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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金手指朴素版g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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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泽一直到被人扯进电梯才逐渐冷静下来，声音有些干涩：“他不是人，他是厄命仙对吗？那如果刚刚我不出现，你会杀了他吗？”
蓝仰月微微扬起头：“你以为我今天放他一马，他就能活？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弑仙盟多的是清道夫。”
“他要是真死在你手里，你打算怎么脱身？”柯泽盯着蓝仰月古水无波的脸庞气不打一处来。
“哦？你是在担心我吗？真新鲜。”
又是这种戏谑的神情，柯泽心中愠怒却无的放矢，眼前这人是有猖狂的资本的，她确实不用像自己一样瞻前顾后考虑后果。
柯泽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好像把无辜的人卷进来了。”
蓝仰月表情平和地点了一下头，柯泽又继续问道：“那个女孩……她会怎么样？”
“她没事，符已经被我烧了，你该担心的是唐施然，她马上就要失去自己敬爱的恩师喽。”
柯泽讷讷摇头：“我不太懂，他是谁派来的？他这样的社会地位，把我骗过来看一眼，然后这步棋就这么废了？”
“想知道啊，想不想玩个大的？”蓝仰月又开始坏笑：“你那破镜子带在身上没有，我们回去？”
柯泽表情瞬间拧巴挛结在一起：“别逗我了，上次过后我就没动过前尘镜了。”上次自然是指在抓娃娃店那次。
“呵”，蓝仰月加深了那个笑容：“小可怜，我不跟着你你可怎么办啊。”
柯泽无言以对。
车上，本该动脑筋厘清今天有关这事究竟的柯泽眼睛盯着俞安易在手机屏幕上上下翻飞的手指忽然就放空了大脑，接着摆出了自己的身体无比习惯的窝囊样子，他自然地抽出手肘垫在脑后，托起脑海里一片巨大的白色光斑。
三十分钟后，变化伴随着一道刺耳的擦地声来了，SUV剧烈的急刹车迫使柯泽的前额探索了一下前座靠头的舒适性——确实不算软。
他单手按着脑门迅速伸长脖子看向前挡风玻璃，身旁另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挤过来。
俞安易：“又是个从天而降的美少女吗？”
唐施然晃了晃脑袋呼出一口浊气：“让你失望了，是个土生土长的帅老头。”
视线里确实是个老帅哥，一身笔挺西装，九头身的比例配上花白及耳短发，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气质矜贵，连带着手里提着的条纹蛇皮口袋都像是奢侈品，但是但是，这绝不是他在公路上走秀的合理解释。
“小唐师傅，打个双闪，我下去看看他什么情况。”小律师手刚搭上车门，就听到宋慈开口：“让柯泽去吧，是他认识的人。”
于是唐施然喉咙里的那句“好”变成了“诶”：“这么巧吗？”
“我下去打个招呼。”柯泽说完就推门下车。
师父静悄悄，果然就是在作妖。消失了这么久突然换了身骚到不行的皮囊在众目睽睽之下拦车？他有什么事这么急，不是……他就不能有哪怕一次体面的出现在人前吗？
老头见他走过来，依旧是不疾不徐的步调慢动作一样往前走，只是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掏了掏。
柯泽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上前把人拉到离车稍远一点的地方：“师父，拦车多危险啊，你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吗？”
“嗯？没拦车，它自己停的，但确实急得很，急着给你答疑解惑。”
老头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塞进柯泽手里：“把这个放好，回去慢慢研究。”说着又伸手摸了摸柯泽的脸。
这个动作有种奇怪的暧昧感，如果对面站着的是个圣诞老人倒也没什么，可偏偏老头现在的建模有点魅惑，不要再释放魅力了啊喂！
柯泽无声地瞟了一眼师父绷紧的袖口就低下头来，他实在没勇气对视，因此声音闷闷的答：“好，师父，我的脸有什么问题吗？”
“给你开了个权限，从此刻起你这张脸在弑仙盟可以畅通无阻了，不过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你自己掌握分寸。”
柯泽忍不住睁大双眼，刷脸就行的万能房卡？老头和弑仙盟什么关系？这种权限都可以随便开那他又为什么会被内部人追杀？他在逃避的到底是什么？
总不能是自己吧，不出意外的话自己此刻所有的疑问这老头全知道答案，可他宁愿巴巴得跑来给自己开金手指，也不愿意多透露半个字，搞不好还真是自己。
“师父，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柯泽这话一出口，老头仍然停留在他头上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留个悬念。”
此话一出老头就抽开手，诡异得像个人机一样突然跳着拉丁步滑走了……
柯泽捏着拳攥紧师父刚刚给他的东西，他无力地看着老头的背影，谁能教教他等下怎么跟那两个没见过师父的正常人类解释他和这个帅老头的正当关系……
“我们走吧，没事了，刚刚那人是我的……小学拉丁舞老师。”柯泽拉开车门故作淡定的甩出一句解释，然后迎来了众人神色复杂的注视。
小律师神色怜悯：“那个……慈姐都告诉我们了，你不用瞒着了……”
