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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当面对质 “其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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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昭也是没想到,每次和叶元初出来都能碰到主角。
萧容昭这边正在思索该如何脱身去找萧衍,叶元初忽然开口道:“对了,你上次说的你喜欢的那位呢,进行地怎么样了。”
“不太顺利啊。”萧容昭用折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
“还有你搞不定的人?”
“正所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嘛。”
“哈哈哈。”
真不愧是淮安王啊……
不过叶元初实在想不到这让萧容昭交付真心的人是什么样儿的。叶元初与他的这位好友也是十余年的友谊了,萧容昭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自诩是再清楚不过地了。长这么大,他还从没见过萧容昭打心眼儿里喜欢谁。
“啊对了,你说巧不巧,我刚刚好像又看见他了。”萧容昭一把折扇轻摇生风。
“那这算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咯。”
缘分吗?萧容昭倒是希望他和萧衍的这破档子事儿能尽早结束。
按照原书中的走向,萧衍这时来醉仙楼应该是在同当年与他科举考试的同窗们相聚,挑选其中的可用之才。
萧衍与众同窗围坐,一人拍着桌沿笑:“殿下肯赏光,咱们这寒窗局也算蓬荜生辉!”一人垂首苦笑:“从前背礼记至三更,梦里头都在写文章。”一人突然拍桌:“还记得当年你我偷溜出书院买胡麻饼,被祭酒逮个正着?”满座哄笑,连侍立的小厮都抿了嘴。
“只不过今时今日倒应了那句‘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啊。”一人感慨道。
萧衍举盏:“今日我们不谈功名,只叙旧谊。”
“皇侄。”萧容昭手摇折扇,从远处走来,扇骨轻叩掌心,扇面晃开碎风,鬓间发丝微扬,“好巧啊。”
“皇叔。”萧衍身着素白暗纹常服,起身微躬。
“这儿今日上了不少新菜品,听说挺不错的,皇侄也试试?”
“已经安排上了,淮安王殿下就不必操心了。”萧衍一旁的男子开口道。
哈?!这是在赶我走吗?原身好歹是个淮安王,萧容昭记得原身母亲当年还是皇后,怎么如今连个小小的科考举子都能对他横眉冷对的?
萧容昭回忆了一下原书,开口说话的这人应该是王弥,以其直言不讳的真性情而闻名,日后也是被萧衍收入麾下。
不过就萧容昭断袖分桃的种种事迹,再加上其放荡不羁的作风,在举子之间的口碑定然很差,被人所不齿可能也是正常的。
可他萧容昭偏偏不想如他的意。
“真是不巧,原与故友约在此处,不想他临时有事爽约,这空位倒显突兀。不知可否容我入座,叨扰片刻?”萧容昭步履从容地踱至萧衍身前,也不管远处吃得正香的那位爽约的朋友。
此言一出,现场其乐融融的气氛好似瞬间凝固住了。
王弥闻言眉头拧成疙瘩,脸色沉得像锅底灰,其余众人都有些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皆闭口不言。
萧衍面上笑意未减,只微微颔首:“既是巧遇,便莫要拘礼。这桌尚有余位,淮安王若不嫌弃,便与臣同坐。”说罢亲自拉开身侧椅子。
萧容昭坦然落座,目光扫过王弥铁青的脸笑道:“侄儿这朋友,倒比御膳房的蟹黄包还噎人。”
王弥喉结滚动着要发作,却被跑堂的吆喝声打断。
菜已陆陆续续地上齐了,萧衍执起筷子夹了块冰酥酪,声音平稳如初:“皇叔尝尝这个,这酪冰镇得正好,可消暑解腻。”
萧容昭夹起一筷冰酥酪,用小匙沾着乳白酪浆,送入口中,凉甜瞬间漫开,好吃得很。
萧容昭本是存着把萧衍招兵买马这事儿搅黄的心思来的,此刻却兴致勃勃地吃上了这冰酥酪。
一抬头,却见萧衍眉眼如春水,唇角噙着笑,竟直勾勾盯着他瞧。
萧容昭心里一惊,勺尖悬在半空。
敢情你轻轻一笑,我却生死难料啊。
不过不愧是当主角的人,这笑得如沐春风,和之前的笑容似乎有些不同,萧容昭背后发凉的感觉都减少了几分。
“皇侄看什么?莫不是这酪凉了?”
萧衍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只是看皇叔吃得开心,想着也算是这冰酥酪的福气。”
“怎会?是本王有幸吃到了它才是。”
饭食渐冷时,众人纷纷离场,只剩下萧容昭与萧衍二人。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萧容昭凑到萧衍耳边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不是原来的萧容昭,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
萧衍执盏的手一顿:“皇叔没喝酒怎么醉了?还是编了个故事逗皇侄笑呢。”
这回答,算是否定了萧衍也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这个猜测。不过剧情的不同仍旧解释不清,萧衍究竟是的确不是还是不肯承认,就未尝可知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那里的好多东西都和你们这边儿不同。你们这儿是皇帝说了算,我那儿没皇帝,百姓选官,叫‘民主’。我那儿的飞机一日可跨越重洋;使用手机万里外说话如在耳边,比飞鸽传书快万倍。”萧容昭侃侃而谈,太久没回去,提到现代的东西竟让萧容昭感到有些怀念。
萧衍愣了愣神,眉眼间浮起薄霜:“皇叔若再胡言,侄儿只能请太医来诊脉了。”
看萧衍这个样子,不太像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偏偏人家天天挂着张恭谨的笑脸又问不出来个啥。
“我就说到这儿了,至于信不信,那就看你自己了。”萧容昭站起身来,“我与之前的萧容昭不是同一人,我希望我与三皇子往后能和睦相处。”
萧衍油盐不进的样子让萧容昭很是气恼,萧容昭连叶元初的招呼也没打就出了醉仙楼。
暮色漫过窗棂,萧容昭的身影渐渐融入街巷灯火。萧衍静立阶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目光追着那抹背影直至拐角。待彻底看不见了,他才缓缓垂眸,眼尾弯起一点温软的弧度,唇角噙着淡笑,声线轻得像檐角滴落的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