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我喜欢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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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约定，周日在继续。傅寒笙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困扰，只在合适的时间，发来几句嘘寒问暖的关心。没有多余纠缠，也没有越界试探，像一丝微风，融进她苦涩的生活。
「今日小雨，包里记得放伞，别淋着。」后面配着一张窗外细雨濛濛的照片。
「三食堂新出了番茄肥牛饭，汤汁很浓，是你喜欢的口味。」末尾跟着一笔不大不小的转账，备注写着“猫粮”。
傅寒笙总嫌弃她吃得太少，打趣说，养只猫都比她费粮食。
傍晚天色将暗，又会发来一句：「再忙也要按时吃饭，生理期记得忌口。」转账依旧及时跟上。舒然偶尔已读不回，偶尔只回一句“知道了”，或是一个“嗯”。那些转账消息她视若无睹，一次都没点开过。
所有冷漠疏离唯独在周日，全数破例。
舒然站在 1702 门口，按了许久门铃，门内始终静悄悄。傅寒笙明明在家，却像是压根没听见，明白了，这人是故意的。
幼稚。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舒然先败下阵来，认命般按下那枚早就录进去的指纹。
这是履行契约第一周，傅寒笙执意拉着她录下的。嘴上说着方便，舒然却觉得很多余。她一周也就来一次，每次都会特意挑她在家才过来。正常情况根本用不上。
门一开，一股糖醋香气涌来。傅寒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握着锅铲，衣袖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小臂，脸上挂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帮我剥几瓣蒜”。
舒然换好鞋，洗了手走过去，站在案板前，一瓣一瓣慢慢剥着。蒜皮薄又脆，指甲一掐就破，折腾半天，才剥出两三瓣，指尖已经沾了浓重的蒜味。
正有些丧气，傅寒笙放下刀，从她手里拿过那几瓣蒜。指甲轻轻一掐一捻，蒜皮便完整脱落，动作又快又利落。
“这样。”她把剥好的蒜放在案板，又递过来一头新的，“试试。”
舒然学着她手法，指甲掐进去，轻轻一捻，蒜皮果然完整剥落。抬头看傅寒笙，有点得意。
傅寒笙挑眉屈起手指，在她鼻尖轻轻一刮。
“厉害。”
舒然嘴角压着笑，一副“那可不”的骄傲劲儿。
“你很喜欢做饭？”舒然问。
“不喜欢。”傅寒笙没抬头，鱼在锅里炖着，咕嘟咕嘟冒泡，她低头尝汤，舌尖碰了一下勺子，皱了皱眉，又加了点糖。甜言蜜语突如其来：“只喜欢给你做。”
舒然瞬间无所适从，心里清楚她说的是实话。傅寒笙对吃食没什么讲究，但凡她周日不过来吃，这人都是随便糊弄一顿。
手边随意放着一份三明治，对着电脑忙碌，咬两口就搁在一旁，继续投入工作。一点都不愿意在吃饭这种事上浪费时间。
饭后，两人照常窝在沙发。傅寒笙洗了一盘车厘子，放在两人中间。她吃水果的样子也很好看，咬一口，舌尖不经意地舔一下，然后继续翻看手里文件。舒然看得出神，没来得及收回目光，被傅寒笙抓个正着。
“偷看我啊？”
“谁偷看你了。”舒然别开眼，抓起一颗车厘子塞嘴里。
傅寒笙放下文件，凑过来。拇指擦过舒然沾了汁液的嘴角，“你想看什么，我不给你看？”
舒然目光落在她收回的拇指上。傅寒笙眼神不太清白地盯着她，然后…把拇指放进嘴里，抿了一下。
舒然往后缩了缩，她知道，这人又要开始不正经了。抓起沙发上的抱枕，一把按在傅寒笙脸上。
“你够了！”
傅寒笙笑着把抱枕拿开，额前头发被蹭得炸起。她也不恼。舒然渐渐发觉，这人脾气还挺好，也慢慢在她面前放开了性子，愈发放肆起来。
傅寒笙给她夹菜，要是不爱吃，就码在碗边不动。傅寒声从不说她，不动声色夹回去默默吃掉。那道菜从此不会出现在礼拜天的餐桌。
偶尔闹点小脾气，甚至故意去惹她，傅寒笙就算真恼了，也只是微微沉下脸，发几句不大不小的脾气，从不会真跟她计较。
电视里还在播综艺，话题刚好在讨论“理想型”。主持人问：“你最喜欢对方身上哪个部位？”有人说眼睛，有人说手，有人说笑起来的样子。
傅寒笙忽然偏过头，“你呢？你的理想型。”
舒然认真思考，脑子里没有一个具体形象，她哪里有空考虑这些问题，老实回答：“……不知道。还没遇到吧。”
傅寒笙脸上的笑淡了下去，转回去继续看电视。很久都没有说话。舒然以为这个话题已经揭过了，傅寒笙却自言自语般开口：“颈侧的小痣。”
冷不丁一句话，舒然没反应过来。傅寒笙侧额看她，“我喜欢那里。”
舒然脑海里瞬间闪过傅寒笙吮那的画面，脸一红，胡乱岔开话题：“这个女演员挺好看的。”
傅寒笙凑到她耳边：“谁都没你好看。”她说起情话总是直白又撩人。舒然伸手推她：“别乱说……”
手被捉住，按在沙发靠背上。傅寒笙吻落下来，扫过每一寸敏感。舒然喘不上气，从沙发滚落地毯。不疼，傅寒笙垫在她腰后，另一只手已经去……
“去卧室……”舒然抓住她作乱的手。
“等不及了。”
傅寒笙的吻从嘴唇滑到颈侧，在那颗小痣上反复流连，那一点皮肉都快含化了。舒然仰着头，全身哆嗦。
最后去了浴室。傅寒笙抱着她，水淋在两人身上，冲掉汗渍，却冲不掉她眼里的火。舒然精疲力竭，挂在傅寒笙身上，像只溺水的猫，任由她摆布。
第二天醒来，床头放着一套她尺码的衣物，从内衣到外衣，甚至连袜子都搭配好。
傅寒笙衣品极佳，挑的款式简洁大方，细心避开品牌logo。每一套都完美贴合她的气质，虽然是按照傅寒笙的喜好搭配，可不得不承认，确实好看，心里并不排斥。
“下次来再换原来的。”傅寒笙说。
可那套原来的，再也没见过。
