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L闹闹

9、第9章

　　第九章 ：橘子味冰棒

　　这日午后是两节连堂的自习课，班主任临时外出开会，只留了一句“安静自习，让陆鸣礼维持纪律”，便匆匆离开。
　　教室里起初还算安静，没过多久，后排就有同学偷偷传纸条、低声说笑，凌嘉妤捏着笔对着一道物理压轴题皱眉，身旁的陆鸣礼放下竞赛书，抬眼扫了一眼后排，眉头微蹙，
　　只淡淡说了句“安静”，教室里便瞬间恢复了寂静，连笔尖落地的声音都听得清。

　　凌嘉妤偷偷侧头看他，他正低头帮她圈画物理题的解题思路，指尖落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拆解着合力与分力的关系，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手背上，腕骨清晰，指尖带着淡淡的墨香
　　“这里的斜面倾角要先算出来，才能求摩擦力的大小，你总跳过这步，难怪算不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惯常的嫌弃，却把关键步骤标得明明白白，还特意画了个简易的倾角示意图。

　　“我总忘了倾角和三角函数的关系，一着急就漏了。”凌嘉妤抿抿嘴，接过笔按着他的思路演算，笔尖顿了顿，又抬头问，“那如果斜面是光滑的，是不是就不用算摩擦力了？
　　”“总算开窍了。”陆鸣礼挑眉，嘴角勾起点浅浅的笑意，“光滑面无摩擦，这是基础，再忘我就把知识点抄十遍让你背。”

　　两人正说着，前桌的黎星洁忽然转过来，手里捏着一张画满涂鸦的草稿纸，一脸愁容：“嘉嘉，陆鸣礼，救救我，这道数学解析几何题我算到第三遍了，答案还是不对，再算不出来我晚自习要被数学老师留堂了。”她把草稿纸推过来，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坐标系，演算步骤涂涂改改，看得人眼花缭乱。

　　陆鸣礼扫了一眼，指尖点出两处关键错误：“联立方程时符号错了，还有最后求距离的公式代反了，基础题都能错，题白刷了？”黎星洁一脸委屈：“我这不是一着急就慌了嘛，你讲得太硬核，嘉嘉你帮我讲讲呗，温柔点。”

　　凌嘉妤笑着点头，拉过草稿纸，按着陆鸣礼指的错误一步步拆解，把联立方程的步骤写得清清楚楚，还特意标注了符号易错点，黎星洁看着她的演算步骤，忽然茅塞顿开：“哦！原来如此，我终于懂了！嘉嘉你太厉害了，比陆学霸温柔多了。”

　　陆鸣礼闻言，随手拿起一颗橘子硬糖扔到凌嘉妤手心，淡淡道：“别听她的，讲题讲半天，磨磨唧唧。”糖纸在阳光下泛着橘色的光，凌嘉妤剥开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抬头时正好对上陆鸣礼的目光，他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见她看过来，又迅速转回头，假装翻竞赛书，耳根却悄悄泛红。

　　自习课下课，槐花香更浓了，黎星洁拉着凌嘉妤往楼下走：“走，去小卖部买冰棒，天太热了，听说新出了草莓味的，超好吃。”凌嘉妤回头看了眼陆鸣礼，他正被几个男生围着问竞赛题，便朝他喊了声：“陆鸣礼，要不要帮你带冰棒？橘子味的。”

　　陆鸣礼抬眼，对着她点了点头，继续跟男生们讲题，只是嘴角的笑意藏不住。黎星洁戳了戳凌嘉妤的胳膊，促狭道：“可以啊嘉嘉，现在都知道陆学霸爱吃橘子味的了，你们俩这默契，没谁了。”凌嘉妤的脸微微泛红，推了她一把：“别乱说，就是平时见他总吃这个而已。”

　　两人走到小卖部，刚挑好冰棒，就看见陆鸣礼走了过来，他打发走了问问题的男生，径直走到凌嘉妤面前，接过她手里的橘子味冰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凌嘉妤赶紧收回手，低头咬着草莓味冰棒，掩饰脸上的红晕。

　　三人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槐花瓣落在冰棒纸上，黎星洁边吃边叽叽喳喳：“听说下星期学校要组织春季游园会，每个班都要出摊位，咱们班班长说让大家报名，嘉嘉你想弄什么？我想弄个套圈的，超好玩。”

　　“套圈好像挺有意思的，我可以帮忙摆东西、算分数。”凌嘉妤笑着说，转头看向陆鸣礼，“你呢？要不要一起？”陆鸣礼咬了口冰棒，橘子味的甜混着丝丝凉意，他淡淡道：“可以，帮你们看摊，顺便管着点，别让你们把班费亏了。”

　　“陆学霸就是务实，不过有你在，肯定不会亏！”黎星洁笑得眉眼弯弯，“到时候我带点小玩偶当奖品，嘉嘉你带点小零食，陆鸣礼你负责收钱和管纪律，完美！”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规划着游园会的摊位，暖风拂过，冰棒的甜混着槐花香，格外惬意。

　　下午的体育课，老师让自由活动，黎星洁跟几个女生去跳皮筋，凌嘉妤坐在看台上整理物理笔记，陆鸣礼坐在她身边，低头写竞赛题，偶尔抬头看她，见她卡壳时，便伸手帮她圈画重点，两人偶尔说几句话，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听见。

　　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看台上，槐花瓣落在凌嘉妤的笔记上，陆鸣礼伸手帮她拂掉，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发梢，凌嘉妤的心跳倏地快了几分，低头假装写笔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游园会那天，早点来学校，帮忙摆摊位。”陆鸣礼忽然开口，打破了安静。“好啊，我早点来，带点我妈做的小饼干，当小奖品。”凌嘉妤抬头，眼里带着笑意，“黎星洁说要带玩偶，到时候咱们的摊位肯定超受欢迎。”

　　“嗯，”陆鸣礼应着，把自己的竞赛笔记推到她面前，“这里面有几道物理题，跟游园会的套圈有点关系，涉及到平抛运动，你看看，说不定游园会还能用上。”凌嘉妤接过笔记，上面的字迹工整，重点标注清晰，心里暖暖的——他总是这样，把什么都考虑到，默默为她铺垫好一切。

　　放学铃声响起，校园里的槐花香依旧浓郁，三人并肩走出校门，黎星洁走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追着飘落的槐花瓣，凌嘉妤和陆鸣礼走在后面，手里都拿着整理好的书本，偶尔有槐花瓣落在他们的肩头，风一吹，便轻轻飘走。

　　“游园会那天，我帮你占个好位置，方便看套圈。”陆鸣礼忽然说。凌嘉妤抬头看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柔和，她用力点头：“好，那我多带点小饼干，给你留一大包。”

　　走到分岔路口，黎星洁朝两人挥手：“我先走啦，明天见，别忘了游园会的事！”凌嘉妤和陆鸣礼也朝她挥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继续往前走。

　　路上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槐树的沙沙声，凌嘉妤抱着书本，侧头看身边的陆鸣礼，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格外好看，嘴角带着点浅浅的笑意，手里的橘子味冰棒纸被捏得整整齐齐。

　　“这学期的物理，我肯定能考到八十分。”凌嘉妤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笃定。陆鸣礼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笑意：“拭目以待，考不到的话，暑假接着刷题。”“肯定能考到！”凌嘉妤握紧拳头，一脸认真。

　　走到凌嘉妤家门口，她抬头看他：“谢谢你的竞赛笔记，我会好好看的，游园会见。”“嗯，游园会见。”陆鸣礼点头，看着她走进家门，才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手里的书本上，还沾着一片小小的槐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