唐施然眼圈通红：“柯泽，原来你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蓝仰月憋笑：“没事的，女位……噗，我的意思是，你的未来一片光明，向前看吧。”
柯泽挑起单边眉毛眼神询问宋慈：？？？
宋慈伸出纤纤玉指捂住嘴巴：“小泽，追求梦想什么时候都不晚，慈姐支持你。”
“……”
戏精，他们说的话柯泽一句听不懂，但是很明显宋慈编的瞎话这俩人已经深信不疑了，很好，是什么他都认了，反正老头应该不会再以这个形象出现了。
于是他僵硬地点了一下头，抿紧嘴巴靠进了座椅里：“嗯，我们走吧。”
唐施然家和上次来的时候比没什么变化，几人轻车熟路地带着蓝仰月换好拖鞋，然后排排坐在沙发上沉浸式感受一群毛茸茸此起彼伏的呼噜迎接式。
蓝仰月拎着其中一只小奶牛猫的后颈提到面前：“小东西，你的脸为什么是不对称的？你看你哥哥姐姐都不是这样的。”
俞安易听了把猫从蓝仰月手里接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摊平：“对哦，怎么是个斜刘海，真可爱哈哈哈。”
柯泽一听也凑了过来，还就着小律师的腿给小猫拍了张大头照，滑稽的样子惹得他直接把照片设置成了绿泡泡头像。
几分钟后，储备粮发来信息：“？你头像这个猫怎么有点眼熟 ？”
“……”
“我问你，我哪天要是真想不开结婚了，你当伴娘还是伴郎？你到底是谁的人？”
“？？？”
这是什么想问题的奇葩角度？柯泽木着脸把手机揣进口袋，他突然有点烦躁，变得没心情应付这个人，甚至觉得多一个标点符号给他都是浪费感情，他想着就索性站起身直奔唐施然楼上的书房——演都不想演了，直奔主题吧。
“怎么了柯泽，大家等急了吗？我马上……”
“不是的，我……”直接说果然还是说不出口，演就演，柯泽清了一下嗓子：“今天看了许先生的画展，我感触良多，想着你既然是他的学生，那我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应该有这个荣幸能知道多一些有关许先生的细节。”
唐施然狐疑，虽然看展的时候只有柯泽没有走神打哈欠，但也没表现的多感兴趣，怎么医院匆匆见了老师一面突然就变得狂热了？难道他是老师的颜粉？
不过奇怪归奇怪，唐施然没有错过这个发展同担的绝佳机会，她先是拉着柯泽在她的巨型落地书架面前站定，然后迅速从中抽了几本塞进柯泽怀里，当然嘴也没闲着，如数家珍般讲起了许儒讼的生平。
“这几本书你先拿着，都是许老师参与编纂的，有助于你了解他。许老师年少成名，十五岁的一幅临摹作品使他崭露头角，被破格提级到他的老师，我的师爷身边系统学习绘画，后来……”
柯泽看着唐施然炽热的眼神，内心十分复杂，他很确定唐施然嘴里说的这些水词很快就会以祭文的形式出现在某个和那个校长办公室类似的房间里，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舍得下大手笔把那些祭文也搞成硕大的镀金浮雕。
那时候唐施然会怎么样呢？会难过，会惋惜，会意外，然后继续过自己的生活，还好她没机会知道她的精神偶像真实的死因，以及那些迷雾中连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的有关这个人的真相。
“你这么崇拜你的老师，打算继承衣钵然后一直深耕这个方向吗？”柯泽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当然不。”唐施然瞪大了眼睛，眼睛变得更亮。
柯泽也跟着瞪大了眼睛表示尊重并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一味的模仿也好，承继也罢，走老师这条来时路我注定是熬不出头的，光我那个闷葫芦师兄就是难以逾越的一座大山，所以未来，我会逐渐找到独属于自己的风格，然后做大做强，到时候还请你们来看展，完完全全的我自己的展。”
那就好，柯泽突然轻松不少：“行，到时候记得给我签TO签，对了，胶片找到了吗？这会儿他们应该是真的等急了。不过说真的，我还从没在家里看过这种专业级别的电影呢，等下可得打起精神来。”
唐施然抱起一个黑色的纸盒子掂了掂：“其实我自己也很少摆弄这些的，我嫌麻烦，要不是我师兄前几天送了我一盒新片子，反正趁着大家都在一起看吧。”
柯泽听到了感兴趣的关键词：“师兄？那座大山？”
唐施然点头：“对，出差礼物，我们走吧。”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地带着其余人下到了地下影音室，放映机上虽然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但功能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很快，泛彩的陈旧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片子啊，看画质还蛮陈旧的。”俞安易伸出中指推了推眼镜框。
“我也不知道，我师兄在海外淘的旧片子，说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内容，我们今天也算是开盲盒了。”
伴随着音箱几声清晰的沙沙声，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一个清瘦的黑衣少女背对着镜头正坐在草地上写生，身边窝着一只庞大的黑狗，阳光正好，于是这两抹黑竟也成了亮色。
“哦，美女与野兽。”
俞安易抖了个机灵，无奈梗太烂了，0人笑。
几秒后，一个佣人打扮的中年妇人晃晃悠悠地闯进镜头：“夫人，先别拍了，老爷叫您回去呢。”
“他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把你都差遣过来了。”少女转身，镜头推进，纯洁无瑕的正脸映射在宽大的幕布上——好美的一张脸。
“是她呀～”蓝仰月拖着愉悦的尾音弹了弹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