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楼》梁惊庭

12、第 12 章

　　苏有为酒醒过后什么都想起来了，从那之后的三个月，他不停地发消息找补，赔罪，解释。
　　三个月过去，江明月视若无睹。
　　他时常抱着被子倚靠在床头，呆呆的什么都不想，在临近睡眠的前一刻，忽然下了一个定论，江明月在和一个阶段的人进行告别了吧。
　　等到白昼代替黑夜，他又会重复这样的生活，最后得出一个同样的结论。
　　然而这层结论之下还藏匿着一个他不愿面对的，就是江明月压根不想面对这份属于苏助理的感情。
　　他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越界了，但节日祝福这样很平常的内容，和越界一点不搭边，江明月同样视而不见。
　　望着长长的没有回应的聊天框，他有些自闭了。

　　“老板，TLER的第一场巡回演唱会，演出时间您看一下定在下周六日的晚上六点半如何？”
　　赵秘书两眼一睁就是工作，苏有为当初假扮助理的样子就是冲他学的。
　　对啊，冲他学的，说明这个助理的样子，江明月不喜欢啊。
　　她肯定会有喜欢的样子的，这么一想，他的心情从过山车的底爬到了顶。
　　“赵迷，你说，如果一个人始终不回复你的消息，代表着什么？”
　　赵秘书真无语了，自家老板怎么又在工作时间想和工作无关的事情，为什么这样不务正业还不专心工作的老板，事业反而蒸蒸日上，做什么什么顺，跟开了挂一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好命人干啥都好命吗？
　　“可能是在忙吧。”他说。
　　“有什么事值得她忙好几个月的吗？”
　　“也有可能是换号了。”
　　“她朋友圈一直在更新。”
　　赵秘书也没好的回答了，壮着胆子说，“那就更明显了，她根本就是讨厌你了吧。”
　　苏有为没生气也没赶赵迷走，他趴在桌上，揪了张纸，眼泪巴巴的哭。
　　这是在干什么？
　　“老板，恕我直言，您还是先把这个演唱会的事定一下吧。”赵迷恳求说，“真的很着急，粉丝们天天艾特我们官号，有的甚至举报我们，官号都要炸了，需要控制一下了。”

　　演唱会当天，苏有为坐进内场，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薄外套，把外套上的帽子随手一戴，压着他厚厚的新盘的卷毛，一言不发，舞台眼前的干冰一个挨一个的喷着，十几秒灯光与大屏幕mv播放结束，TLER八人团从天而降，正式登场。

　　开场全是紫衣服，站台上和紫薯一样，八个红薯都能凑成一盘菜了，放到年夜饭上吃完，一桌子人全睡着了。
　　发型也是完美的避开了每个人的脸型优势，窄脸配刘海，俊脸配胎毛，孩子们做发型的时候一定憋笑憋坏了，心想自己怎么会有一天长这么丑，白给对家送黑图的一夜即将到来，你可有做好准备？
　　“linda给这几个小孩弄的什么鬼造型？”苏有为边看边挑毛病，“老气横秋的，丑翻天了。”
　　“回去就把造型师换掉，这水平还想赚我的钱，她最好去找其他倒霉蛋练练，别来祸害我的孩子们了。”
　　他自说自话的把弄着自己的一头卷毛，这个发型，他做了一上午。
　　演唱会过了半程，他发现左边还有个空位，按照TLER的人气来说，演唱会应当是座无虚席才对，况且开场前赵迷也说了，门票全部售罄，难不成有哪个小姑娘堵在路上了没来？

