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草莓好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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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门，玄关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傅寒笙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她脚边。
“她们……都认识我。”
舒然没头没尾一句话，傅寒笙就听懂了她未言明的不安。直起身安抚：
“放心，都是我信得过的人。”
舒然盯着那双粉色拖鞋，手指绞着衣角，心中郁结不散，不安追问：“她们知道多少？”
傅寒笙叹口气，抬手扶在她肩侧。耐心宽慰：“我的心思，她们都知道。但是……我们的关系，她们不知道。”
“如果她们知道了呢？”舒然心底焦虑，语气不佳。
“知道又怎么样！”傅寒笙吼了一句。
舒然从不觉得自己出众到，能让黎诗晴初次见面，就准确喊出她的名字。再想起蒋智敏方才那些意有所指的话、那副了然的眼神，分明是看穿了她和傅寒笙的关系，又或是傅寒笙早就跟她们说了什么。指不定私下怎么议论她。
心里那点脆弱的尊严在作祟，恼羞成怒，心头憋了一股火气，气鼓鼓地站在原地不肯动。
傅寒笙也难得跟她杠了起来：“对我横什么？那你给我一个标准答案，我该怎么说？”
舒然气焰瞬间瘪了下去，没了反驳的底气。说是情人，她心底满是羞耻。说是女朋友，更是惹人误会。她没招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睛湿漉漉，楚楚可怜地望着傅寒笙。
傅寒笙哪还舍得说一句重话。心都软成了棉花糖，上前伸手抱着她哄：“就会跟我窝里横是吧？心都软没了，还能拿你怎么办。”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舒然怀里还抱着那袋草莓，眉心依旧蹙着，傅寒笙将她揽进怀里，慢慢纾解她的不安。
“智敏看着不正经，诗晴看着像块冰，其实两个人都最重情义，嘴也严得很，绝对不会多说半句。”
怕她还有顾虑，傅寒笙提起一段鲜少人知的豪门旧事，来佐证三人之间情谊。
“我们几个小时候形影不离，被绑匪盯上了，直接一锅端。船开到公海，绑匪头子拿枪指着我们，说消遣消遣，要扔一个下去喂鱼。”
傅寒笙语气刻意轻松，想让这个故事听起来没那么沉重，“你知道蒋智敏那个傻逼当时说什么？”
舒然摇头。
“她举手，笑得比现在还浑，说扔我扔我，我肉嫩，鱼爱吃。”傅寒笙学她的样子，模仿着语调。硬是把一桩可怖的过往说出了几分有趣。
舒然忍不住笑出声，心里也为先前对蒋智敏的猜忌感到愧疚，甚至隐隐多了几分肃然起敬。好感值直接拉满。
“绑匪就一把枪。我们争着把脑袋往枪口上凑，生怕对方先死了。后来我们几个扭打成一团，抢着往船舷爬。绑匪都看傻了，没见过抢着去死的。”
舒然安安静静听着，脑子里描摹出当年的画面。傅寒笙说得轻松，可那时，她们也只是个孩子。在那样凶险的境地，竟愿意拼了命，去护着身边的朋友，这是怎样让人钦羡的情意。
是她把她们的友情，想得太浅了。
傅寒笙察觉她心底的芥蒂渐渐散了，抬手顺了顺她发顶，“在学校里遇上任何事，就去找诗晴，已经跟她知会过了。别胡思乱想，嗯？”
舒然终于放下心结滞念，安心点了点头。
洗完澡，舒然头发还湿着，傅寒笙靠着沙发，腿上搁着那碗草莓，一只手拿着遥控器随意换台。
“过来。”傅寒笙拍拍身边位置。她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离她半臂远。
电视里放着最新一期综艺，笑声音效此起彼伏。盯着屏幕，没注意到傅寒笙什么时候挪了过来，等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贴到身侧。
“你干嘛……”她往旁边躲。
沙发就这么大，能躲到哪儿去。傅寒笙下巴抵在她肩窝里，鼻尖蹭了蹭她耳后，那里还潮着，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头发没吹干。”傅寒笙嗅了嗅，顺手把那碗草莓搁到她手里。
“嗯。”舒然拿起一颗，咬了一口，挺甜的。“懒得吹。太长了，改天剪短些。”
“不许。我喜欢。以后帮你吹。”傅寒笙说完，直接把她手里咬了一半的草莓拿走了。
她转头，眼神问：干嘛？
傅寒笙将那颗草莓咬在齿间，凑过来。舒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仰，后脑勺撞上沙发靠背，没地方退了。草莓悬在两人之间。
“张嘴。”她含糊说。
舒然想说我自己会吃，嘴唇刚动，傅寒笙就往前一送，草莓抵了上来。
