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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医…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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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出展馆大门,眼前豁然开朗,室外天气晴朗,室外阳光明媚,室外空气清新,室外花香怡人,所有人都各种意义上的神清气爽。
“小唐老师,我们等下去吃什么呀?”柯泽抬腕看了眼时间:“还真是像你说的,这时间刚刚好呢。”
“放心吧,慈姐都安排好了,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点菜了。”
“我检查一下慈姐的进度。”唐施然说着就掏出手机:“欸?慈姐已经把菜单发出来了,你们自己看吧。”
“蓝小姐就看我的手机好了,有什么喜欢吃的直接在群里点就行。”她笑盈盈地把手机递给蓝仰月。
蓝仰月接过后很仔细得滑动了几下屏幕后才把手机递回去点头道谢,然后偏头小声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又是老三样。
柯泽注意到了就凑过来小声询问:“是没有喜欢吃的菜吗?晚点我们去吃别的?”
蓝仰月摆摆手凑近了回答:“不是不喜欢,是她每次都点这几道菜看得我心烦,这人既然忘不了自己的真江南何苦在这儿将就呢。”
柯泽抠抠脑袋:“你们常去那吃饭吗?江南……那她怎么来渝城了呢?”
蓝仰月的表情突然戏谑起来:“你去问问她,我也好奇呢,你问出来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情,什么都行。”
“赌注这么诱人吗?我可心动了。”柯泽把手插进口袋里无端发笑,已经在思考问出来后要什么彩头了。
小分队走进包厢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宋慈一脸璨然地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各位大艺术家大鉴赏家们,赶紧落座吧,菜齐了~”
众人依言坐好,柯泽心里惦记着刚刚的赌注特意坐在了宋慈的右手边,蓝仰月则是按次坐在了柯泽的右手边,她倒要看看这小子能不能套出点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情出来。
“施然,今天画展办的怎么样啊,听说里面有两幅是你的画呢。”宋慈一向健谈,身边坐了人话匣子就打开了。
唐施然语调中溢满了惊喜:“慈姐,果然还是你更关心我,人没到场都知道这么多细节,感动哭了,也没什么能为你做的,我给你夹块鱼肚子上的肉吧。”
“诶?没到场的都有福利,我这到场的怎么说,有什么说法没有?”俞安易兴冲冲地拣起筷子偏头盯着唐施然。
唐施然视线上移瞪了眼头顶的吊灯然后看着小律师语气认真的说:“既然到场了那得给我交一篇观后感,描述一下你为我的高超画技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心情和感受,怎么样,合情合理吧!”
“你是在逼一个严格的法律人陈述不客观事实吗?我跟你说那是另外的价钱。”小律师光速反击。
唐施然:“什么?哪部分不客观?你展开说说。”
蓝仰月:“一般加多少钱?”
柯泽:“好,下面是自由辩论时间,限时3分钟。”
宋慈:“你俩边吃边说,我右边这个人嘴巴都鼓满了,3分钟过去这条鱼可就只剩鱼骨头了。”
柯泽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慈姐,这个鱼做的真好吃,我不太懂杭帮菜,这个属于味道很正宗的吗?”
宋慈边说话边拣了块鱼肉到唐施然碗里:“不算吧,这个味道是做了融合的,多少还是有些改变,不过就这道菜而言已经算是渝城数一数二的好吃了。”
柯泽猛点了两下头:“慈姐真是行家啊,对了慈姐,我记得你不是渝城人,不会你从小就是吃着这道菜长大的吧。”
蓝仰月盯着看柯泽这拙劣的演技,忍不住攥紧了裙子侧面的光滑布料,真是太拙劣了,让人尴尬得脚趾抠地。
“她连这个都没告诉你吗?你看她这旗袍不离身的样子,就差把我是温婉的江南女子写在脸上了,你还这样问?”蓝仰月终于还是忍不住接话。
“你们认识?诶?原来你们之前就认识啊!”唐施然和俞安易疯狂打眼色:怪不得!