周日越来越多，她在公寓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先是牙刷。傅寒笙买了两支，一支粉色一支灰色，并排插在杯子里。然后是拖鞋，浅粉色，毛茸茸的，放在玄关，和傅寒笙那双深灰色的摆在一起。后来是睡衣、水杯、充电器，甚至还有一盒她常用的发圈，放在洗手台抽屉里。
说不清这些东西是从什么时候悄然堆砌。好像每来一次，就会多出一些，她从没问过，也从没拒绝过。
衣服也是如此，整整齐齐和傅寒笙的并排挂着。她的在左边，傅寒笙的在右边，中间只隔了一道看不见的线。
舒然站在衣柜前面，细想这些细节。傅寒笙从背后抱住她，脸蹭着她的颈窝，声音懒洋洋：“找什么？”
“没什么。”舒然把柜门合上，“就是看看。”
傅寒笙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轻声诱哄：“以后别回宿舍了。”
舒然没有丝毫迟疑，几乎是话音刚落，就摇了摇头，态度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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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此起彼伏地响成一片，宿舍一阵兵荒马乱。
“早八早八，要死了要死了……”
溜溜第一个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找拖鞋。林叙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瓮声瓮气：“帮我答到……”
“答什么到，王老头的课，他一个个对着花名册认人！”胡佳丽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舒然呢？舒然起了吗？”
舒然从卫生间探出头，满嘴牙膏沫，含含糊糊应了一声：“起了起了。”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林叙终于挣扎着坐起来，眯着眼看她。
她缩回卫生间，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总不能说，昨晚翻来覆去想某个人想了大半宿。
傅寒笙出国谈一个专利项目，那边突发状况，多耽搁一天。结果就是，第一次错过了两人的周日之约。
接到信息，舒然只是平静地回了句“哦，知道了。”没想到躺上床，后劲会那么大。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胡佳丽催促声适时响起：“快快快，还有二十分钟！”
五分钟后，四人着急忙慌地冲出宿舍楼。埋头往二教狂奔。
舒然跑在最前面。
眼看胜利在望。
下一秒，结结实实撞进一个人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连声道歉，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舒然神色一僵，半晌没回过神。
不是还在国外吗？
等等，她怎么来这了？她们不是能放到明面上的关系啊。
傅寒笙被撞了一下，身形却纹丝不动。她低头看着怀里紧张到僵硬的人，眼睛里，刚刚亮起的那点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身后的溜溜刹车不及，差点撞上来。傅寒笙伸手虚扶了一下舒然的肩膀，又若无其事地松开。轻点了点头，语气礼貌疏离，像对待任何一个冒失的学妹：
“小心点。”
傅寒笙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旋即侧身推门进了教学楼。
“天呐！舒然你撞到傅学姐了！傅寒笙！”溜溜一把拽住舒然的胳膊，压着声音尖叫，吓得舒然一激灵。
“我记得你们大一时候挺熟的啊。”
“……没有，就是认识。”舒然心虚的盯着鞋尖，含糊找了个借口：“傅寒……傅学姐，对学弟学妹一向很照顾。
“也是，她人好好，身上也好香啊……”溜溜一脸陶醉。
林叙翻了个白眼：“你是狗吗？”
“等等……”溜溜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得溜圆，“她不是提前毕业了么，怎么在这儿？”
林叙一脸“你很无知”的表情，“毕业了来学校有什么奇怪的。”
“来我们经管系，不奇怪吗？”溜溜疑惑，然后又陷入花痴，“但她真的好美啊……刚才那句‘小心点’，声音也好好听……”
溜溜又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你们说…傅寒笙有对象吗？”
胡佳丽立刻进入八卦模式，“没有吧，论坛上讨论过八百遍了，没人扒出来过。”
舒然心头一紧，她听在耳里，心底默默祈祷，千万别把自己扒出来。好在两个舍友性子都粗线条，再加上有林叙在一旁打掩护，她那点不能言说的秘密，总算没有败露。
“那她喜欢什么样的？”溜溜眼睛放光。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林叙一针见血。
“林叙你——”
“行了行了，八点了！”胡佳丽一把拽住还要争辩的溜溜钻进了教室。
教室里，王老头已经开始点名。刚找好位置坐下，傅寒笙发来信息：
「刚下飞机，时差，睡不着，就过来学校转转。」
「吓着你了？」
睡不着，来学校转转，谁没事大清早转来学校？还刚好转到她教室门口。傅寒笙一早就要去了课程表。对她的时间了如指掌，哪有那么巧的事。
借口。
盯着屏幕，想到傅寒笙那张倦意分明的脸。带着点讨好的意思回：「没有，其实……看到你挺开心的。」发完，金丝雀那点隐秘的觉悟悄然觉醒，紧跟着又补发了一只小猫蜷着往人怀里蹭的撒娇表情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