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小薇

2、 第二章

　　清幽日记之二：
　　记得曾经有人说过，当一个人不断想起往事的时候，就说明他老了，可是，当一个五岁的孩子不断追忆起往事的时候，这又说明了什么，是早熟？……

　　在医院的日子我一直过的如鱼得水，心情也是无比，非常的好。直到有一天，看到一则新闻。
　　“……本月28日，在……一辆大货车和一辆旅游车相撞，游客，导游，司机全部死亡，无一幸免……”
　　听着播音员的解说，看着车祸现场，我突然觉得一切是那么的好笑。等等，眼尖的看见救护人员从已经被撞的稀吧烂的车里拖出一具尸体，看着那熟悉的衣着，那垂下的手上带着的通体碧绿的镯子，清楚的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尸体。真好笑，是不？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有机会亲眼看着自己尸体的？一时，一直以来不愿意想，也不敢想的事实涌上的心头。
　　我是谁？是平凡夏清忧？可是夏清忧已经死了，还有尸体为证。是天之轿子上官清幽？那为什么我拥有夏清忧的记忆？
　　看着屏幕上遇难者家属痛哭流涕，我第一次庆幸父母早已死去，否则我那子女心过重的妈妈如何受的了？上学时，我要是哪一周忘记打电话回家，我那身体本就不好的母亲，就会一整晚的不能入睡。如果她还活着，她如何能接受我永远不能在身边？我无数次怨恨老天在我有能力回报父母的时候让他们离开我，那么这是我第一次感谢老天对他们的善待，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我先于他们离开人世吧？
　　谁会帮我收尸呢？一定是她吧，我最好的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朋友，蕙。

　　其实很多事情就发生在不久之前，可是却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我出生于一个小城市，父母有都有一份稳定，且不错的工作，妈妈是教师，爸爸是工程师，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倒也是衣食无缺。这也就注定了我平凡的一生，如果不是二十九岁的意外的话。
　　其实，我有时候真不明白像我这样一个相貌平平，成绩平平，本该超级不引人注意，尤其是老师注意的学生，却偏偏那么招老师注意呢？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开学没有几天，我妈就被老师召见了，打开作业本，指着作业本哭笑不得的说：“你家女儿莫非不是天才？您看看把所有的e全部写的翻过来，还写的挺漂亮！我是该表扬她么？”更好玩的是我妈，当着老师面保证回家一定好好教育我，可回家后，抓来我爸，两人拿着我的作业本好一阵研究，最后得出结论：“我们家女儿有可能真得是天才哎！竟然写的那么漂亮！”后来，我已经上大学了，这位老师也已经退休了，当我妈在菜市场碰见她的时候，她还会问：“小丫头现在怎样了，还是那么马虎么？”
　　小学二年纪的时候，一次数学考试我考了一百分，数学老师特意打电话给我妈：“你们家女儿这次考试竟然考了一百分，我看了好几遍名字才确定是她的。”哼，我就不能考一百分么？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妈再一次被老师召见，这次竟然是在校长室，那位女班主任脸红脖子粗的对我妈说：“您也是老师，您看看您的好女儿，班上那么多成绩好的学生，她不跟这些人玩，偏偏找一些成绩最差的人玩，跟一些垃圾在一起成绩能进步么？”当时进门时还笑眯眯的妈妈听到班主任的话，脸顿时沉了下来，连我都看出来我妈要发火了。这时好好先生校长打哈哈说：“这也没有多大事情，用不着叫家长的，小孩子不懂事么。”妈妈二话不说，虎着个脸，拉着我就走了。
　　回到家里，我偷偷听到妈妈很生气的跟爸爸说：“你说这象话么？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师，难道小学老师素质就这样的，让小孩小小年纪就学会以成绩来评价人，让他们小小年纪就有功利心，这是一个老师该教学生的么？不行，不能让清忧再在这个学校上了，我们转学！”。结果没有几天，我就转到另外的一个学校去了。

　　小学升初中，没有上重点中学，妈妈问我想上哪个学校，我说就最近的xx中学吧，早上可以多睡会。妈妈没有说什么，笑了笑，同意了。
