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特务头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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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二楼202办公室。
傅寒笙靠着椅背，盯着屏幕上小猫表情包低笑出声。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变得愉悦。
黎诗晴推门进来，一眼就撞见眼前名场面。干脆懒懒斜倚在门框上，默默观摩长达三分钟。再不开口搭话，以这人的专注程度，根本不会留意到她，自己怕是要活生生杵在门口，直接进化成一尊门神。
“笙笙，你刚才是在偷笑？”
“……没有。”傅寒笙语气平淡，拒不承认。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某人嘴硬到底。
“哼，恋爱中的女人，嘴都硬。”黎诗晴绕过办公桌，在她对面坐下，素来清冷淡漠的眉眼此刻盛满好奇，挑眉追问，“不是都放弃了嘛，你一点执念全放在舒然身上了？”
傅寒笙坐直身体，不疾不徐的说：“我只是放弃对她的追求，又不是停止对她的喜欢。”她向来擅长在不想深聊的话题上，答得恰到好处。
“等等。”
黎诗晴倏然反应过来，眼底涌上难以置信，当即追问，“蒋智敏说你执意连夜返程，中途还要绕道邻国转机，来回折腾大半圈，就只为大清早过来，看她一眼？”
这个“她”是谁，不言自明。
黎诗晴满脸无语，内心疯狂吐槽。离谱！简直疯得不轻！这人彻底魔怔了！又觉得这份隐晦的执念，比任何一场盛大告白都要浓烈、戳人。
傅寒笙在好友面前从不会刻意掩藏心思，神情坦然，摆明一副我乐意、用不着你多管的模样。她也不绕弯子，直白道出来意：“我不在学校，舒然那边，你帮我多照看点。”
黎诗晴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脑袋，轻翻了个白眼，怨气很重：“我是学生会会长，又不是保安队队长。临时接你这个烂摊子，我已经够闹心了。”
傅寒笙可不会放低姿态求人。她深谙谈判之道，习惯手握筹码、从容拿捏人心。闻言不慌不忙，调转话头，语气闲散得聊起家常：
“听蒋智敏说，她新招了个秘书……”她刻意拉长语调顿住，目光淡淡扫过去，精准捕捉到黎诗晴倏然抬头的瞬间，才慢条斯理放大招，“36D，腰细腿长，样貌……”
话没说完，黎诗晴脸色一变，打断她，仓促妥协：“给她换了。其它，好说好说。”
傅寒笙唇角微扬，利落应她：
“成交！”
蒋·工具人·智敏在办公室，莫名其妙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美滋滋地自恋：肯定是诗晴在想我了。
刚得意完，手机就接连震了好几下。
点开一看，全是黎诗晴发来的消息。
「新秘书？」
「36D？」
「腰细腿长？」
蒋智敏当场瞳孔地震，手指飞快打字：
「老婆，你听我解释……」
消息还没发出去，下一条就顶了上来。
「下班来公寓。」
蒋智敏看着那五个字，后背一凉，欲哭无泪。
她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打字：
「老婆，那个秘书是笙笙硬塞给我的，我连正眼都没看过！」
「真的！我发誓！」
「36D是谁我都不知道！」
发送。
已读。
对方正在输入……
漫长的五秒钟。
「哦。」
「那更该解释清楚了。」
「公寓见。」
蒋智敏：……
她绝望地靠进椅背，望着天花板，终于有时间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到底哪招惹傅寒笙那个祖宗了？要不要这么狠。
不对。
更严肃的问题是……
今晚，她还能不能站着走出那间公寓？
晚上八点，京大附近公寓。
黎诗晴看见自家女朋友拎着一盒草莓、一束花、外加一个搓衣板，老老实实站在门口。
她挑眉：“几个意思？”
蒋智敏一脸正气：“老婆，你让我来解释，我怕光用嘴解释不清楚，所以带了点辅助工具。”
黎诗晴：“……搓衣板？”
“态度要诚恳。”
“花呢？”
“爱你。”
“草莓呢？”
“你爱吃。”
黎诗晴盯着她看了三秒，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丝笑色。
“行了，进来吧。”
蒋智敏如蒙大赦，刚要迈腿，又听自家老婆补了一句：
“搓衣板带上。”
“……？”
“你不是说要态度诚恳吗？”
“……是。”
黎诗晴转身往里走，嘴角噙着笑：“跪完了，再慢慢解释那个36D的事。”
隔天中午，蒋智敏扶着腰，给傅寒笙发了三个滴血的菜刀表情。
傅寒笙看了一眼，没回。
转头给黎诗晴发了条消息：
「草莓好吃吗？」
黎诗晴秒回：
「好吃。下次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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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正抱着书穿过梧桐道，手机嗡嗡震起。没看屏幕就知道是谁。周日，傅寒笙的固定节目。
“西门。”电话那头言简意赅。
“我自己能……”
“或者我去宿舍楼下接你。”
舒然隔着听筒，清晰听见那边溢出一声低笑。光是脑补，都能描摹出那人眉梢轻扬、暗自得意的模样。又拿她没招，只能带着点别扭不情不愿开口：
“……十分钟。”
直接挂了电话。
无赖。
舒然几乎是小跑着往西门赶，怀里两三本书随着脚步轻轻起伏。她不喜欢让别人等，哪怕明明，都不是自己要求傅寒笙过来的。
临近西门，放慢脚步，喘匀了气，目光在门口停着的几辆车里搜寻，没发现傅寒笙常开的那辆大G。
视线扫过一辆黑色双门宾利。车身线条利落优雅，黑黢黢地蹲在那儿。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舒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就是这辆车。收回目光，继续往门口走，车窗降了下来。
果然。
