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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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催婚的老妈】来电...
“妈，怎么了，想我啦？”
一阵尖锐的问候——
【你都解约了怎么还在元秋漂着啊？抓紧回郭教授的公司多好啊。】
互联网四通八达，消息还是传到了秦兰的耳朵里，平日她很少关心江明月的工作，连热搜也几乎不看，偶尔刷到一两个还都是负面的，气的更不想看了。
说是不想看，实际是舍不得看她受苦，但又对现状无可奈何。
“妈，我在元秋挺好的。”屋子里透着干涩的回音，“不想回肃阳了。”
【这是你的家，你不回来？】
“好了妈妈，时间不早了，我得睡觉了。”
【你先跟我说你最近在干嘛？】
“工作啊，赚钱啊，钱钱钱钱钱钱钱钱钱钱钱钱超级多的钱！赚钱给你们养老啊。”
滴...
咕咚一声来了一条未读，是妈妈发的。
【爱催婚的老妈】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天气越来越凉了，你出门穿厚点，千万别感冒了，听见没？
听见了。
【爱催婚的老妈】以后出门和我说一声，到家了也和我说一声，要是你没和我说，我就去报警。
知道了。
被苏卿赶走的苏有为，垂头丧气回到红月大楼。
“老板，您可算回来了。”
赵秘书在公司大门口苦等了一个小时，路灯都陆陆续续亮起来了。
“人都齐了？”
“都齐了，目前的进度是出道预告拍摄完毕，出道日期待定，出道表演曲目待定，就等您过来决定了。”
其实这几件事情很好定，苏有为原本没必要过来，谁叫他实在无处可去呢。
会议室，八个男孩分坐在两侧，各个穿着黑色皮衣，苏有为一来，所有人都站起来迎接问好。
“都坐下吧我的小摇钱树们。”苏有为坐在领头正中央，正对着一块大屏幕，是亮着的，赵秘书熬夜做的PPT第一页——TLER男团出道方案。
“老板，先选门面吧。”赵秘书把临时取来的电脑给他，然后坐在旁边的位置，做好梳理会议内容的准备。
选门面是个很主观的事情，如果想让大众心服口服，就得选个符合大众审美的，可苏有为这次要剑走偏锋。
“目前，有安排公司内部投票，第一名小川，第二名小果，第三名小远。”
苏有为的视线就这么来来回回在三个小孩脸上扫来扫去。
赵秘书见他拿不出主意，便给几个人润色道，“老板，小川阳光，最近这种很受主流追捧，小果清秀，成绩又好，将来可以成为话题点，小远是队伍里个子最小的，但是长相确实要更出挑一些。”
“吖咦！”苏有为怒了一下，当机立断，“门面就选小远吧。”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主唱都谁？”
“主唱只选了两个高音区，和两个中低音的，主打渲染和声风格，出道曲是清新恋爱曲风。”
苏有为看着拟定的主场名单发呆。
......
会议室好久没这样安静过了，好一阵后，他说，“主唱怎么没有檬果？他唱歌那么好听。”
赵秘书：“老板，檬果适合做舞担。”
苏有为：“让他做主唱吧。”
赵迷深深感到迷茫，今天的老板情绪不对，肯定是在外面惹了一肚子气，所以才回来自己的领地耀武扬威。
罢了，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好，有反差感也不错。”他敲上了林檬果的名字。
“老板，本次出道舞台为十月底的家族演唱会，新团亮相会在前半程第三个节目，您看除了出道曲，还有哪首曲目可以融合一下，让他们多露露脸？”
“就别唱他们自己的歌了。”苏有为说，“玩新东西，先立麦唱周奚禾的《圆满》，玩一波洗涤心灵。”
“唱完了，再让他们边唱边跳自己的出道曲，这样多好。”
“话筒，一定要在话筒上找话题，这是源泉。”
赵秘书及众人也没明白这算个什么源泉。
“另外，每个人的衣服都必须选择喜庆一点的，我看你们今天这身团服就不错。”
黑色皮衣也算喜庆吗？
大家都不理解黑色皮衣和喜庆的团服有什么血缘关系。
“哦对了，发型一定要做成风一吹起来飘飘然的，出图更好看。”
怎么不给脑袋上种根蒲公英？吹遍世界各地？这样到处都是你苏有为撒的种子了。
这几日剧组少了苏有为，苏卿发自内心的觉得清净，否则老跟在她屁股后面评价剧情如何，小嘴天天叭叭个没完，跟他爸一样能说。
午餐时间江明月吃剧组盒饭，苏卿坐在她旁边。
苏卿见她把红烧肉肥肉部分剃掉，“你很瘦了，吃点肥肉没什么的。”
江明月只是单纯的不喜欢。
“最近适应吗，我看别人都有助理，你也找一个吧。”
饭，很硬，她咽下去，“之前苏先生有和我说过几次，但我拒绝了。”
还苏先生呢，人都不在这了还念叨他。
“他没比你大多少，不用一口一个先生的叫。”
“他多大年纪？”
“好像就比你大三个月吧。”
江明月戏里的恋人要进组了。