　　他盯了好一会的三排二座，又把帽檐拉低了些，遮的连舞台都看不见了。
　　十分钟后，他听到左边位置有人坐下的声音。
　　那人放下轻飘飘的书包，从书包里翻出手机支架还有一瓶葡萄口味的干嚼糖。
　　“你这点钱花的真不值，演唱会都过去一半了，你才来啊？”苏有为想着反正也没人认识他，就尽情的嘴损道，“需不需要给你报销一下打车费？”
　　这人怎么突然一动不动的，难不成被我的帅气发型迷住了？
　　苏有为偏头看过去，迟到女孩的锁屏刚好亮着林檬果昨夜的机场生图，那是一张口罩摘下一半的神图，昨夜在超话疯传。
　　蓝色的应援灯光映在女孩的脸上，像极了游荡在深海里的神秘美丽传说。
　　苏有为回过神，他意识到不对，这荧光棒应该是女孩自己做的，因为现场发的全是紫色，紫色是TLER的应援，蓝色的不知道是谁的应援，但如果在场有一个人将来有自己的应援，那蓝色应该是林檬果的才对。
　　“你不会走错片场了吧，这官方认证的可只有紫色啊，这位小姐，你是打算待会退场被集体围攻吗？难不成你是......”
　　话音未落，两人对视了。
　　“冲着谁......来......来的啊？”
　　舞台上一道明亮的金色灯光洒下，他们都认出来了对方。
　　他怎么在这？
　　她怎么会在这？
　　几月不见你还好吗？他想问，可是该怎么问呢？难道他又要贴上去，说些拙劣的辩解，再被冷冷的冻结到明天后天和以后吗？
　　江明月躲了他三个月，没想到会在这碰到，苏有为是追星吗？按理说他这样的人，工作繁忙，对一个偶像组合感兴趣的概率小之又小，又怎么会买内场票？
　　除非他根本不用买。
　　“江小姐也追星啊？”他怯生生的问。
　　台上林檬果的solo已经开始了。
　　“是啊，是冲着他来的。”她抬手指向台上的林檬果，然后一手打开相机，一手挥动应援棒，跟着他一起高唱。

　　【等到未来白了头我与你举杯遨游】
　　【你说爱我就要天长地久】
　　是了，这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江明月。
　　这场景，和当年那场音乐会一样，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不明白爱为什么比作游戏】
　　【听说你也想过一堆大道理】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江明月快乐的模样。
　　只要见到你，你喜欢谁都行。
　　【你从来不愿意和我说明】
　　【好像把它当作惊天秘密】
　　【却忘了我也会偷偷哭泣】
　　曲终，万人场馆落下蓝色彩带，这是苏有为开场前为林檬果单独配置的，也是属于他的18岁成年礼物。
　　江明月抬起手接住了好几片，放手心里仔细珍视着看，露出很欣慰的笑容。

　　Solo出道曲的结尾，现场落下专属的颜色彩带，而这个颜色，林檬果早就说过自己喜欢，他的粉丝没有不知道的。
　　即使这样做一定会引得众人不满，以及团队嫉妒，可谁叫林檬果是块金子呢，而金子又总是被沙尘蒙着，需要一剂猛药让大家清醒过来，至少变得和苏有为一样清醒，这个世界才能回归正常。
　　苏有为并没有向她讨那些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的答案，一直到演唱会散场，江明月从她眼前溜走，他都没有阻拦一下。

　　心里有个直觉，好像无论问什么，都不会有一个像样的答案。
　　爱是没办法强求的，江明月最初把他当成贵人，也只是误解了新戏的机会是苏有为给的，可剧组发出声明的那一刻，一切都完了，江明月是苏卿在很多人当中选出来的，并没有得到谁的推荐和美言。
　　自己只是借了母亲的东风，能有个与她认识的机会，怎么还能继续妄想这阵风一直朝着东方去吹呢。