　　那是一所极差，极乱的学校，学生每天就是打架，斗欧。在这个学校里，我也着实风光了三年，仗着自己成绩好，谁都不甩。因为从来没有考过年级第一以外的成绩，所以老师也舍不得管。那个时候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用其他学生的话来说，就是酷。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装酷的么，打架我不会，骂人我嫌累，再说我妈虽然不管我，可是如果我去打架，斗殴，她一定会剥了我的皮，除了这个我就没有和他们有交集的地方了。成绩差一点的人对成绩好的人总是有一种崇拜心里，所以三年来，也没有人找我麻烦，倒也过的悠闲。升高中的时候，我竟然考上了全市最好全省也数一数二的高中，这也是我所在那所学校，多少年来，唯一一个考上重点高中的，当时班主任得知我考上重点那激动的模样，我到现在还记得，突然觉得老师也不容易。据说，我毕业后好几年，学校里还流传着我的“传奇”。
　　升上重点高中也就正式宣告我行我素的生活结束，毕竟现在不是没有资本了么？不过也无所谓，我本身也不是爱出风头的人，倒也没有什么失落感。要我说，重点高中的生活远没有普通高中的生活快乐，那里的学生远没有普通高中的学生待人处事真诚，在他们眼里，每一个都是竞争对手。但是唯一让我庆幸的是在这里，我遇见了我一辈子最好的朋友—蕙
　　记得有人说过，喜欢一个人只需要一分钟，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眼。而我和蕙的友谊就产生于我俩相视而笑的一瞬。有人说过，一个真正的朋友不但分享你的喜悦，也分享你的痛苦。在无聊的高中三年生活里，在往后的无数岁月你，蕙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着，她确实是我真正的朋友。
　　在我们成为朋友很久后，我问过她为什么和我交朋友？
　　她大笑着说：“你不知道我刚看见你的第一眼，你有多可爱！那时候大家都在排着队，安安份份的等着老师按照高矮排座位，只有你斜靠在墙上，脚不耐烦的打着拍子，脸上一付“你们很无聊”的表情，我行我素的样子。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我当时就在想啊，和这样的人交上朋友以后生活一定很有趣吧！你果然也没有让我失望！我想当时我们那个脾气暴躁的女班主任也看见你那个嚣张的动作了！”
　　“我哪有嚣张，没有比我更不喜欢出风头的人了好不好？”我大惊：“怪不得，她不喜欢我！处处找我麻烦！”
　　“不喜欢你？你个没有心肝的家伙，你不知道我们班主任有多喜欢你，喜欢到那些成绩好的同学都嫉妒，就你那半调子成绩在高手如云的学校里想老师注意你，都是奇迹！毕业这么多年了，班主任见到同学就会问，那个好哭的丫头，现在跑哪里了，被我吓的不敢出来了？这是不喜欢？不知道有多少同学抱怨了，都说不知道你有哪里好？”蕙叹着气说。
　　“干吗说我好哭，我不就哭过几次么，我妈也说，我别的本事没有，就剩下哭的本事了！”我不平。
　　“你还说？你简直是这世界上最狡猾的人了！记得填高考志愿那一天么，班主任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填错了，因为没有什么多余的，你偏偏还是填错了，班主任刚把眼睛一瞪，你倒是先号啕大哭，搞的班主任一肚子火发不出来，还反过来安慰你。物理老师骂你，你怎么不哭，说多重的话，都没见你掉一滴泪。”
　　“那因为他讨厌我。”我很委屈。
　　“你还指望全世界人都喜欢你啊！”
　　“我可没有那么说，再说什么班主任喜欢我也是你告诉我的，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我哇哇大叫。
　　“也不是说他讨厌你，只是看不惯你的态度罢了，明明只要努力就可以学的很好，可是你偏不，整天吊二郎当的，他那性格是最看不惯不努力的人了。”蕙瞪了我一眼：“有时候我看见你那没心没肺的样子都想抽你！”
　　“我哪有？我就那水平。”我分辨道。
　　“你还敢说，你知不知道别人有多拼命，你呢？除了上课时间，你还干什么了，你以为我们高中还是你那个乱七八糟的初中啊，随便学学，谁都能第一啊！我敢说，高中时全班睡眠最足的就是你了！”
　　“说得我好象一点优点都没有，那你为什么要和我交朋友？”我生气。
　　“可是啊，我一点也不后悔和清忧你成为朋友，这可以说是我最幸运的一件事了，如果清忧跟其他同学一样，那就不是清忧了，跟你在一起，看着你，就会觉得什么都没有大不了的，成绩考的不好没有什么，为了分数争争夺夺也没有意思，如果说以前还不理解，为什么老师喜欢你，那么工作后的我却完全理解了，在那样的学校里，那样的班级里，每个人为了分数拼命，人与人关系冷漠，每个人都可能是对手，跟这个社会每个人都为职位，权势互相争夺，没有什么不同吧，而你总是一副和我有什么相干的模样，就是这个样子让老师觉得这世界还是有可爱之处的。我也是多亏了清忧，才能过了一个单纯的高中生活呢，不然也会和别的同学一样吧。”