他这人有个习惯，拍完一部戏就要奖励自己旅行一个月，苏卿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约过来。
苏卿说他从小看着他长大，性格很好，叫她直接把他当成一个免费的演戏老师看就好。
从小看着长大？
下午三点，许青致进组了。
他的车后乌泱泱的跟了一群人，大概都是提前知道行程的粉丝。
江明月瞥了一眼，只见苏卿带了四五个工作人员强行开出了一条路，许青致的车才鸣了笛，疏散了凑近的粉丝人群。
快走出人群时最后一排的车窗摇下，许青致露出了脸来，和粉丝挥手喊，“我又进组啦！”
他不避讳打招呼这事，哪怕再红也会再进组前把车窗摇开，偶尔会被扔些东西进车里，砸到他的头或肚子，但他还要打开车窗，就因为有人会把信扔给他。
他是童星出身，所有人都从小看他看到大，一步步蜕变为现在独当一面的超级演员。
如果要提起最想要感谢的人，许青致绝对不会客气，只说感谢自己。
在他看来，自己能有现在的成绩，的确算不上有贵人扶持，也称不来好运连连，这最值得感谢的，可不就是他自己吗。
车门打开，许青致脚下一双白色运动鞋，长风衣和车门底齐平，兴高采烈的跑到苏卿身前说，“导演好久不见啊。”
苏卿摸摸他的头说，“人都说二十三了还能再长个，我怎么感觉你今年二十八岁了还在长个子啊。”
他开了句玩笑说，“可能是因为我代言的零食有大补的生长激素吧。”
这生长激素是这么用的吗？
江明月默默的朝后退到他们后面，许青致很快就注意到了，走上前去问，“想必这位就是我的女主角吧？”
“前辈好，我叫江明月，请多指教。”这自来熟的性子，还有说话时如此轻佻的语调，她一点都受不了。
传闻里的许青致虽然不爱讲话，可大众多会以温文儒雅形容他，从不会以高冷这个词形容他，可是现实里，许青致和稳重二字完全不沾边。
另一边的苏有为还在焦头烂额。
他看了一下午的出道预告，拍摄时虽有明显的个人招牌动作特写，灯光、特效也都恰到好处，但总觉得还缺一些缝隙的磨合，他在1：06s到1：34s之间反复拉进度条，愣是想不出来该怎么调整。
此时赵秘书敲了门，询问他关于出道舞台记者提问，成员们该如何回答问题。
“这还用想吗，打个电话，把许青致叫过来，让他教不就得了。”苏有为懒散的说，“他之前solo过一段时间，这活他熟。”
赵秘书为难的点开许青致进组的热搜给他，“老板，许先生下午拍戏去了，估计来不了。”
苏有为叮了咣铛的看热搜，饭拍视频里面，苏卿高兴的都要飞到天上去了，合着支开他就是为了把许青致找来啊，又想自己干儿子了呗，又不要他这个亲儿子了呗！
许青致住在江明月对门，对戏很方便，当晚，许青致敲门来了。
江明月正背台词，台词很复杂，很多拗口的话，这就是艺术性？总之，想要完全背下来得花一个通宵了，怕自己睡着，就把屋里灯光打的很亮，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她背词时喜欢开着音乐，否则背不进去，因此很难听见敲门声。
“江明月，开开门呗，我们对戏。”许青致重复了五遍，江明月才在音乐末尾微弱声音响起时听到他的呼喊，“在不在啊我的女主角？”
一开门，看到许青致穿着黑色长袍睡衣，深V，发丝微湿，一手靠在门边上，身子微微歪着，不懂在歪什么。
江明月假笑问，“前辈是洗澡洗一半，房间就停水了吗？”
许青致没听懂的啊？了一声。
“洗澡洗一半，出来求救？”江明月说。
他低下脑袋看了眼自己的着装，分明是从网上看到的禁欲风格，怎么江明月会以为他是洗澡没洗干净。
他站直了身子澄清道，“不是不是，我是来跟你对戏的。”
“不好意思，没看出来。”江明月想方设法不让他进来，“要不我们打语音电话对戏？我这房间有点冷，怕冻着前辈。”
许青致看穿了她的拒绝，但他没打算知难而退，而是选择了迎难而上，他像是来到自己家一样，两只脚踩着湿哒哒的拖鞋，叮叮当当的闯进来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遥控器把空调开到了32度说，“这样就不冷了。”
赶不走，一点都赶不走。
这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断，许青致就是苏导的儿子，雷厉风行，很有公子哥作风。
江明月举着剧本第二十五页，拿着笔标注第三行位置自己的台词开始部分说，“前辈，我提前看过这部分了，我的台词比较多，您看下我的节奏有没有什么需要纠正的地方。”
“OK。”许青致说完，翘起二郎腿往沙发靠过去，一手扒着沙发靠椅，一手拿着剧本，眼神聚焦在第一行的旁白处，“你可以读了。”
正要读时，许青致放茶几上的电话响了。
屏幕亮着，备注是混世魔王。
“怎么了？”
【你在哪呢，我去你房间没找到你。】
“我在同事房间对戏呢。”
【你同事？】苏有为踹了两脚许青致的门，没声，再一转头看向江明月房间的门，话里带着怨气，【你说的同事，该不会是，我家明月吧？】
