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他这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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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再半年来会做的菜只有几样，最拿手的就是蒸鲈鱼，他能把鱼腥味处理的很好。
余小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以前余再每月都会给他鱼吃，吃饱了再往余再腿上一躺享受一下人类的按摩技术，很是惬意。
“我可以吃了吗？”
余再点点头，又想起余小余刚刚让他理理他于是又很轻地说了句：“可以，小心刺。”
得到允许的余小余立马伸出手想要去抓块鱼肉下来，刚碰到就被烫的一哆嗦。
“用筷子。”
这是余再第一次感到奇怪，不过他很快就想了个解释，或许这是个人习惯不同，印度那边也有吃手抓饭的习俗。
眼前这个白净的男生看上去没有印度血统啊。
余小余对现在的爪子还很陌生，除了抓拿东西其他技能都还没有学。
几乎是刚学着拿起，试着动了动一根筷子就飞了出去。
余再只好去给他拿了只勺。
用勺子顺利很多，余小余尝到了鱼肉，好吃的眼睛微微眯起，发出“嗯嗯”享受的声音。
人类的味觉下鱼肉更加鲜甜，而且他的嗅觉还保持原来的敏感程度。
要是尾巴能露出来的话大概是高高扬起的。
“好美味！余再你快吃啊。”
余再并不是特别喜欢吃鱼，今天目睹了案发现场还有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他很担心小鱼，所以他下单了一条鲈鱼，留了一小半不加任何调料的放在了门外的猫碗里。
“好。”余再没什么胃口，倒是余小余吃的很香，鱼都快只剩个架了，饭却还没动几口。
十七岁的高中生这么挑食吗？怪不得这么瘦。
“把饭吃完。”余再平静道，“不然就送你回去上学。”
“我不上学。”余小余立刻反驳，“我从来不上学的。”
怪不得不会用筷子。
余小余的成长环境到底是怎样的。
余再也当过小学生的家教，余小余没人教那就他来。
“行。”余再不继续影响小孩吃饭，“那你吃完把碗洗了。”
洗碗？余小余见过余再洗碗，余再还经常用湿的手去摸他，摸了一手毛又要重新洗，当然它也要重新舔毛。
面对几个小碗余小余始终下不去手。
生理性地怕水，直到余再收在他边上催他，也只是才打开水龙头而已。
水龙头一下开的太大，有水溅了出来吓得余小余后退好几步。
咳咳。
余小余求助似的看向余再，后者瞪了他一眼去帮他将水关小了，“去洗。”
一共三个碗洗了好久才总算洗干净了，余小余觉得自己像个大英雄，战胜了恶魔。
“余再，我想要摸摸。”
说完，他顺势靠在余再胸前，等待着什么。
余小余头发比一般人的要蓬松柔软，有一部分碰到余再锁骨处痒丝丝的。
要不要摸呢？说实话他手有点痒，撸猫成瘾，眼前黑不溜秋的头发就跟猫毛平替一样。
可前不久这人才给自己表白，摸头太亲密了，会让人误会。
余小余抬起头看余再，厨房的灯光暖暖的，从下往上看去余再像是在发光。
他主动去蹭了蹭余再，余再是他最喜欢的人，是能让他立刻安心的人。
余再低下头，声音很沉，刚出一个音，“你——”
手上传来奇异的触感，毛茸茸的却要韧很多。
余小余牵起了他的手，将余再的手放在了自己脑袋上，他轻轻说：“摸摸吧，就一小会儿。”
放在黑发间上的手动了动，怕留恋一样很快离开。
“我要出去一下。”余再说。
余小余又蹭了蹭余再，然后直起身，眼巴巴看着余再，向他挥了挥手，“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走到门口才发现门是开着的，他朝里面看去，余小余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察觉到视线还转过头对他笑。
余再在心里叹了口气，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对余小余说：“最近把门关好，不要留门。”
他知道余小余为什么留门，知道自己养了猫可家里没有见着猫，以为猫丢了吧。
这个小孩有时候心还挺细。
外面昏暗又寒冷，路过那出事的单元楼好似还能闻到血腥味。
余再加快了脚步，还好打印店就在小区门口不远处。
店主是个和善的阿姨，由于余再当家教，经常会来光顾她的生意，而且余再的模样也特别讨喜，只是这个男生不爱说话，喜欢干等不会搭话的那种。
“余老师这么晚还在教学生呢？还是说专门来光顾我生意的？”阿姨和他开着玩笑，又看了看机器打印的进度，“你才发给我还没到你的，等会儿哈。”
今晚不知是怎么光顾的人特多。
余再点点头，“临时需要。”
“外面是不是很冷啊，出来多穿点儿，瞧你耳朵都冻红了。”
“是有点冷，我耳朵红了吗？”余再有点困惑。
“红透啦，脖子好像也有点儿，你是不是在家省钱没开暖气？别生病了喂。”
这里的人都很热情，阿姨立马从抽屉找了几张暖宝宝撕开给余再，“贴上贴上。”
“不用了罗姨，我等打印好了就走，就几分钟。”余再躲不过手上一下多了张暖宝宝，无奈道：“我家开了暖气的。”
“开了暖气你耳朵还那么红，你耳朵贴暖气上了啊。”正好余再要得东西也打印好了，罗阿姨顺手给他装口袋里，又见缝插针的塞了几张暖宝宝贴。
她打趣道：“还是说路上有艳遇？从没见你耳朵红过呢。”
余再心跳重重跳了几下，他摸了摸耳朵尴尬地回应：“我才认识您多久。”
“唉等等！”罗姨追了上来，八卦地问他：“听说你们小区有杀人犯？”
“嗯。”