　　“我就那么点好处？而且看起来也不算优点？”我非常不平。
　　“是啊，你不知道为我个提供了多少乐趣？”蕙笑的心栽乐祸：“一次化学试卷发下来，你的试卷还是老师亲手交到你手上的，说起来你还真是天才！150分的试卷，你可以做到50分不到，你拿到试卷的表情更绝，脸上一副‘我竟然可以考这么多分’的表情，当时化学老师的那个脸，真是，我都形容不出来，哈哈哈哈……，还有，还有，化学老师问你，为什么数学，物理都可以学的不错，为什么偏偏化学学不好，你当时回答说，我也觉得奇怪呢？我都可以看见化学老师头顶冒青烟了，哈哈哈哈……，还有啊，还有一次化学老师，为了给你再教育，那自己做例子，‘其实化学没有那么难学的，不是被人称为理科中的文科么，想当年我化学基本上都考满分。’你当时很虔诚的说，‘哎，一般正常人化学都学不好的。’化学老师很得意，‘那是！’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你说我不正常？’哈哈哈哈……”
　　“你今天是专门来嘲笑我的么？”抓住她狠掐，蕙连忙讨饶，“不过，跟清忧成为朋友的日子，真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了呢！”

　　可是，快乐时光总是过的很快，高中三年很快就结束了，蕙去了北方一所著名的高校，而我顺应我妈的暗示留在本省读大学，面对好友的离去，虽然不舍，却没有悲伤，因为知道只要是朋友，分别再远还是朋友。
　　大学生活果然悠闲，再加上我这个懒人的话，更是过的轻松无比。顺应我妈的暗示，读了一个英语专业，虽然不喜欢，但是成绩还不错，用我妈的话来说，你不就这么成绩能见人么，也是高考也就这一门成绩过140分的，那化学勉强过了100分，化学老师简直比看见班里有人考150分还高兴，一直到谢师宴的时候，他裂开的嘴还没有合上。我们班那群狂人，就不用说了，没法比。我倒也心安理得，蕙和几个处的不错的同学，大骂叛徒，理科生偏选了文科专业来读。我只是打了个哈欠，回一句，读什么不是读，多大事啊。气的他们暴走，“那你分科时，为什么不选择文科？”我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文科不是要背书么？”激的他们快掐死我了：“难道学英语不用背书么？”我一脸迷惑：“要么？我没背过啊！”一拥而上，扯住我暴打。
　　后来，我终于知道，学英语可以不用背书，可是学好英语，书是一定要背的。
　　大一生活过的惬意无比，我庆幸选择的专业好啊，看那学医科的，天天看书看的眼冒绿光，想想学医的将来是要做医生的，一个不好病人的小命就玩完了，学个英语么，大不了当个老师，还没有听说，哪个老师把学生教死的。我是社团活动不参加，班级，学生会干部没兴趣，看着那些争着进学生会，争着当班干部的人，各各争的都跟白眼狼似的，都觉得好笑，至于么，这些又累又得罪人的活，谁爱干谁干去，真可笑。每次我妈打电话，都会忧心的问：“忧忧，你发胖了没有？”我都会无比自豪的回答：“妈，你放心，你女儿这身材是怎么吃的不会胖，我现在是吃了睡，睡了吃啊！好幸福啊！”顺便还加上恶魔式的微笑。一回过头，宿舍里天天叫着减肥的几只，正瞪着绿油油的眼睛，恶狼似的看着我。我干笑两声：“这个，这个，不是为了我妈放心么？你们也知道我也就只剩这个身材能见人了么，我最近，发胖了，真的，真的，不骗……”。“扁！！！”不知道谁号召了一声，几条人影扑上来，我的话淹没在人海中。不是我自夸啊，咱们这身材绝对是人人羡慕的，170的高度，体重在100到110徘徊，虽说是瘦了点，可绝对是该胖的胖，该瘦的瘦，该凹的凹，该翘的翘，再叫上吃不胖的体质，简直幸福啊！这也是老天爷给我这非美女的补偿啊！记得高中班上一男生，一天看见我说：“哎呦，刚才在图书馆看见的是你啊，从背后看，我还以为是一美女呢？”虽说不能直接当成赞美看，不过咱好歹也和美女挂点钩不是？
　　大一生活还让我觉得有趣的是我们竟然学了一年的经济应用数学和微积分，这让我很高兴，本人对数学还是有点兴趣的，宿舍里的人看我津津有味的上着几乎没有人去听的数学课，都说：“你啊，还是学你的理科吧。”懂什么？兴趣是一回事，当专业来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最后数学考试的时候，看着那超级简单的数学题，我简直想仰天长笑了，刷刷半小时解决了问题，交了那份基本上不会出错的试卷，看着教室里抓耳挠腮的同学，觉得自己还是挺帅的。
