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L闹闹

8、第8章

　　第八章:高二

　　春天来得早，三月的风拂去了冬日的寒，校门口的玉兰树已结花苞，粉白的骨朵挨挨挤挤，风一吹，淡淡的花香漫了满校。高二开学的日子恰逢周末后，凌嘉妤穿着洗得干净的黑白校服，手里攥着寒假整理的物理错题本，脚步轻快地往高一（3）班的教室走——新学期还未分班，依旧是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同窗。

　　刚走到教学楼楼下，就看见黎星洁朝她挥手，手里还晃着两盒草莓牛奶：“嘉嘉！这里！开学快乐啊！”凌嘉妤快步走过去，接过牛奶，指尖碰到微凉的盒身，笑问：“这么早，你怎么比我还积极？”“那可不，寒假闷坏了，可想见你们了。”
　　黎星洁挽着她的胳膊往楼上走，叽叽喳喳说着寒假的趣事，“我妈带我去逛庙会了，套圈中了个兔子玩偶，超可爱，下次带来给你看。对了，你寒假有没有按陆鸣礼说的，刷完物理错题啊？”

　　凌嘉妤耳根微微一红，点了点头：“刷完了，他还微信问我好几回，怕我偷懒。”黎星洁促狭地挑了挑眉：“我就知道，他嘴上嫌弃你笨，心里比谁都在意。说起来，好久没见他了，不知道寒假有没有偷偷卷竞赛。”

　　两人说着走到教室门口，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熟悉的身影。陆鸣礼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外面套着薄款校服外套，正低头翻着一本物理竞赛书，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书页上，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清晰的字迹。他的桌角摆着一杯温茶，袅袅的热气轻轻飘着，见她们进来，抬眼瞥了一眼，目光在凌嘉妤身上顿了几秒，又迅速落回书上，嘴上却淡淡开口：“来了？作业放桌角，课代表等会儿收。”

　　凌嘉妤走到他旁边的座位坐下——依旧是同桌，开学前调座位，班主任特意留了这两个位置，笑着说“学霸带带学渣，共同进步”。她把错题本放在桌角，小声道：“物理错题我刷完了，你要不要检查？”陆鸣礼抬眼，伸手接过错题本，翻了几页，指尖划过她工整的演算步骤，眉头微蹙却没说什么，末了把本子还给她，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满意：“还行，没白教，比寒假前强多了，至少受力分析没再画错。”

　　“那可不，我嘉嘉超努力的。”黎星洁坐在前桌，回头插了句嘴，陆鸣礼瞥了她一眼，没接话，却把自己桌角的温茶往凌嘉妤那边推了推：“菊花茶，解腻，你喝。”凌嘉妤愣了愣，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到心底，菊花茶的清苦混着淡淡的甜，像极了他平日里的嘴硬心软。

　　教室里的同学渐渐来齐，熟悉的喧闹声填满了空间，有人凑在一起聊寒假的趣事，有人互相抄着没写完的作业，还有人围着陆鸣礼问竞赛的问题，他耐心地一一解答，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不少。凌嘉妤坐在旁边，看着他认真讲解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心里忽然觉得安稳——新学期，依旧是这样，身边有好友，有他。

　　没多久，班主任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在讲台上，笑着看向众人：“同学们，高二开学了，先恭喜大家迈入高中关键的一年，这学期还未分班，依旧是我带大家，还是老规矩，上课认真听，作业按时交。”顿了顿，他又看向陆鸣礼，“陆鸣礼，这学期物理竞赛更紧张了，学校给你留了自习室的位置，要是上课需要补竞赛，跟我说一声就行，别耽误了。”陆鸣礼点头应下：“谢谢老师，我会安排好的。”

　　班主任又叮嘱了几句新学期的注意事项，便让课代表收寒假作业，自己去办公室整理教案。教室里又恢复了热闹，黎星洁转过身，趴在凌嘉妤的桌上，看着陆鸣礼：“陆学霸，寒假竞赛集训累不累啊？有没有拿奖？”“
　　还行，省赛二等奖。”陆鸣礼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二等奖只是小事，黎星洁却瞪大了眼睛：“哇！二等奖！也太厉害了吧！嘉嘉，你同桌是真学霸啊！”

　　凌嘉妤也跟着笑，眼里满是佩服：“陆鸣礼，你太厉害了，我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陆鸣礼侧头看她，眼底漾开点浅淡的笑意，嘴上却依旧傲娇：“别做梦了，天赋这东西，羡慕不来。不过，这学期物理我还会帮你讲，争取让你考及格以上，别拖班级后腿。”凌嘉妤用力点头，心里暖暖的：“嗯！我肯定好好学，不拖你后腿。”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讲着高二的第一篇课文，春风从窗缝钻进来，拂动书页，也拂动了少年少女的发丝。凌嘉妤听得认真，偶尔低头记笔记，遇到不懂的地方，悄悄戳戳陆鸣礼的胳膊，他便会侧头，低声给她讲解，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周围的同学，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让她的心跳悄悄快了几分。