　　走出场馆的江明月，心里波涛汹涌。
　　一路上她都在想，苏有为怎么会在内场？他追星？说出去谁信。
　　说什么报销这个费那个费的，他以为自己是谁？一个观众而已，有什么资格报销别人的打车费？
　　可他会说这种话，恐怕也不是什么小人物吧。
　　若是一个寻常的观众，看见旁边空着的座位来了迟到的观众，大概也不会主动搭什么话，花钱买来的时间和好位置，怎么会因为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就放弃眼前精美的舞台呢？
　　江明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为验证，她慢吞吞的打出了苏有为三个字。
　　网页上，赫然用黑色粗体写着——红月娱乐控股人。
　　也就是说，他是林檬果的老板，根本不是什么打工人，也没有离职过，那段助理的经历，也是假的。
　　她冷笑了一声，手指往下滑动苏有为的人物介绍。
　　除去那些繁重的生平经历以及公司运营的手段，她还发现他们读的是同一所大学，苏有为比她大一届，毕业之后就去海外创业了。
　　怎么会，这样的人怎么会多次与自己擦肩而过呢？
　　既然大学就是一个学校的，那四年估计早就打过照面了，现在连毕业了又能遇上，这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该不会，他早就认识我吧？”她努力回忆大学遇到的人，从第一天报到，到离校，她都没有认识过几个男生，无论是报到当天带自己去寝室楼的学长，还是社团活动打过照面的合唱对手，亦或是她独自看过的校园音乐会，都没有一个人叫做苏有为。
　　“这人...”江明月越想越头疼，“到底从哪冒出来的，总不能是从土里长出来的吧？”
　　“不可能和一安一样，也看过我演的戏吧？”江明月偶然想到，最初那通电话里，苏有为提到过宋瑶。
　　或许他也是自己粉丝？可是他一个上市娱乐公司大老板，闲的没事干追这么一个被全网黑的小演员干嘛？
　　实在令人费解。

　　江明月懒得想了，打车的司机距离她二十五米，照理说速度应该慢下来，然后停靠在路边，可是这司机却在她迈出脚走下台阶准备上车时，突然加速，冲她开了过来。
　　江明月迅速作出反应往左前方躲，差一点就被撞到了。
　　旁边的树被一秒撞断，前车窗都碎掉了，透过裂缝往里看，司机似乎也被玻璃划伤，晕过去了。
　　车辆失控？
　　周围人对这景象避之不及，江明月只好取消订单，叫来了救护车，又替司机付了医药费才离开。
　　这一整天遇到的事都还挺不符合世界文明的，江明月走到小区附近，忽然察觉到身后有紧紧跟随的脚步声，她倒吸一口凉气，慢慢加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速起来，似乎又是冲她来的。
　　于是她从包里拽出常年站岗的雨伞。
　　伞柄很长，是专门用来防身用的，之前从未派过用场，如今总算能立个功了。
　　她超乎身后人意料的转过身来，用伞柄最尖锐的部位对准身后鬼鬼祟祟的男人，朝他的脑袋上用力打了一下。
　　男人的头很快流血了，啊啊啊好疼，他就这么叫，非常没用。
　　“这么没用，死了算了。”江明月说完又追着他打了好几下，男人最后落荒而逃。
　　事情还没完，第二日，江明月被绑架了。
　　只不过她留了个心眼，被企图迷晕时根本没有呼吸，演出挣扎的假象后被绑进车的后座，两个男人直出元秋。
　　车子在高速上，始终没停。

　　江明月手腕上习惯性的缠着一个金子手链，尖锐部分刚好可以磨断粗糙的绳索，这需要些时间，不过应该够了。
　　“大哥，咱们把人运到哪啊？”
　　“随便扔到山里得了，那个姓周的问起来，我们就说把人卖了。”
　　姓周的？周生言？难不成是周生言？
　　难道他看到监控了，所以才想杀人灭口的？
　　几个小时过去，绳子终于被磨开了，车子停靠在服务区，两人男人饿了，一路肚子咕噜噜的叫，听的江明月心里烦的很。
　　待人走后，江明月微微睁眼，确认他们走远，才打开另一侧车门逃了出去。
　　这两个人下了车，居然不知道锁车门？
　　她没空想那么多，一股脑地沿着相反方向跑，到了一处没人的角落，拨打110报警，她报了车牌号和服务区名称。
　　然后她从通讯录里找能把她从这片服务区救走的人。
　　林仪千没车，根本来不了，爹妈又不在元秋，如果平白无故和他们说的话，又该让他们担心了。
　　这算什么，在元秋生活了三年，居然一个能联系的人都没有。
　　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又闪现了苏有为。
　　一定是因为前两天刚见过，又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
　　她对着通讯录纠结半天，下不去手。

