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御姐都曾经是LOLI》十羽

6、ACT5 罗马假日

　　瞬间的失重感之后是让大脑几乎停转的疲惫。

　　脚下的地面已经由草地变成了修建得十分平整坚硬的土地，周围也不再是树林，而是笔直的石墙，仅供一人行走的黑暗的小巷道，以及堆放的木头箱子和杂物。
　　小道外是明亮的大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城…镇……？
　　城镇。
　　城镇！

　　然而没有丝毫多余的精力来供给ARM试用成功的喜悦，精神极度疲劳的状态下，有种体力暴涨般不和谐的兴奋感。
　　或者，只是一瞬间的精神高度紧张使肾上腺素分泌过量。
　　过量的肾上腺素也作用于大脑，尽管头痛欲裂，但各种信息、分析过程、思考出来的结果却像电流一般不间断的流窜而过。
　　……让我晕过去吧。

　　再下来是ARM的使用方法，一切所见所闻加上首次使用的体会。
　　怪不得之前都不成功，集中注意力的重点并不是目的地和移动人数，而是通行列车戒指本身，而作为目的地的参照物，使用者本人给出的概念应该明确且尽量的不可替代，着陆点才能更准确。
　　启动ARM消耗精神力，不像体力的消耗是主动付出，只要启动某件ARM，所需的精神力就会被抽走。
　　如此一来……因为她刚刚并没有想到什么明确的地点，只有一个模糊的“移动”的概念，所以此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许距离之前的地方已经非常非常遥远，又或者……通行列车本身具有保护机制，不会让消耗大到危及使用者的人身安全的程度，所以她已经移动到了自己目前能力所及的最远的地方……
　　通行列车的启动就等同于使用，所以只消耗精神力。
　　而手链武器，自然还是得依靠双臂去挥舞。

　　太不可思议了，在这种大脑极端劳累的状态下，之前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东西居然像泉水涌出般顺理成章。
　　与其说是思考，不如说大脑正像电脑一样运行，计算过程和结果都自动保存。
　　算了，不必深究，既然到了城镇，就随便逛逛好了。
　　自动保存就自动保存，硬盘表示无压力。

　　某人直起腰，放下兜帽，仰头看看小巷里的一线天空——干净的天空，云和水，因为没有工业污染……不对，是根本没有工业，没有蒸汽机，甚至可能连火药都没有。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不远处堆放的木头箱子忽然如同遭遇了爆炸般四处飞散，她猛的一侧身，躲开从右边石壁反弹而来的一块木板。
　　各式各样的杂物稀里哗啦的落地。
　　在她来得及反应之前，一个身高只到她腰际的小小人影已经炮弹般的撞进他怀里，把她撞倒在地的同时，前肢和后肢交替踩上她的额头，她抬手一挡，那东西在她手心里借力起跳，向小巷深处窜去。
　　手上传来轻微的沉重感，远小于一个小孩的体重，手心里交错的梅花爪印说明那多半是只猫。

　　可是之前撞过来的明明是个小孩子。
　　各种杂物都已经尘埃落定的巷口又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坐在地上的某人兀自在想：这就叫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了吧。

　　出现在巷口的有十来人，男男女女手持扫帚、锄头、菜刀、木棒之类，穿着五花八门的布衣、工作服和围裙，每一个都是气喘吁吁，目光不善。

　　离他最近的一个中年男人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去，接着发出一声提示般的惊叫，随即所有人都盯了过来。
　　撞倒时被掀开的斗篷下面，白色的笑脸面具安安静静的躺着，恶质的笑脸像个活物。
　　“象……象棋兵团！”

　　七嘴八舌的叫声中透露出恐惧。
　　伴随着叫声的是退却。
　　距离她越近的人反应越激烈，转身推开背后的人，拔腿就跑，被推倒的人奋力挣扎、四肢乱舞、连滚带爬，企图更快的远离。
　　原来象棋兵团的名气大到了这种程度吗，而且还是超级吓人的恶名，是不是这里的小孩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的时候，家长都会说“再不听话象棋兵团来抓你了”。

　　站起来，收起面具，拍拍灰。
　　代表阶级的“兵卒”耳坠从斗篷下跌出来，骨碌碌滚出老远，停在一个四肢着地的人身边。
　　“只是个小兵？”那个人无意识的念叨。
　　之前正在逃走的人都停下来，转过身，捡起之前丢下的各种武器。
　　她转身向小巷深处逃跑。

　　狗血啊……
　　简直太狗血了！
　　所谓纯粹演戏都不好意做的行为反而容易被信以为真，现实往往比三流故事片都荒诞的多。

　　那些人已经追了她两条街，人数有增无减，但却并没有追上她，看来这些没有机械科技可利用，只能用双手解决一切高强度劳动的冷兵器时代人并不具有她想象中那过人的体力。

　　既然做得到……
　　她这么想着，再次跑进一条小巷。
　　这样的话，多半可以甩掉那群尾巴。

　　起跳；从半人来高的木箱子上再次起跳；单脚落在对面墙壁凹进去的窗台上；窜起来双手搭住另一边墙头；撑起双臂把身体拉高；翻上房顶。
　　俯下身，等那群人自动散去。

　　许久之后，某人才意识到，自己的刚刚行为已经可以勉强划归为“飞檐走壁”了。
　　呜哇……
　　按照地形条件，要爬上房顶并不难，可她并不是“爬”上去的。

　　虽说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但是扪心自审，又不是火灾地震，被人追，而且他们还追不上，完全不至于让狗——不，让我，爆发小宇宙来跳墙。
　　但是以自己的运动能力，实在不应该那么利落。
　　而且还披着拖拖拉拉的袍子，蹬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没被斗篷下摆绊倒简直是个奇迹。
　　事实上真正的奇迹的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没有在地上拍成血肉模糊的一团，而且城堡的房顶地板都砸穿了好几层，二百零六块骨头居然全都完完整整……
　　看着下面的人四处搜索的，以及街边跑跳的小孩，结论渐渐清晰起来。

　　不一样的到底是什么。
　　社会经济教育文化……这些并非本质，只要能适应，不理也没关系。
　　因为一开始就可以沟通而被忽略，她所听到和使用的都是英语，却与她所知的英语不同，不是口语中平均每个单词不超过5个字母的美式英语，而是比正宗的英式英语还要复杂和拗口一点，也要略微古老一些的英语，但好在还是能懂的。
　　然后，元素周期表、地壳结构、万有引力……是这些吗？

　　这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也许没什么不同。
　　也许不一样的仅仅是我。
　　也许，什么都没有改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