　　课间休息时，陆鸣礼被物理老师叫去了办公室，凌嘉妤趴在桌上，看着他留在桌角的竞赛书，指尖轻轻划过封面，心里想着这学期一定要好好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黎星洁凑过来，小声道：“嘉嘉，你看陆鸣礼对你多好，这学期肯定能更进一步。对了，我听说这学期学校会举办春季运动会，你要不要报名？我想报跳绳，凑个热闹。”

　　凌嘉妤愣了愣，摇了摇头：“我体育不行，还是算了吧，看看你们就好。”正说着，陆鸣礼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叠物理试卷，走到桌前，把试卷分给凌嘉妤和周围的同学：“老师刚印的基础卷，这学期每周做一张，巩固知识点，放学前交给我。”凌嘉妤接过试卷，看着上面的题型，都是寒假刷过的同类题，心里松了口气——他总是这样，默默为她考虑，把最难的题换成基础题，让她一点点进步。

　　中午去食堂吃饭，三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玉兰花开了几朵，粉白的花瓣落在地上，被春风吹得轻轻滚动。黎星洁走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追着花瓣，凌嘉妤和陆鸣礼走在后面，偶尔说几句话，聊的都是学习，却也不觉得尴尬。陆鸣礼帮她打了一份糖醋排骨——那是她最爱吃的菜，寒假聊天时提过一次，他便记在了心里。凌嘉妤看着碗里的排骨，小声道：“谢谢你，还记得我爱吃这个。”“碰巧打饭阿姨多给了一份，不吃浪费。”他嘴上说着，却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又夹了几块给她。

　　下午的物理课，老师讲了新的知识点，凌嘉妤听得有些吃力，皱着眉趴在桌上，对着草稿纸发呆。陆鸣礼看在眼里，下课铃一响，就把她的草稿纸拉过来，笔尖划过纸张，帮她梳理知识点：“这节课讲的牛顿第二定律，F=ma，关键是找准合力，跟之前的受力分析结合起来，你看……”他讲得认真，指尖一点点画出受力图，凌嘉妤凑过去听，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胳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混着玉兰花香，格外清新。

　　不知不觉，一天的课就结束了，夕阳西下，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同学们收拾着书包陆续离开，凌嘉妤把物理试卷整理好，递给陆鸣礼：“试卷写完了，你看看。”陆鸣礼接过，翻了几页，点了点头：“全对，不错，继续保持。”他把试卷放在桌角，又递给她一本物理辅导书：“这是我用过的，上面有我的标注，你拿着看，不懂的地方明天问我。”

　　凌嘉妤接过辅导书，封面被翻得有些旧，里面的标注却清晰工整，心里满是感动：“陆鸣礼，谢谢你，这学期又要麻烦你了”
　　“啰嗦。”他收拾着书包，率先走出教室，“走了，送你到校门口，晚了路上人多。”黎星洁冲凌嘉妤眨了眨眼，摆摆手：“我先走啦，你们慢慢走，明天见。”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里，校园的小路上落满了玉兰花瓣，春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凌嘉妤抱着辅导书，走在陆鸣礼身边，偶尔侧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格外柔和，嘴角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这学期运动会，你要不要报名？”凌嘉妤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陆鸣礼侧头看她，挑眉：“你想让我报名？”
　　“不是，就是问问”凌嘉妤耳根微红，低头踢着地上的花瓣。“那报个跑步吧，随便玩玩。”他随口答道，心里却想着，要是她想看，那就跑。

　　走到校门口，凌嘉妤停下脚步，抬头看他：“谢谢你送我，辅导书我会好好看的。”
　　“嗯，”回去吧，明天早点来，早读背英语。”陆鸣礼说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温柔。凌嘉妤的心跳倏地快了几分，点了点头，转身往家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他还站在校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见她回头，朝她挥了挥手。

　　春风拂过，玉兰花香漫溢，2009年的高二开学，就这样在温柔的春光里落下了帷幕。没有分班的忐忑，没有陌生的疏离，依旧是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同桌，熟悉的陪伴。那些藏在辅导书里的标注，藏在糖醋排骨里的心意，藏在夕阳下的温柔，都在这春日的风里，悄悄生长，像校门口的玉兰花，迎着阳光，朝着温暖，慢慢绽放。而他们的高二时光，也伴着这淡淡的花香，缓缓拉开了序幕，藏着数不尽的温柔与期待，等着在未来的日子里，一一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