之前在群里听说柯泽要带小姨来看画展的时候,两人还讨论过万一和长辈交流有代沟要互相配合打圆场,那时候宋慈安慰他们说能来看画展的长辈思想必然是开放的,交流起来未必会有问题,不用过度担心。
原来她们早就认识!破案了。
宋慈:“酒友” 。
蓝仰月:“饭搭子”。
两人异口异声。
“哎呀,差不多了,反正就是和你们差不多的关系。”宋慈摊开手耸了一下肩。
“慈姐觉得杭帮菜和渝城本地菜哪个更好吃一点啊?”柯泽无比生硬地想把话题带回来。
还没等到宋慈接招,俞安易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既然我们都是差不多的关系,表姨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小群啊,群里就是我们这几个人。”
“呃,柯泽去的话,应该会叫我一起的。”蓝仰月扯起嘴角微笑了一下,但同时咬紧了后槽牙,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乱打岔,不懂事的小孩儿。
一顿饭吃罢,席间柯泽和蓝仰月使尽了全身解数也没能如愿以偿,因此恨恨的坠在队伍后面讲起了小话。
两人说的正起劲,一个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了柯泽身上,吓得他差点原地起飞,但又由于这重量太有存在感而不敢乱动——他原地僵住了。
蓝仰月也察觉到了,她按了一下柯泽的肩膀说“别动”,然后微敛神色查看异常的来源:一个身量很高的长发女孩正面朝下挂在了柯泽身上。
蓝仰月动作不轻不重的抬起女孩的胳膊把人翻了个面,又腾出一只手托着女孩清瘦得有些硌人的后背,让人慢慢滑坐到地上。
感受到负重消失,柯泽也赶紧回头查看,女孩的正脸看起来年纪不大,但面色青白的有些吓人,浑身上下除了不停颤动的睫毛浑无生气。
厚实宽大的黑色大衣把全身包裹紧实,只露出了蓝白色条纹的小半截裤腿,是病号服吗?她难道是个从医院跑出来的病人?
柯泽提起她大衣的袖口,手腕上果然有一个医疗手环:黄囡囡,圣约翰医疗服务中心。这名字拗口中带着点土洋风,听着跟纽约市第一人民医院一样透露着古怪。
柯泽还在辨认手环上细碎的小字,蓝仰月的手却已经从女孩大衣领口伸进去了,柯泽忍不住出声提醒:“她手腕上就有脉动,我刚感受到了,你不用摸她大动脉的。”
蓝仰月听了没接话,而是动作娴熟地从女孩脖子上扯了个什么东西下来攥在手里没给柯泽看,但那截红绳吸引了柯泽的注意力,他刚要开口询问,女孩却先出声了。
“嘶~”——看来蓝仰月的动作扯疼她了。
“你们……你们是谁啊?算了,可不可以请你们帮忙送我回去。”她说着晃了晃右手的医疗手环:“就是这家医院,麻烦你们了,我和我的家人会非常感谢你们的。”
察觉到对面的情况,女孩儿又费劲的扭了一下脖子,面对摄像头眨了眨眼睛。
刚刚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三个人回身赶过来的时候,也许是出于职业习惯,俞安易拦住了其他两人的动作,然后二话不说就打开了手机录像全程记录。
关键信息取证完毕,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人带上了车,到了医院停车场之后,唐施然一马当先地指挥起众人的行动:
“这地儿我常来,我来给你们指路吧,柯泽和我去拿轮椅回来接人,你们在车里等一下。拿到轮椅之后我们兵分两路,蓝小姐和柯泽送人回去,俞安易跟随记录,你们三个去坐医疗梯,我和慈姐坐普通客梯过去,OK就这样,行动。”
0个人有异议,所以,行动。
柯泽走在唐施然身后忍不住好奇:“你怎么会对这家医院这么熟悉啊?我以为这是家土鳖医院呢,之前听都没听过。”
唐施然语气平常:“这家医院严格来说其实是疗养院来的,我恩师是这儿的包年用户,没事儿就来吸氧,我家里人也会定期过来体检,想不熟悉都难。”
原来是医院、小资版,柯泽了然。他拉出一个折叠轮椅,一边展平一边回道:“哦,这样啊,那等会儿你还能顺路去探望你恩师一下。”
“确实顺路,顺得不能再顺了,我刚在车上确认过了,我恩师就在那女孩对面的病房,你说巧不巧?”
