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L闹闹

6、第6章

　　第六章 :考试

　　教室后墙的倒计时牌被翻到了“期末考试7天”，课桌上的书本越堆越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取代了往日的嬉闹，连吊扇都停了转动，整间教室都浸在沉郁的备考氛围里。

　　凌嘉妤把物理错题本摊在桌心，指尖划过陆鸣礼帮她标注的重点，心里却没底。上次周测虽有进步，可面对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还是慌得很。陆鸣礼坐在旁边，手里捏着物理竞赛真题，却时不时用余光瞥她，见她对着一道力学题皱眉半天，终是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她的本子：“又卡壳了？这道题上周刚讲过，受力分析先画出来，别光盯着公式。”

　　他的感冒早已痊愈，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只是语气里的嫌弃淡了几分，指尖直接落在她的草稿纸上，帮她勾出受力点：“重力、支持力、摩擦力，三个力先标清，再分解，一步来，别着急。”

　　凌嘉妤凑过去听，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胳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橘子味，是他常吃的水果硬糖的味道。她按着他的思路演算，果然顺了不少，抬头朝他笑了笑：“好像真的懂了，谢谢你啊陆鸣礼。”

　　“谢什么，考砸了又要拖班级后腿。”他嘴上怼着，却把自己整理的物理高频考点推到她面前，“这里面都是必考的题型，看完这些，及格没问题。”

　　凌嘉妤赶紧把考点收起来，心里暖暖的，低头认真翻看，连黎星洁走到身边都没察觉。黎星洁趴在两人桌沿，手里捏着数学卷子，一脸愁容：“嘉嘉，陆鸣礼，你们俩别偷偷卷了，救救孩子吧，这道函数题我算到现在，答案就没对过。”

　　陆鸣礼扫了一眼她的卷子，指尖点出错误：“定义域没考虑，还有导数求错了，基础题都错”

　　黎星洁吐了吐舌头，把卷子推给凌嘉妤：“嘉嘉，你帮我讲讲呗，陆鸣礼的讲解太硬核，我听不懂。”凌嘉妤笑着点头，拉着她坐到旁边，一点点拆解步骤，陆鸣礼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的样子，嘴角扯了扯，没再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数学草稿纸往她们那边挪了挪，上面是函数题的多种解法。

　　课间休息时，班里大半同学都在刷题，黎星洁却坐不住，扒着窗沿往外看，眼神飘向楼下的篮球场。凌嘉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隔壁班的男生李灿奇在打球，穿着蓝色校服，运球、投篮的动作干净利落，引得不少女生驻足。她瞬间了然，戳了戳黎星洁的胳膊，小声道：“又看你男神呀”

　　黎星洁的脸瞬间红了，拍开她的手：“什么叫又，我就是看他们打球热闹。”嘴上说着，眼睛却没离开篮球场，直到李灿奇进一个三分球，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连眼睛都亮了。

　　凌嘉妤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喜欢就去说啊，藏着掖着干嘛？”黎星洁赶紧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小声点！万一被听见多尴尬，而且马上期末考试了，我可不想分心，等考完试再说。”她说着，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灿奇擦着汗往教学楼走，两人目光相撞，黎星洁像被烫到似的，赶紧转回头，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凌嘉妤看在眼里，偷偷记在心里，转头看向陆鸣礼，他正低头写题，却不知何时抬眼，瞥见了刚才的一幕，嘴角带着点淡淡的笑意，见凌嘉妤看过来，又迅速恢复平静，低头继续写字，耳朵却悄悄红了。

　　接下来的几天，教室里的备考氛围更浓了，连午休时间都没人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陆鸣礼依旧每天帮凌嘉妤讲题，从物理到数学，把她的薄弱点一个个攻破，凌嘉妤的成绩肉眼可见地进步，连老师都在课堂上表扬她：“凌嘉妤最近状态不错，大家多向她学习，也多向陆鸣礼学习，互帮互助。”