　　后来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我本来懒散的生活，大一快结束的时候，学校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海龟”，那时候“海龟”还不像现在那么多，所以还比较吃香，不过那人说话就真的比较牛了：“国内根本就没有学习外语的环境，你们看看，想想你们学的是什么英语，都是哑巴英语，学外语也要有语言环境，学外语的人一定要到国外看看，才行……”然后无非是叽里呱啦，把自己歌颂一便，自己如何如何的强，英语如何如何的好，国内英语专业出生的都没有他厉害等等。听的我气不打一处来，不能说这家伙的话完全没有道理，可是也太牛了吧，什么国内科班出生的都比较差，国内没有语言环境，环境不是人创造的么，再说，他当家家都有那么多钱出国的么？要是人人都有钱出国，还开英语专业干吗？不就是让那些没钱出国想学英语的人有个机会么？班里有个不服气的男生站起来问：“你真觉得，像我们这样真的学不好英语？”。“海龟”昂着头：“我们用事实说话吧，两年后我再过来，我们再看看吧。”
　　接下来的日子，我终于开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刻苦学习，因为我很清楚，考试考的好，不能说明什么，有点小聪明就行，但是要把语言学习好，可是一点都不能掺假的，那可是扎实的工夫。每天早晨，睡觉之前听VOA，BBC，每天背诵一篇文章，不但背诵，而且模仿，要和磁带相象到一丝不差，规定自己三个月看一本原文书。我打电话给蕙说这事的时候，她哈哈大笑：“我怎么就没想到以前用这个办法让你学习呢？不然，什么学校，不是随便你上？清幽，加油啊，我从来都知道，这世界上只有你不想干的，没有你干不成的！”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辛苦，VOA，BBC大量听不懂倒没有什么，时间长了总会有改善，背诵到和磁带一丝不差，要花大量的时间，原文书看的尤其痛苦，根本不像在看小说，简直像在认字，可是时间长了，渐渐就习惯了，看原文书就像看中文小说，也渐渐体会到了乐趣，即使我毕业了工作了，也没有改掉每天听VOA，BBC，看原文小说的习惯。而那“海龟”果然“守信”，大三快结束的时候，又一次来到我们学校，在他没有开讲之前，我就以非常流利，非常标准的英语问他一个问题。因为语速非常快，句子非常长，如愿的看着他脸青了又红，红了又青，问；“pardon?”。那一刻心情无比的爽。
　　大学四年就在我刻苦认真中度过了，回想四年生活，倒是有些感谢那“海龟”，要不是他我可能还是懒懒散散的过完这四年吧，而不会像这样觉得充实。
　　大四找工作，就成了毕业生的头等大事，而且工作不是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大部分同学都在外企，要么当老师，还有一些出国了。我妈的指示也下达了：“外企不能进，就你那个性还不被人吃了？中小学老师不能干太苦了。”我顿时苦笑，我妈还真会拐弯抹角，直接说让我回家不就得了？外企不能进，中小学老师不能干，那只有做大学老师了，要想当大学老师，只有会家乡了，在大城市里，哪个大学会要一小小本科生？我没有说什么，很快和家乡的一所大学签了合同。
　　而蕙她去了深圳，给我打电话时，她说：“别人都说你爸妈宠你上天，从来不约束你，其实，我知道你才是宠你爸妈上天，哪家小孩没有叛逆期的，可你偏偏没有，从我认识你开始，虽然说你向来活的逍遥自在，可是只要是你爸妈不高兴的事，你是绝对不会做的，就连现在工作也是，我知道你还是想留在这个城市的吧。那时我还不理解，干嘛那么听话？现在我总算知道了，上次回家，我看见我妈的头发竟然也白了，我当时真是想哭啊！自己做了多少让他们操心的事啊！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我现在永远记得你跟我说：‘谁让他们是我爸妈呢？’孩子没了可以再生，老公没了可以再找，爸妈要没有了就真的没有了。可是现在我又要做让他们伤心的事了，离家这么远，又是女孩，他们该多担心啊？可是我没有办法啊，清忧，我和你不一样，你家庭条件好，孝顺爸妈的方式就是尽量陪在他们身边。我也想啊，可是我只能多赚钱，给他们好一点的生活，他们苦太久了，现在虽然说我的两个哥哥都结婚了，可是他们的工作又不好，拿不到几个钱的，再加上我那两个嫂子，哎，我就不说了……，清忧，你说我没有做错吧……”
　　我无语，我知道蕙向来是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的人，我只能跟她说：“你做你想做的事吧，叔叔阿姨别担心，我会经常看他们去。”
　　蕙也振作起了精神：“你经常去陪陪他们吧，不知道他们有多喜欢你，对你比对我还好，直说自己怎么没生出这么听话的女儿？”
　　“那是，我多好的人缘啊？”得意洋洋。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当脱离了清涩，走向社会，就代表着成长，成长总会让人觉得伤感，因为既然成长了，那么身上的某些东西已经丢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