“你家的？哈哈哈哈哈扯什么呢你。”许青致没理解到位，刚说完这句话脑子就跟上了，因为他的女主角就叫明月，故原地大喊一声，“啊！”
他腾的一下跳了起来，从茶几上翻过去。
接着，苏有为就敲门了。
为了不让江明月发现他们认识，许青致一秒挂断电话，扯了个谎道，“外卖放门口就行！”
此时此时他还蹲在地上。
江明月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真的不能理解许青致，这人到底是想干什么呢？大晚上的不请自来，非要进她房间对戏，结果还没等她读台词呢，又接了一通电话好像给屁股移植了仙人掌一样，接着一个超过半米高一米远的弹跳动作直接让他本人蹲在地板上。
“前辈，这么晚了还吃夜宵？”江明月问。
“对，爱吃，每天都吃，买的麻辣烫，门牌号填错了。”许青致掩饰说，“江小姐，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明天到现场再对戏吧。”
门外，苏有为抱着自己臂膀，身子靠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从江明月房间里走出来的穿着睡衣的许青致。
“快开门！”他手背敲了一下门，压低声音说，“快点！”
许青致哎呀了一声，从手机壳里拽出门卡。
他刚住进来，还没收拾行李，行李箱也没打开，床铺也没整理，窗户也没开，只有洗手间还散着热气，只有这里是被使用过的。
苏有为捂着鼻子从洗手间走出来，接着对许青致进行了三轮的三百六十度全身扫描，“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十点。”
“你是不是有病啊，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快奔三了的老男人去小姑娘的房间对戏，还厚颜无耻的穿着睡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里面连个裤衩子都没穿吧？是不是！”
“哎！哎！哎！”许青致惊恐的叫了几声，“话可不能乱讲，不至于把你哥我想象成那种变态吧，我好端端的一个正人君子，怎么可能没...没穿啊？啊？”
“你不是说你最近不进组吗？我本来还想让你去我公司教教那帮小孩怎么回答记者问题，我没记错的话这内娱几乎所有媒体都把你采访了个遍吧，甚至头部媒体还多次为你出人物专访，就连现场采访也是经历过无数次了，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适合当他们的老师，结果你背刺我，啊！你又进组了，前一秒说最近不会进组后一秒咔嚓一下又进组了，距离你上次说不进组应该只过去了一天零二十分钟吧？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那么爱拍戏啊，你的人生自从接触到可以演戏以后你还做过其他事情吗？真是陷入自己的艺术殿堂无法自拔了是吧？我跟你说话你干嘛捂耳朵！”
谁能受得了这么长的一段话，没有一点喘气，没有一点给对方保留的缝隙，全是输出，无情的输出，从头到尾就在那叨叨叨叨的。
许青致觉得自己的头大了一圈，“妈让我来的，她说新创作了一个角色，叫我来救场，戏份也不多，我就来了呗。”
“戏份不多？哈哈，哥你真的好单纯啊，有时候我都在想你真的是一个从小就混娱乐圈的人吗？咱妈是谁，是苏卿啊，出了名的想法多，拍着拍着灵感来了就现场创作的一个人，最后成片的主题和备案的立意永远是对不上的，她都这样了你还相信说的话是吗，我知道了，还是我不重要呗！我一个人辛辛苦苦开公司，你们没有一个人帮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弟弟，你说！”
看着苏有为气鼓鼓的把脸转到一边，许青致情不自禁笑了一下，像小时候哄他开心一样摸了摸他的头，虽然惨遭拒绝，依然追着摸头，“哥怎么会不管你呢？这不是父母之命大于天嘛，但你就是哥哥的天啊。”
“切。”苏有为撅着嘴巴说，“那你每天拍完戏就抽时间去我那。”
看样子是不生气了。
苏有为从小到大都很好哄，其实上小学的那段时间他没这么话痨，自从许青致上初中以后，两人就不在一所学校了，一等到放学回家，苏有为就趴在许青致的学习桌上，给他讲学校每天发生的好玩的事，虽然三番五次打扰到他学习的思路，但他也没有觉得不耐烦过，就一直乐呵呵的惯着他，让他慢慢讲完，这期间还会不停的给他回应，等到苏有为讲累了，自己就主动回屋睡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好，我拍完就去，去看看你培养的小孩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