　　被点到名的两人同时抬头，目光相撞，又都迅速移开，脸颊微微泛红，惹得班里同学偷偷笑。黎星洁坐在前面，回头冲两人挤眉弄眼，手里却攥着李灿奇昨天不小心碰掉的笔，那是一支普通的黑色水笔，她却宝贝似的，每天放在笔袋最显眼的地方。

　　原来这就是暗恋！
　　考试当天…………
　　凌嘉妤刚拐过教学楼的拐角，就看见梧桐树下立着个熟悉的身影，陆鸣礼穿着黑色的羽绒服，领口立着，手里捏着一杯热豆浆，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竞赛书，雪花落在他的发梢，也没察觉。凌嘉妤心里一暖，快步走过去：“陆鸣礼，你怎么这么早？”

　　陆鸣礼抬头看她，把热豆浆递过来，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眉头微蹙：“手怎么这么冷？早点出来，别总踩着点。”豆浆还是温热的，透过纸杯暖着掌心，凌嘉妤抿了一口，甜丝丝的红豆味在嘴里散开，小声道：“昨晚背题背晚了，差点起不来。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红豆味的？”

　　“猜的。”
　　她小声低语：“又是猜的”
　　声音很小陆呜礼应该没听见
　　他礼收回手，把竞赛书塞进书包，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笔记，“别背了，进考场前别紧张，按平时的节奏来就行，那些题我都给你讲过，肯定没问题。”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带着笃定的安抚，凌嘉妤捏着豆浆杯，心里的慌乱忽然就散了，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你也一样，别太粗心。”

　　陆鸣礼扯了扯嘴角，没反驳，只是跟她并肩往考场走，雪下得轻了些，踩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两人一路没多说什么，却也不觉得尴尬，偶尔凌嘉妤想起某个记混的公式，随口问一句，陆鸣礼就低声给她梳理，声音压得低，怕被路过的同学听见。

　　走到考场门口，正好碰到黎星洁，她背着书包，头发扎得高高的，脸上却带着点慌乱，看见凌嘉妤和陆鸣礼，像看到了救星，快步跑过来：“嘉嘉！陆鸣礼！可算找到你们了，我刚才背的英语作文模板全忘了，脑子一片空白，怎么办啊？”

　　她急得直跺脚，双手搓着胳膊，脸冻得通红。凌嘉妤赶紧拉着她到旁边的避风处，把自己整理的英语作文模板拿出来：“别慌，我这有整理的重点模板，都是老师划的必考类型，你赶紧看几眼，记个框架就行。”

　　黎星洁接过笔记，低头飞快地看，嘴里念念有词，陆鸣礼站在旁边，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递过一瓶温热水：“喝点热水，缓一缓，别慌神，基础题别丢分，比什么都重要。”黎星洁接过水，抬头冲他笑了笑：“谢谢陆学霸！关键时刻还是你靠谱，我平时总说你嘴硬，对不起啊！”

　　陆鸣礼挑眉，没接话，只是朝凌嘉妤抬了抬下巴：“进去吧，快检录了”凌嘉妤点点头，拍了拍黎星洁的肩膀：“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考完试我们一起去吃热乎的馄饨。”黎星洁用力点头，把笔记还给凌嘉妤，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场！我肯定能考好！”

　　三人分别检录入场，凌嘉妤和陆鸣礼被分在同一考场，座位隔着两排，凌嘉妤坐下后，刚把文具摆好，就感觉有人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抬头看，陆鸣礼正看着她，手里比了个“放松”的手势，眼神里带着笑意。凌嘉妤朝他眨了眨眼，心里暖暖的，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加油”两个字，朝他举了举，陆鸣礼嘴角微勾，转回头坐好，指尖在桌下轻轻蜷了蜷。

　　第一场考语文，监考老师发下卷子，凌嘉妤深吸一口气，提笔开始答题。考场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有窗外的寒风刮过窗缝，发出轻微的声响。凌嘉妤答题很顺利，作文是她练过的记叙文，写着写着，忽然想起早上陆鸣礼递来的热豆浆，想起他讲题时认真的样子，笔尖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笔下的文字也变得温柔起来。

