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年》五妖妖

3、第 3 章 KTV离饭

　　KTV离饭店不远，一群人吵吵嚷嚷地走没两步也快到了。
　　天是彻底暗了，寒意渐起，温思意感觉半露的肩好像被冻住了，她自然地扯了扯领子，又把头发朝肩膀理了理，但是作用不大，只起到点心理安慰。蔡翌嘉走在她的左后方，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他快走了两步，凑近。
　　“冷？我的车停在附近，我手机快没电了，我要去车上拿个充电宝。车上有外套。”他压低声音询问，好像不想引起别人注意。
　　温思意下意识想拒绝，但又想到KTV包厢一贯的低温度，她忍不住瑟缩一下，轻轻点头，“那我和你一起去拿吧。”
　　闻言，蔡翌嘉从裤兜抽出手机，即使快手机没电，他还是给江以南发信息讲清楚情况。
　　这过程，两个人默默落到队伍的最后，又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麻烦你。”温思意先打破了沉默。
　　“不麻烦，顺便。”
　　随后就是长久的静默，直到蔡翌嘉从后座拿出一件灰色毛呢大衣，递给温思意，她低声道谢，没有犹豫就穿上了。
　　温思意有一米六九，在南方是算高的了，但这大衣是中长款的，她一穿上快接近脚踝了，两个人姗姗来迟，温思意又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一进包厢，又一阵喧哗。
　　“我回车里拿了点东西，思意穿得少，我顺便把外套借她了。”蔡翌嘉不咸不淡地化解一切。
　　“刚刚吃饭你们俩就是最后到的，现在又是，罚两杯罚两杯。”温思意瞥了说话的人一眼，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不过也顺从地拿起酒杯，“他开车了，我喝吧。”
　　一杯下肚，那人啧啧作响，“两个人就一杯？不合适不合适。”有几个人闻言也附和着，看热闹谁不乐意，也没人开口阻拦，劝酒这种事，到哪都常见，到哪都惹人讨厌。
　　温思意拧起眉，放下杯子没再动，她向来讨厌这种世俗的迎合，如果不是他在这，她此时扭头就走了，哦，不，如果不是他在这，温思意此刻根本不会出现在这。
　　人多又吵闹的地方，温思意的大忌。
　　“老孟，差不多得了。”蒋文川侧眼瞧着蔡翌嘉脸沉沉的，立马大声喝着，“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大家点歌。”他心里门儿清，蔡翌嘉这家伙要真动气，也不留面子的，说撂挑子走人就走的。
　　老孟？温思意仔细回想，还是没想起来以前班里有这么号人物。
　　“也好，喝酒也没什么意思，让我们温同学给我们唱一首吧。”还是刚刚那个老孟，还有几个拎不清的一路传话筒打算传到温思意这儿，蔡翌嘉冷眼看向话筒，伸手截住，放到桌上，不大不小砰的一声从音响传出来，他原本半倚靠在沙发靠背，这会直起身，表情看着淡淡的。
　　温思意却知道，他不高兴了，生气了，于是开口：
　　“歌我就不唱了，今天和大家聚一块挺高兴的，也挺晚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体面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一群人回过神，想去挽留，人已经不见。
　　蔡翌嘉站起身理理衣服上的褶皱，又补了一句：“确实不早了，我也先走了。”
　　几个人想着劝几句，还没出口，又被打断了。
　　“我衣服还在她那呢。”
　　听着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江以南也没再说什么，剩下的人自然没说什么。
　　蔡翌嘉在KTV大门口看到温思意，她看着手机，应该是在等车。
　　走近，温思意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回头，撞进他的眼睛。
　　“在等车？订单取消了吧，我送你。”
　　温思意看到他追出来，突然觉得身上的大衣存在感特别强。
　　“我没有想穿着你的衣服跑路，刚刚在没顾上。”
　　又一阵风，温思意下意识裹紧了外套，显得她的说辞更没有说服力。
　　“我送你，衣服再借你裹一会。”蔡翌嘉被她逗笑，调侃了她一句。
　　两个人走去停车场，一路上都非常有默契的都没再提起刚刚包厢发生的事，除了一通江以南打来的电话。
　　蔡翌嘉晃了晃手机，示意自己接个电话。
　　温思意没想偷听他两讲电话，但就在她旁边，她也没法装作听不见。
　　但也没什么好听的，不过是江以南作为攒局者打电话来安抚一下当事人的情绪，蔡翌嘉光应不说，只最后幽幽地讲了一句：“下次聚会你好歹筛选一下，是什么物种都能上桌的？”
　　温思意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引得蔡翌嘉一顿，偏头问：“好笑？”
　　“啥？”江以南特别大声回了一句，因为包厢里吵。
　　“没和你说话，挂了。”蔡翌嘉从善如流地把手机揣兜里，勾着嘴角又问了一遍，“好笑？”
　　温思意赶紧敛了敛笑意，正经地回答：“好笑，我发现你的幽默是从小到大的。”
　　“幽默挺好的。”
　　“确实，幽默的人都招人喜欢。”
　　蔡翌嘉一笑而过，她也没再开口，瞥见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化，离她不想到达的目的地越来越近。
　　温思意脱下身上的外套，慢条斯理地折好，又细致地抚平褶皱，最后转身，把它还回原来的位置，就好像没人穿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