她只能咬下去。汁水炸开瞬间，唇也落了下来。只是碰了一下，舌尖扫过她下唇沾到的那点甜。傅寒笙退开一点，调戏她：“甜吗？”
舒然咽下草莓，别开脸，红着脸娇嗔：“……你自己不会尝吗。”
“尝了。”傅寒笙又凑过来，鼻尖蹭着她脸颊，“没你甜。”舒然推她，手抵在肩上，力道软绵绵的。
“你……好好说话。”
“在好好说啊。”傅寒笙握住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指尖，“你最甜。”
不想理她了，舒然垂着眼，睫毛一颤一颤。舔了舔嘴唇，伸手想去拿草莓，傅寒笙抢先一步把碗拿开了。
“？”
“叫姐姐。”
舒然瞪着她就是不喊，觉得这个称呼好亲密。傅寒笙端着碗，好整以暇地看着。
“嗯？”傅寒笙歪头。
“……傅寒笙。”
“不对。”
舒然嗔怪：“我不吃了。”
傅寒笙眉眼弯起来，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叫一声吧。”
抿着唇，假装要喊，又扭过头去，故意拿乔，就是不开口。傅寒笙等了几秒，坏笑，“行。”
话音刚落，舒然就觉得腰侧一痒，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钻了进去，指尖在她最怕痒的地方若有似无地打着圈。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草莓碗差点打翻：“傅寒笙！别……哈哈别闹……”舒然手忙脚乱地推她，草莓碗终于还是翻了，骨碌碌滚到地毯上。
“叫不叫？”
“不……不叫！”舒然笑得喘不上气，眼角沁出泪花，整个人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头发乱糟糟散着，浴袍领口也松了。
傅寒笙眸光渐渐沉了下去，眼底情潮翻涌。低头吻住她，舌尖轻轻探入，细细卷掠着她唇齿间残留的草莓甜香。一只手托住她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牢牢扣进怀里。
吻越来越深。
舒然觉得自己脑子已经开始缺氧了，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
“还是不叫？”
舒然喘息浅浅地看着她，睫毛颤了颤：
“……不叫。”
“那继续。”
吻落向颈侧小痣的位置。舒然猛地睁开眼睛，推她脸：“傅寒笙，天热了。”不能穿高领了。
“那换个地方。”说完钻了下去。
客厅里，地毯上滚落着几颗草莓。窗外是城市的夜。没有人管它们。相处久了，舒然才了解，外人对傅寒笙的误解有多深。什么高岭之花，全是假象。
私底下的傅寒笙，爱逗她，爱耍无赖，半点正经都没有。床上那些亲昵昵称，舒然光是想一下，脸颊都烫得能煎出一枚荷包蛋。随便挑一件曝到学校论坛，都能让这位数学天才、行业新贵、京大传奇，即刻从神坛跌落。
隔天出了公寓，天阴沉沉的，雨躲在云层后将落不落。舒然最近总觉得，身后有道身影如影随形地跟着她，回头看了几次，又只有匆匆走过的路人。莫名的躁意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没多久，舒然就收到刘宇的信息。
「舒然，被我抓到了哦！」
紧接着，对话框里连续弹出几张照片。
第一张，她从黑色越野车下来，西门，傍晚，光线正好拍到她的脸。
第二张，她从公寓出来，那栋楼的标志清晰可见。
第三张，更近一些，她站在1702门口，手指正要按指纹。
角度选得很好。每一张都只拍到了她一个人。那辆车、那栋楼、那个门牌，全是她的背景板。刘宇很懂，知道在这个学校，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惹傅寒笙。所以只拍她，让她一个人站在靶心。盯着那些照片，脑子飞速运转。
刘宇沉寂这么久，怎么会突然发难？他不敢把傅寒笙的照片公之于众，这一点她很确定。可他究竟想做什么？既然敢找上门来，手里必定还握着别的底牌。
手机又震一下。发来一个地址，附带一句话：「六点过来，面谈。」
一家酒店名字，手机查过，在城东，很高端。不是普通人能随便进的地方。她决定还是要去，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下了课，和林叙换了咖啡馆的班，转了两趟地铁终于在五点五十赶到酒店门口。刚要进去，手机响了。
傅寒笙。
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这已经是傅寒笙今天打来的第三通电话。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短暂思考，按了挂断。
点开对话框，打字：
「有点累，睡会儿给你回电。」
发送。
手机收进包里，没再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