯常的、娇纵的、让人狠不下心拒绝的表情。
“你陪我去学校,陪我上课,陪我吃饭...”
“小洲。”江承镜打断他,语气是少有的严肃,“你得学会自己来。不能永远靠我。”
“为什么不能?”江辞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委屈的哭腔。
“你不是说就我们俩一辈子吗?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吗?那你为什么不能陪我?”
江承镜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他看着弟弟——瓷白的脸上是委屈的表情,嘴唇抿着,眼眶慢慢红了。
那个样子,娇气的,依赖的,又带着点被宠坏的理所当然。是他九年宠出来的,是他一点一点惯出来的。
“我会陪你。”他最终说,声音是妥协的,但很坚定,“但不是每时每刻。你得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有...”
“我不要朋友!”江辞洲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我只要你!有你就够了!”
他说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滚烫而执拗。江承镜看着他,看着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慢慢涌上来的泪水,看着那张瓷白的脸上近乎偏执的依赖,心里是满的,也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