　　可是，她又可是了。
　　难道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让苏有为来救她，顺便再问清楚，为什么要假扮成一个助理，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真是因为喜欢江明月吗？可是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坦诚相待呢，一味的耍小心机，自作聪明的接近，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苏有为正在开会。
　　看到江明月打来电话时，慌的不行。
　　他连走出会议室的反应时间都没给自己留着，咔嚓一下就接了，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不可思议问了一声，“江小姐？”
　　江小姐？这让会议上的林檬果想起了三年前的明月前辈。
　　【我被绑架了。】
　　为什么谁都指望不上，为什么明明可以报警被警察带走，她却要顾及新电影的声望，而选择向来路不明的苏有为求救？
　　【学长。】
　　她念了一声学长，电话那头砰的一下，像是什么东西摔了，苏有为静音了片刻。
　　【救我。】

　　藏身的角落偏僻，没有人会来，处于房屋背面，四面都是凉风，江明月早上出门穿的衣服很薄，根本承不住这么强的风，可是如果走进人群，又怕被那两个男人发现，大张旗鼓走进人群又担心被人认出来，再冷也得在这躲着。
　　直到过去很久很久，等到警察回话，说已经抓到那两个人了，她才能够放心的走到食堂吃个饭。
　　可现在她有点神志不清了，早上没吃饭，浑身都没有力气，低血糖犯了。
　　她唇色发白，扶着墙边走到餐饮厅，颤抖着手拿起筷子吃面。
　　苏有为的车历经三个小时才开到了这，他跑下车冲进逆行的人群，刚要喊江明月的名字，又发现不能喊，万一有人认识她，场面就更混乱了。
　　寻寻觅觅，恨不得挖地三尺，终于在一个盛满阳光的角落发现了她。
　　苏有为大口喘着气跑过去，停在阳光的入口，半蹲下去安抚道，“我来了。”
　　江明月没有应答。
　　“我来晚了，对不起。”他自责的低下头，“我带你回去，我们现在就走。”

　　当天晚上，苏有为哪都没去，他靠在她家门口，本能的从肩膀上往下扒拉自己的外套，才后知后觉外套早给了江明月。
　　他还是很快乐，哪怕楼道里有些凉凉的，他也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很快乐，他把他心里最重要的人找回来了。
　　江明月睡到半夜听到有人敲门，最开始装没听见，可是物业打来了电话她只能接。
　　“大晚上的什么事啊？”
　　“这位业主，实在不好意思半夜打扰你，刚刚有两个人在你家门口打架，其中一位动手动的有点狠，被我们给拘留了，还剩下一位男的姓苏，他说他和你认识，如果是真的话，还请你过来派出所一趟，把他领回去吧。”
　　姓苏？那不就是......