“那……抓到没？”罗姨听说过一些，她这几天都过得有些忐忑，她压着声音问，“我听说杀人犯逃了？”
余再表情严肃起来，冷冷地说：“凶手还没找到，但死者……恶有恶报。”
他也听说了一些传闻，死者虐猫房间里全是猫的皮毛还有肢体，被人拼凑起来放在了床上盖着，有人觉得这是凶手在悼念死去的小猫。
凶手应该是个爱猫人士，但就算他是爱猫人士也是一个杀人犯，最可怕的是凶手没有在房间里留下任何痕迹。
余再对这个潜在的危险倒是表现得平静，他觉得虐猫者该死，他能与那个消失的杀人犯感同身受。
余再站在门口，楼道灯还是暗，门口的猫碗被动过，鱼没有了，粮也少了些。
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他的小猫应该是幸运的。
拧开房门，余小余竟在沙发上睡着了，缩在沙发角落里。
心理学上讲，这样的睡姿代表一个人非常没有安全感。
余再有点心疼，回屋里取出一小毛毯打算给人盖一盖。
还没等盖住余小余就醒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也才十五分钟不到，这点倒是提醒余再了，这点时间余小余也能睡着。
“带的什么？”余小余坐起身扒拉口袋里的东西，“这几张纸是给我玩的吗？”
他喜欢代替碎纸机的工作，将地上弄满碎屑很有成就感。
余再点点头，进入老师的角色哄小孩般的说：“是给你的，但不是玩。”
他把几张复印的卷子铺在茶几上，都是各大高校的高考卷，“不想回去可以，但你还小，要为自己未来负责，必要的技能不能没有。”
“写吧，我看看你什么水平。”
余小余跟几张卷子大眼瞪小眼，笔在手上捏着，学着余再之前写字的样画了几笔。
“这样？”余小余鬼画符，觉得蛮好玩，“可以给我张白纸吗？这上面给我留的空白太少了。”
余再他当家教不到一年，经验太少，余小余这种情况应该是家里人都不重视，可能是因为没有父母，亲戚的轻视，没有上学的机会也没有接受正常的教育，再加上身上有伤，说不定还被虐待。
仔细看看……这么漂亮的孩子怎么能忍心。
余再随口说，“没事，算了。”
对，余小余脸上有胎记，可能是因为这个他才不愿意去上学。
可他觉得这胎记是点睛之笔，漂亮的脸蛋多的是，只有极其漂亮的才会贴上标记，是难得的嘉奖。
余再把卷子收了，去拿了本字帖出来，这是他之前教小学生用过的，还剩一半没写，可以给余小余用。
总不能让这个孩子当文盲吧。
“照着这上边写呢？”余再怕他不懂，于是拿过笔做示范，“像这样……你写的要和下面的字重叠。”
示范一遍后余再给他找了两个字，一个“余”一个“小”，字如其人，他希望余小余能把自己名字先给写好。
“给。”余再把笔交个余小余，“写完这两排叫我，然后给你检查，没问题了再写其他字。”
明天晚上还有节家教课，要备课才行。
余再拿出资料坐余小余边上备课，他整个过程不去看余小余，怕给压力。
差不多时间后他才转头去看余小余。
这一转头把余小余吓了一跳，连忙躲开视线继续画字。
余再也是愣住了，余小余十分钟才写了五个字，每个字笔画都是跟海草一个模样随风飘扬。
但余小余自己没觉得写的有什么问题，他开口问余再，“我画的好看吗？”
原来他知道自己是在画不是写，余再欲言又止还是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字吗？”
余小余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我见过！这是你的名字！”
他说的很大声，余再有些疑惑，难道余小余的姓和他不是一个吗？他搞错了？
“那你的名字呢？不是这个余吗？”
余小余表情有点迟疑，还是点头说：“是啊，我说过了我跟你姓。”
奇怪归奇怪，但又有种莫名的责任感，余再觉得自己愈发同情这个小孩了，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养这个孩子一辈子，等余小余伤好的差不多了就让他回家。
“他要不是这样的人我跟你姓！”郭文杰把昨天晚上瞧见余再的事给孟夏说了，“我说他怎么不住宿舍了，原来是在外面租房子，不就是看你也是走读吗？”
昨晚郭文杰恰巧在学校附近和宿舍几个哥们儿闲逛，就看见余再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还掀衣服。
当初余再不住寝室说的可是不习惯和别人待一起，这也太过火了吧。
孟夏听到这些皱着眉，他不太相信，以他对余再的了解，余再要是能和一个中年女性在一块拉拉扯扯不如信余再会主动结交朋友。
但凭余再这个情况怎么会有钱在外面租房子住？这可是北市，孟夏肯定道：“他不可能吃软饭，我听说他在兼职当家教。”
不知道接了多少家教才能负担起这里的房租。
“啊？他这么拼命就为了逞能和你攀比？”据郭文杰所知，余再从小就和孟夏挣第一，什么都要比，家庭条件不如孟夏拼命兼职都要和孟夏齐平。
“他难道不知道你在北市有房才走读吗？”郭文杰眼尖，余再刚出现在教室门口就放低了声音，“至于吗他。”
他们坐在第一排，离门很近，郭文杰心虚地眼睛睁大绕着教室转了一圈，居然还是和余再对视了。
不对，是余再也在看他，是故意的。
余再越靠越近，竟走到了他旁边。
“干什么？”郭文杰怀疑余再听到了他和孟夏间的讨论，可怎么会？距离摆在那儿呢，除非余再是顺风耳。
余再大脑还在不停回放今早的画面，一路走来教室感觉都是轻飘飘的。
他看着眼前这两人旁边空出的一个空位，示意了一下，“能往里挪一个位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他这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