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L闹闹

7、第7章

　　第七章 ：“凌嘉妤，新年快乐”

　　2009年的二月，街头巷尾却已挂起了红灯笼，红纸春联贴了半街，年味混着街边烤红薯的甜香，漫在小城的空气里，凌嘉妤窝在家里把期末试卷整理完，正对着窗外的红灯笼发呆，手机忽然震了震，是陆鸣礼的短信：
　　L:「下午三点，文化宫影院，有新片，去不去？」

　　指尖划过屏幕，凌嘉妤的心跳倏地快了几分，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犹豫了半分钟，敲下一个「去」，
　　末了又补了句「在哪碰面？」，消息发出去的瞬间，连耳根都悄悄泛红。没等几秒，回复就跳了出来：「影院门口的烤红薯摊，我买烤红薯。」

　　凌嘉妤赶紧翻出厚外套，米白色的羽绒服裹在身上，又围了条红色的围巾，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磨磨蹭蹭出了门。街上人来人往，都是置办年货的街坊，自行车的铃铛声、小贩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她攥着手机，脚步都比平时轻快，走到文化宫门口时，远远就看见烤红薯摊前的熟悉身影。

　　陆鸣礼穿着黑色的棉服，领口立着，手里捏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正低头跟摊主付钱。阳光落在他发顶，扫去了冬日的冷意，凌嘉妤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才轻轻喊了声：「陆鸣礼。」

　　他回头看来，眼里漾开点浅淡的笑意，把一个烤红薯递过来，红薯用牛皮纸包着，温热透过纸皮传到掌心：「刚烤好的，甜的，你爱吃的蜜薯。」凌嘉妤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又迅速移开，她低头剥着红薯皮，小声道：「谢谢]

　　“不用谢”他依旧是这句，却抬手帮她拂了拂肩上沾的碎雪，动作自然，「票买好了，进去吧，快开场了。」

　　影厅里人不算多，大多是结伴的同学和情侣，陆鸣礼买的是中间的位置，两人挨着坐下，座椅软软的，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凌嘉妤咬着烤红薯，甜糯的滋味在嘴里散开，余光瞥见陆鸣礼正低头拆爆米花的袋子，指尖修长，动作利落，她偷偷看了两眼，赶紧转回头盯着前方的银幕，心里像揣了颗甜滋滋的糖。

　　电影是部青春片，讲的是高中同桌的故事，银幕上的少年少女拌嘴、互助，像极了她和陆鸣礼。看到男主帮女主讲题，把笔记偷偷推到她桌角时，凌嘉妤的脸颊微微发烫，侧头看了眼身边的陆鸣礼，他正盯着银幕，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嘴角似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看，他跟你一样，嘴硬心软。”凌嘉妤小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电影的背景音乐盖过。

　　陆鸣礼侧头看她，影院的光影落在她脸上，睫毛忽闪，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他喉结动了动，低声回：“谁嘴硬心软了”
　　“我是真觉得你笨，才教你。”话虽这么说，却把爆米花桶陆鸣礼侧头看她，影院的光影落在她脸上，睫毛忽闪，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他喉结动了动，低声回：“谁嘴硬心软了”我是真觉得你笨，才教你。」话虽这么说，却把爆米花桶往她这边推了推，“吃点，甜的。”

　　凌嘉妤撇撇嘴，伸手抓了一把爆米花，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却暖暖的。电影演到女主淋雨生病，男主默默送药时，她忽然想起上个月陆鸣礼为了送她，冒雨跑回家感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陆鸣礼瞥见她的笑意，挑眉：“笑什么？”

　　“笑银幕上的人跟某人一样，犟得很。”凌嘉妤故意拖长了语调，眼角带着点狡黠。

　　陆鸣礼捏了颗爆米花扔到她手心，没反驳，却也没再说话，只是目光重新落回银幕，耳根却悄悄泛了红。影厅里的灯光很暗，只有银幕的光忽明忽暗，映着两人的侧脸，偶尔有细微的响动，都是彼此轻轻的呼吸声和抓爆米花的声响，安静又温柔。

　　电影散场时，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街边的路灯都亮了，红灯笼在灯光下晃着，年味更浓了。两人并肩走出影院，寒风裹着点年味吹过来，凌嘉妤缩了缩脖子，陆鸣礼见状，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不由分说绕在她脖子上，围巾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薄荷味，暖融融的裹着脖子。

　　“你把围巾给我，你不冷吗？”凌嘉妤想解下来还给他，却被他按住了手。

　　“不冷，我身体好”他说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送你回家，晚了路上人多。”

　　两人并肩走在街边，脚下的石板路被灯光映得暖融融的，偶尔有路过的街坊跟凌嘉妤打招呼，她笑着回应，回头时，正好看到陆鸣礼看着她，眼里带着点浅淡的笑意，见她看过来，又迅速转回头，假装看街边的春联摊。

　　“快过年了，你家年货置办好了吗？”凌嘉妤找了个话题，打破了沉默。

　　“差不多了，我妈买了好多糖，还有你爱吃的橘子硬糖。陆鸣礼随口答道，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轻咳一声，“我妈随便买的，碰巧有而已。”

　　凌嘉妤的心跳倏地快了几分，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他不是猜的，他只是默默记着她的喜好，嘴上却从来不说。她没戳破，只是小声道：“那挺好，我妈也买了好多烤肠，过年可以吃。”

　　“嗯，”陆鸣礼应着，脚步慢了些，「下学期分班考，你可得好好学，别又考砸了，到时候不在一个班，没人教你物理。」

　　凌嘉妤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清晰，眼里带着点认真。她用力点头：「我肯定好好学，不会让你失望的，到时候还跟你做同桌。」

　　”看你表现。”他扯了扯嘴角，语气依旧傲娇，却伸手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心温热，带着点薄茧，紧紧攥着她的手，把寒风都挡在了外面。凌嘉妤的手心微微出汗，却没挣开，只是任由他牵着，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暖烘烘的。

　　走到凌嘉妤家门口，她抬头看他，把围巾解下来还给他：“谢谢你送我回来，围巾还给你，还有今天的电影，烤红薯，都谢谢。”

　　“勉谈”陆鸣礼接过围巾，却没立刻戴上，”回去吧，别冻着，寒假里把物理错题再刷一遍，开学我检查。”

　　“知道啦。”凌嘉妤笑着点头，转身想进门，又被他喊住。

　　“凌嘉妤。”

　　她回头，眼里带着点疑惑：“怎么了”

　　陆鸣礼站在路灯下，红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眉眼温柔，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说：”新年快乐，假期别偷懒。”
　　“你也是，新年快乐”凌嘉妤笑着回应，推开门进去，靠在门后，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嘴角依旧扬着，手心还留着他的温度，围巾上的薄荷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而陆鸣礼走在回家的路上，攥着那条裹过她温度的围巾，嘴角忍不住上扬。街边的红灯笼晃着，年味漫在空气里，他想起影厅里她泛红的脸颊，想起她吃爆米花时的样子，心里像被泡在蜜里，甜丝丝的。

　　这个还没过年的二月，寒风依旧，却因为一场电影，一句新年快乐！那些少年少女藏在傲娇里的心意，藏在围巾里的温度，藏在烤红薯里的甜，都落在了年味浓浓的风里，悄悄酝酿，等着新年的钟声敲响，等着下学期的分班考，等着岁岁年年，依旧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