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标本每天多像我一点》下rain

8、第七具标本的编码 我撕开

　　我撕开实验室封条。

　　应急灯惨白的光照亮房间中央——七个培养舱，排列成北斗七星。

　　六个舱里悬浮着人。年轻，完美，闭着眼，像沉睡。

　　第七个舱是空的。标签贴在外壁：

　　编号：E-739（拉弥亚）

　　状态：已终止

　　替换候选：E-740

　　备注：双生Omega腺体共鸣现象具极高研究价值，建议提取活体样本深入分析。

　　活体样本。

　　我的腺体。

　　角落监控屏幕突然亮起，自动播放录像。一段，又一段。

　　三年前失踪的红发Omega，被他温柔放入培养舱。

　　两年前的体育生。

　　一年前的登山者。

　　每个都在麻醉中被他哼着《致爱丽丝》送进“新世界”。

　　最后一段录像，日期是清韵死后第三天。

　　医院太平间，他吻她冰冷的额头：“清韵，你会帮我的，对吗？”

　　然后他剖开她，取出心脏、腺体、眼角膜。

　　抚着她空荡的眼窝，温柔低语：

　　“别担心，姐姐很快会来陪你。”

　　“到时候，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在我的新世界里。”

　　屏幕暗了。

　　我跪在地上干呕，腺体里的融合组织疯狂跳动，挤出清韵最后的记忆碎片：

　　她发抖的手捏着验孕棒。

　　她给闻述发短信：“别告诉我姐。”

　　远光灯刺眼。

　　刹车失灵。

　　撞击！

　　然后——闻述的脸出现在破碎车窗边，对濒死的她说：

　　“睡吧，睡醒了，就是新世界。”

　　我后颈的“根须”在这一刻刺破纱布，疯狂生长，滴着粉红组织液。三种信息素混在一起——我的白茶，清韵的蜜桃，他的檀木金属——甜腻得令人作呕。

　　应急灯开始闪烁。

　　六个培养舱底部同时亮起幽蓝的光。

　　营养液加速循环。

　　舱内，六双眼睛骤然睁开。

　　齐刷刷转向我。

　　舱门滑开，营养液涌出，漫过我的脚踝。

　　他们走出来，赤身，苍白，皮肤泡得发皱，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

　　金发Alpha走到我面前，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

　　“E-739的姐姐。”生锈的齿轮声，“欢迎来到新世界。”

　　黑发Beta抚过我的头发：“你会喜欢这里的。”

　　第三个检查我的腺体：“融合程度很高。”

　　第四个：“优秀母本。”

　　第五个：“博士会高兴的。”

　　第六个，是个红发Omega——眼角有泪痣，无名指有戒痕——她歪头，左眼比右眼慢0.3秒眨了眨。

　　和清韵一样。

　　和清韵撒谎时一模一样。

　　她张嘴，用清韵的声音说：

　　“姐，留下来陪我们吧。”

　　“这里很安静。”

　　“永远不会疼。”

　　他们围拢过来，冰凉的手指抓住我的胳膊、肩膀、头发。

　　拖向第七个空培养舱。

　　营养液淹到我的腰。

　　我挣扎，但腺体的剧痛抽走所有力气。那些“根须”在营养液里蠕动，像有生命的水草。

　　金发Alpha按下舱内某个按钮。

　　透明舱盖缓缓合拢。

　　液体淹没我的胸口、脖颈、下巴。

　　最后的光线里，我看见他们站在舱外，六张苍白的脸贴在玻璃上，空洞的眼睛盯着我。

　　红发Omega的嘴唇贴着玻璃，做出口型：

　　“晚安，标本E-740。”

　　液体淹没头顶。

　　世界变成幽蓝。

　　我张开嘴，想尖叫。

　　但灌进来的只有冰冷的、甜腥的、浸满尸体防腐剂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