　　“我真的认识她，你们还给她打电话？你们吵醒她了知道吗？太过分了吧你们。”苏有为的背景音很清晰，直接划破了黑夜的沉迷，“打扰她休息是吧，等我从这出去之后，我跟你们没完！”
　　江明月赶到时，苏有为还在跟警察据理力争，眼瞧着手铐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再晚一会，警察手里的黑色胶布就要沾到他嘴巴上了。
　　“你们看我像坏人吗？我都说了是那个人打的我，他打我我总不能乖乖站在那让他打吧？我总得保护自己吧？是，我没他魁梧，但是身为一个男人，我得有这个反抗的精神，二位觉得我说的哪里不对？”
　　苏有为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挂彩了？”
　　听到问候，苏有为先是浑身颤栗了一下，把头埋得很低。
　　“警察叔叔，他是我朋友。”江明月解释了一通，“我白天被绑架了，才让他守在我门口的，不然我害怕。”
　　“既然后怕，那干嘛不让这位小兄弟和你住一起呢？还是说你们这关系是？”
　　他们互看了对方一眼。
　　关系是什么。
　　好难啊。
　　这个问题。
　　朋友？不。
　　同事？不。
　　恋人？太扯了。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旧同学。
　　最陌生的旧同学。

　　天黑黑的，好像从前没特别关注过有多黑，即使整个城市路灯全点亮，也还是有些看不清回家的路。
　　两人走在空无一人的砖路上，都默契的没有多说什么，其实能说的不能说的，在互相见到对方的那一刻，心里就清楚了。
　　有一种说法，人在深夜时会做出很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因为人会冲动，会滋生脆弱的情绪，人终究会为这些行为买单。
　　现在不说，以后迟早也要说，这些事一直压在他心上，导致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曾想过淡出江明月的生活，大不了之前做过的一切都一笔勾销，然后简简单单的当一个她的影迷，还像以前一样，如期赴每一部作品的约，看她每一场采访，为她声名大噪欢呼雀跃，为她遭遇诋毁控诉不公。
　　可他没那么强的意志力去放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也觉得这份喜欢很无厘头，大学时并没有一句交流，只是在观众堆里看见一个对小众音乐很热情的女孩，就不受控制的追了她许多年，人与人之间的吸引力，还真是个难以捉摸的东西。
　　如果那天遇到的是其他人热爱那支音乐，苏有为会喜欢吗？他不知道答案，因为命运已经把他推向了现在的结局。
　　苏有为决定自爆了，无论后果怎样他都愿意承受。
　　“其实我不仅和你是一个大学的，我还喜欢你六年了，我也不是什么苏卿的助理，我是她的亲生儿子，我也没离职，因为我压根就没入过职，之前邀请你面试的电话虽然是我打的，但你是因为你自己有作品才会被我妈选过来参加面试的，并不是因为我的推荐，红月是我以你的名字和对你的祝愿才创立的公司，你去看的演唱会是我开的，所以我会坐在内场，我就是林檬果的老板。”
　　“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喜欢我打造的男团，虽然你是小檬果的唯粉，但是我还是很开心，至少证明我在做的事情有得到你的一点认可，就这么一点我也知足了。”
　　江明月停在一棵树下，淡淡的说，“苏先生，其实你怎么骗我我都不在乎，这些事情很微小，对我的人生没有任何影响，去掉这些你的因素，我还是会顺顺利利的杀青，也会和自己喜欢的小弟弟，在另一个舞台上见面，既然对我没有影响，就没什么好责怪你的。”
　　他攥紧拳头，向前迈了一步，“江明月，你可不可以看看我？我喜欢你这么多年，难道在你眼里这一切都只是胡闹吗？我喜欢了你六年，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啊？”
　　为什么被人喜欢就要喜欢回去，江明月不懂，喜欢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个定论，这三年已经有所验证了，“喜欢什么的，说到底就只是一瞬间的情感，也许你明年这个时候就不喜欢我了，又或许明天的你会对我毫无感觉，就因为我当面拒绝你了，执念消散的时候，你就不会喜欢我了，那这个时候我再回头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是要迎接即将到来的，你对我的不喜欢吗？”

　　回家的路上，苏有为自顾自的嘀咕，他和遇到的每一棵树说再见，他和每一阵迎面而来的风说轻点吹，他和头顶的每一颗好看的星星说再亮一点好不好。
　　他低下头，端详着怀里的，被自己亲手打晕的江明月，他必须要让这个人成为他的老婆，无论使用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