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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毒酒余波 酒中之毒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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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萧容昭不知如何答话才好的时候,萧衍却自席间躬身而出,眉眼含笑,尽显其温润:“听闻皇叔怕寒,这酒恰能驱寒。”
偏偏萧衍笑意真切,眸底无波,更是把萧容昭架在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位置上。
“陛下恕罪,臣方才突感胃脘绞痛,旧疾恐要发作,这酒…实在不敢饮。”
萧容昭只盼皇帝莫要深究,暗骂萧衍阴狠。
皇帝抬眼,声音微缓:“淮安王旧疾未愈,朕岂会强人所难?罢了,这酒你且收着,保重身体要紧,莫要负了寿宴吉意。” 随后挥袖示意宫人撤盏,神色如常。
丝竹复起,满座笑语盈盈,萧容昭却觉得耳畔嗡鸣。酒中之毒如附骨之疽,萧衍那温和笑意犹在眼前,想象中毒发时抽搐呕血的画面刺得脊背发凉。他只好强撑着举杯佯笑,心里企盼着这宴席早些散场。
回到淮安府,萧容昭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连吃了好几块点心压压惊。
可这次能躲过去,下次就未尝可知了。只要萧衍想害原身的心还在,他萧容昭就没安全的时候。萧容昭觉得得找个什么时候去和萧衍说清楚,壳子底下已经换人了,不管原身和萧衍有多大的恩怨,都和他萧容昭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可是贸然去说估计得被当成个神经病,不过神经病就神经病吧,总比人没了强。
萧容昭这边还在想找个什么好时机尽快告知萧衍,茯苓却在一旁开口道:“吴先生今日来过王府,不过当时殿下你不在。”
吴先生?作那幅松鹤延年图的人?
“他来找我做什么?”
“说是,来找殿下答复之前所托之事。”
那这可不太妙,又是萧容昭不知道的事了。不过还好,反正这原身也是个不管事儿的主,可以随便糊弄糊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几日后,翠云轩内。
吴先生布袍宽袖,面容清瘦,疏髯染霜:“叶家果真请了在下为太后寿辰而作画,不过这三皇子似乎并不想采用在下的画作。”
吴先生的话在萧容昭心里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萧容昭不由得心下一沉。
敢情不止萧衍想害原身,原身也一直暗中观察着萧衍的一举一动。
这与原书中原身游手好闲的设定可是有很大的出入,萧容昭既无从得知原身的意图,也不知该怎样答复吴先生好。
不过,这吴先生究竟是是何许人也,他说的话是否可信都还是个问题。
“吴先生此言当真?”
“殿下明鉴!”吴先生伏地叩首,声音微颤,“三年前的江舍人一案昭雪,吴家险些受到牵连,是您救在下于水火之中,家母得活,幼子无恙。此恩没齿难忘,在下岂敢欺瞒?”
等等?江家一案昭雪?那应该指的就是叶碧云为江家的冤案平反一事。这事差点波及到了吴先生一家,那照理说叶家不可能请吴先生来作画才是。不过这世间姓吴的千千万,再加上吴先生的确画技卓绝,叶家可能也没想那么多。
但是萧衍拒绝了吴先生的画作就显得很奇怪了。以原书中的描写,萧衍应当并未关注过这个吴先生才对,此番拒绝,只怕是……只怕是萧衍清楚吴先生的底细,不想请害死自己母亲一家的人来作画!如此一来,也能解释为何萧衍怨恨原身,想要给原身下毒了。
不过,这样想来的话,萧衍一人竟比叶家都还要清楚些吗?萧容昭记得萧衍初进宫时还没有什么势力,自然也无从得知这些事。
萧容昭仔细回忆了一番自穿越过来萧衍所做的事情,大多数都与原书中的描述不同。他先前还能解释在闻莺阁发生的事可能是原书中并未提及,那萧衍在太后寿辰宴上劝酒的举动,就算得上是与原书中情节大相径庭了。
难道是……难道是因为,因为萧衍也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
如此一来,便所有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
萧容昭不自觉地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却把一旁的吴先生紧张地大气不敢出。
萧容昭这才意识到身前伏首的吴先生,有些尴尬地想要把自己的笑容调整到一个亲和力较强的弧度,抬手虚扶吴先生臂膀:“吴先生快快请起,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吴先生怔愣了半晌,起身伏地再拜:“在下……谢殿下信重!”
刚出翠云轩,萧容昭就在朱雀大街上碰见了叶元初。
“听闻今日醉仙楼出了新菜样,我正准备去瞅一眼呢,走!咱俩一起去。”叶元初冲萧容昭使劲儿眨了眨眼。
就原身那个大方样,这小子怕是又能蹭一顿。
萧容昭单手摇折扇,眉梢挑着笑:“哦?那这顿你请?”
叶元初撇了撇嘴:“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管钱像治军一样,我的私房钱早就充公了。”
萧容昭合上折扇,敲了敲叶元初的肩头:“方才逗你玩儿的,瞧你那样儿,我请。”
两人在醉仙楼临窗处落座,萧容昭斜倚软榻,折扇停在半空:“几日前的太后寿辰怎么不见你人影?”
“别提了,那天和我娘大吵了一架,她让我别再和你混在一起了。我烦得很,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懒得去了。不过我才不听她的话呢,就她一整天疑神疑鬼的。”叶元初嘀咕道。
叶元初的姨母是当朝贤妃,二皇子的生母。就原身和叶元初的关系,只怕是怕给二皇子扣一顶笼络淮安王的帽子。
不过二皇子笼络的人还少吗?原书中二皇子文武双全,尤擅武,一直对太子不太服气,暗中也是有了相当大的一部分势力。
这么一想,他母亲大抵更多的还是怕原身把叶元初带坏了。
叶家虽然不比皇家,但也子嗣众多,他母亲就他一个儿子,也是迫切地希望自家儿子成点器长点心。
“哎不管那么多了,想点开心的。“叶元初拿起刚刚端上的酒壶,“咱们今日看谁先醉!”
“你没听说我最近旧疾犯了?喝不了酒咯。”
“哎我想起来了,我娘还跟我提起过这事儿的呢。”叶元初看向萧容昭,“我之前也没听说你胃朊痛啊,你不要紧吧?”
“你放心好了,死不了。”
正是扯谎用了这胃痛,才不要紧。
这边菜陆陆续续地上齐了,新出的驼峰炙脂香扑鼻,鲈鱼脍薄如蝉翼,冰酥山佐胡麻饼让人垂涎欲滴。叶元初连忙拿起筷子尝了尝,随即连连称赞。
窗外灯笼晃着街景,楼内……楼内萧容昭又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