柯泽动作一滞,抬头对上唐施然笑得弯起来的桃花眼。
太巧了,熟悉的感觉来了,柯泽知道接下来应该要发生一些事情了,他内心变得惴惴难安。
一直到把昏睡的女孩交到她家人手里,柯泽持续保持着警戒状态,但病房里什么都没发生。
女孩平静地躺在病床上,她昏睡着,看起来易碎又脆弱,身上连接着一堆柯泽没怎么看得懂的设备,发出滴滴答答的电子音。
女孩的父母都在,母亲坐在病床前忧心忡忡地握着女儿的手搓个不停,父亲则是对着在椅子上排排坐的众人满口感谢的话说个不停。
眼泛泪光的爸爸,心力交瘁的妈妈,合理极了,没有任何一点异常。似乎送归一个因术后谵妄走失的女孩,这边的情况基本上就告一段落了,无事发生。
众人正打算打道回府,门外快速晃进来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他目不斜视地走近病床:“囡囡回来了,还好没事。”
病床前坐着的老母亲一直凝结着的表情有些许松动:“许先生,劳您挂心了。”
“许老师,刚还说等下去看看你呢,怎么样,身体没事吧。”唐施然一嗓子引得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囡囡是你们送回来的?”男人有些意外地把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逡巡,然后落回到唐施然身上:“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吧,别在这儿吵着囡囡睡觉了,去我那聊吧。”
“还是不多打扰了,你们师徒两个好好叙旧,小唐,我们在车上等你。”宋慈起身朝里面点了下头就走出门去。柯泽和俞安易嘴里念叨着早日康复什么的也跟了出来,蓝仰月头低着没说话也跟着走了出来。
众人在车里等了几分钟后,唐施然终于出现在前挡风玻璃圈定的视野中央,蓝仰月却忽然推开车门说是忘了拿手包要去取,也不许人跟着。
柯泽听了觉得很诧异,她没有带手包的习惯,这分明是借口,看来今天这个故事的高潮落在了蓝仰月身上,他才不会错过。
看着电梯显示屏停在了4F后,柯泽按动了电梯按键,他倒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四楼,女孩和那位许老师的病房门都开着条门缝,简直像是专门给他留了观赏位:女孩房间内还跟刚刚他们出去时一样,母亲坐在病床前,父亲这会儿在削苹果,得,又是医院里景观级的固定项目。
他挪步到对面门前:房间内拉着窗帘,光线很暗,许老师仰躺在床上,脸上覆盖着一个透明的罩子,应该就是唐施然说的吸氧吧。蓝仰月则是站在一个体积不小的设备前面,偏头和他说着话。
他们怎么也认识?这个许老师不简单啊。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柯泽听不清,于是只能冒险又凑近了一点,他看见蓝仰月右手捏着一枚三角形的坠着红线的东西,然后那东西毫无预兆地突然烧起来了……就烧起来了?!!
柯泽有点懵逼,这是在做法吗?什么奇怪的仪式?他想起来这东西好像是从那个叫黄囡囡的女孩脖子上扯下来的。
蓝仰月动作没停,她掀起面前仪器的盖子,然后把那团火苗堂而皇之地扔进去了!!!
柯泽看得有些心惊肉跳,这个法外狂徒在干嘛?杀人吗?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冲进去制止她的行为?
“这么多年还没学会做人吗?那我今天就教教你好了。把些下作手段拿出来现眼,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画假的平安符操控普通人……”
蓝仰月的声音穿透嗡嗡的噪音送出门外,而床上的男人伴随着这一系列举动巨烈的呛咳起来,正在床上扭做一团。
设备仪器滴滴撞击着柯泽的鼓膜,他心一横一把推开病房门进去反锁上,然后箭步冲到了蓝仰月面前。
“不对,你没有下次了。你都把心思动到我的人身上了,还指望我小惩大戒吗?没当面找你对峙,权当给你留了三分薄面。”
柯泽就站在两人中间,蓝仰月的视线直接越过柯泽斜睨着床上挣扎的人形,嘴角隐隐有些笑意。
“别……别杀我,我还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能杀我,唐施然……他们……处理起来你也会很麻烦……”人形还在挣扎。
蓝仰月听了垂了下眼皮,转脸看向柯泽:“确实麻烦。”
“那好吧。”蓝仰月瞬间恢复了少女灵动柔和的神情,伸手指了指面前泛着红光的仪器:“那呼吸机里烧符纸这种小事你就自己认下吧,我帮你叫护士过来。”接着就一脸无辜地按下了呼叫铃,然后扯着柯泽的胳膊扬长而去。
LED微弱的荧光映照下,一双阴鸷狠绝的眼睛恨恨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视野里却只有一片雪白——是几个医护人员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