　　中途抬头揉眼睛时，正好看到陆鸣礼也在看她，两人目光相撞，都愣了一下，又迅速移开，凌嘉妤的脸颊微微发烫，赶紧低头继续答题，心跳却快了几分。陆鸣礼转回头，指尖轻轻划过试卷边缘，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连平时最在意的答题速度，都慢了半分。

　　语文考试结束，铃声一响，考场里瞬间有了动静，同学们纷纷交卷，互相讨论着考题。凌嘉妤刚走出考场，就被黎星洁一把拉住，她脸上满是笑意：“嘉嘉！语文太简单了！作文我都写完了，而且模板刚好用上，多亏了你！”

　　陆鸣礼跟在后面走出来，闻言淡淡道：“别高兴太早，下午还有数学和物理，那才是拉分的。”黎星洁吐了吐舌头，却也不反驳：“知道啦陆学霸，我中午回去好好看数学公式，肯定不丢分！”

　　三人一起去食堂吃午饭，食堂里飘着热饭菜的香气，驱走了身上的寒气。凌嘉妤打了一碗热粥，陆鸣礼帮她拿了一屉蒸饺，黎星洁端着一碗牛肉面，坐在对面，边吃边念叨：“下午数学要是考到函数最值就好了，我最拿手这个，要是考数列求和，我就完了……”

　　“数列求和的公式我早上给你标在笔记最后一页了。”陆鸣礼夹了一个蒸饺放进凌嘉妤碗里，头也不抬地说，“分组求和、错位相减，都写了例题，看一眼就会。”黎星洁眼睛一亮：“真的？我回去赶紧再看一眼！陆鸣礼，你也太贴心了吧！”

　　凌嘉妤看着碗里的蒸饺，心里暖暖的，低头咬了一口，满嘴鲜香。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可食堂里暖烘烘的，身边有好友叽叽喳喳，有少年不动声色的温柔，这样的时光，安静又美好，像一碗温热的粥，熨帖了整个冬日的寒凉。

　　下午的数学考试，黎星洁果然遇到了数列求和，按着陆鸣礼标在笔记上的方法，顺顺利利解了出来，走出考场时，她激动地拉着凌嘉妤和陆鸣礼的手：“太神了！陆鸣礼你简直是预言家！数列求和我全写对了！”

　　陆鸣礼抽回手，嘴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别得意，晚上还有物理，最难的一门，别掉以轻心。”凌嘉妤也跟着附和：“星洁你别飘，物理好好考，考完我们就能好好放松了。”黎星洁用力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物理我肯定认真答！”

　　傍晚的物理考试，是凌嘉妤最紧张的一门，可拿到卷子后，她松了口气，上面的题型几乎都是陆鸣礼陪她刷过的，压轴题更是考前三天刚讲过的力学综合题。她按着陆鸣礼教的方法，一步步拆解受力分析，演算公式，越写越顺，最后放下笔时，心里满是笃定。

　　交卷铃响，凌嘉妤走出考场，天色已经暗了，校园里的路灯都亮了，雪光映着灯光，温柔又朦胧。陆鸣礼站在考场门口等她，手里捏着她的围巾，见她出来，快步走过去，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指尖轻轻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考得怎么样？”

　　“应该能及格！说不定还能考七十多分！”凌嘉妤眼里满是雀跃，围巾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暖融融的裹着脖子，心里也暖暖的。

　　“不错，没白教。”陆鸣礼的语气里带着点欣慰，刚想再说什么，就看见黎星洁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挥着准考证：“考完啦！终于考完啦！嘉嘉，陆鸣礼，走！去吃馄饨！我请客！”

　　三人并肩走在灯光下的小路上，雪还在轻轻飘，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清脆又欢快，黎星洁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规划着寒假要去哪里玩，凌嘉妤和陆鸣礼跟在后面，偶尔搭一两句话，目光相遇时，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雪地上，像极了青春里那些藏不住的温柔和欢喜。这场期末考，是高一的收尾，也是少年少女心事的开端，那些藏在热豆浆里的关心，藏在笔记里的叮嘱，藏在围巾里的温柔，都落在了冬日雪光里，悄悄生了根，发了芽，等着来年春天，开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