傅寒笙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朝她微微扬了扬下巴。
“上车。”
舒然谨慎地左右看看，周日进出学生不少。心提着，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没人注意这边，也没有认识的。低着头，加快脚步，绕到副驾驶那侧，拉开车门，闪身坐了进去。
动作一气呵成，做贼都没这速度。车门“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靠在椅背上，暗自吁了口气。
傅寒笙有些好笑地打量她。舒然偏过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脸，“盯着我干嘛？”
傅寒笙笑笑，伸手过来，从她怀里把那几本有点歪斜的书抽走，转身放到后座。
“你刚才像个特务头子。”
“……”
傅寒笙又倾身过来。脸近在咫尺，睫毛根根分明，微微上翘。她分不清抵触还是期待，从没在公寓以外亲热过。一紧张竟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咔哒”一声，安全带扣上了。傅寒笙就退了回去。刚才那一瞬间，她居然以为傅寒笙要亲她。
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闭眼那个行为太丢人了。悄悄用余光瞥了傅寒笙一眼，那人正嘴角微微翘着，分明是在笑。
她肯定是故意的。
“你刚才……抖什么？”
坏人！这人一肚子坏水，故意捉弄人还不够，还要拿她打趣调侃，心眼子全用她身上。舒然面颊发烫，窘迫得不行，没好气怼道：“……你别太过分了。”
傅寒笙一脸坏笑，发动车子，“你很怕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吗？”
舒然心虚不认，别开眼看向窗外：“我没有……”她们这种关系，不藏着掖着，难道大摇大摆招摇过市地坐上她的车？
傅寒笙一眼看穿她心底那点小九九，脸上神色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无奈还是郁闷，整张脸蔫蔫垮着，一副生着闷气又懒得发作的别扭劲儿，好在没有揪着话题不放。
“不去公寓吗？”舒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发现方向不对。
“先去趟超市。”傅寒笙说。
“哦。”
傅寒笙推着车往蔬菜区走，她跟在旁边，目光不自觉地被水果区吸引。红艳艳的草莓，每一颗都像是精挑细选过，分外诱人。
看了一眼价签。
199元。
一盒，九颗！
舒然暗自咂舌，这价格够她安安稳稳吃半个月饭了。默默收回视线，装作只是随意瞥到。一抬头，撞上傅寒笙的目光，她仓促躲开。
两人推着车往收银台走，路过水果区，傅寒笙顺手拿了两盒草莓，放进购物车。舒然立刻慌着上前阻止，伸手就要把草莓拿回去：“不用，别买这个……”
傅寒笙先一步从她手里夺回草莓，看她一眼，直接往购物车里一丢：“我要吃。”
舒然全然不知，在货架拐角，立着一道阴鸷身影。“舒然……”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狠狠挤出名字，带着狠戾，转身离开：“不听话的猫……总要吃点苦头。”
结完账，两人驱车回公寓。
一人抱着一个购物袋，并肩走向电梯。刚转过弯，视线便撞进电梯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一个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气质清冷。另一个身材高挑，穿一身利落的西装，长相明艳，正凑在对方耳边说笑着什么。
那边也看见她们。
舒然顿住脚步，本能地往傅寒笙身边靠了靠。傅寒笙神色波澜不惊，自然地拉起她手。
那姿态，张扬的很！
舒然抬头瞪她一眼，想往回缩。可傅寒笙牢牢扣着，半分抽走的余地都不给她。气归气，力气不如人，只好作罢。
不情不愿走近几步，她认出来了，清冷那个是黎诗晴，京大现任学生会会长，经管系传奇人物。她在校园活动现场，见过几次。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傅寒笙跟她介绍，另一位是蒋智敏，公司合伙人。也是黎诗晴女朋友。平时她们只在有课时住这边，正好完美避开了周日，偏偏今天两人回来拿东西，巧又不巧的撞上了。
“舒然是吧？”黎诗晴清冷的声音响起。
舒然惊讶地点点头，紧张打招呼：“黎学姐好。”
黎诗晴弯了弯唇角，笑意浅淡却并不让人觉得有距离。还有几分相识已久的熟稔。舒然对她好感值又加一分。
“不用这么客气。”她说，“以后常来往。”
常来往？
她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她和黎诗晴，能有什么来往？
旁边的蒋智敏“噗”地笑出声，“这就是学妹啊？”目光在舒然脸上轻转一圈，又落回傅寒笙身上，一脸欠兮兮，“难怪难怪。”
傅寒笙侧眸扫去一眼，隐晦警告蒋智敏安分点，吓着她的宝贝，后果自负。
气氛隐隐开始尴尬之际，电梯“叮”一声轻响，门缓缓敞开。傅寒笙伸手揽住舒然，动作自然的将她护进电梯。低头，凑近她耳边：“别理她，脑子缺根筋。”
舒然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蒋智敏的眼神让她不太舒服，好感值减一分。
电梯门合上。四个人站在狭小的空间里。舒然手里抱着那袋草莓，盯着电梯按键上跳动的数字，连呼吸都小心压在喉咙，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蒋智敏正愁没机会报上次“36D”那一箭之仇。心里一通盘算，瞥了眼傅寒笙手里的购物袋，笑嘻嘻开口：“笙笙，好久没尝你做的红烧小排了，今儿正好，我凑个热闹……”
话没说完。
电梯“叮”一声，到了。
黎诗晴一把拽住蒋智敏领子，“回去。”蒋智敏一个踉跄，后半句话全咽了回去。“砰”一声，1701门关。蒋智敏求饶声传来：“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哎你别……”
走廊终于安静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