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标本每天多像我一点》下rain

7、密码是她停止呼吸的日子 三天后

　　三天后，我站在别墅门前。钥匙插进锁孔，没有转动。

　　风卷起枯叶。花园里“晨露”玫瑰凋零了大半。陈理事的人已离开，他们以为这只是一个悲伤的Omega最后的告别。

　　他们不知道，我后颈纱布下的腺体，正渗出蜜桃味的组织液。

　　我推门而入。甜腥味混合灰尘扑面而来，像这栋房子的腐臭呼吸。

　　书房一切如旧。我抽出《神经生物学原理》，取出夹层的钥匙，打开书桌底层的机械备份锁。黑色硬盘和读卡器就在那里，冰凉地躺在一堆文件下。

　　三分钟。我该立刻离开。

　　但起身的瞬间，腺体传来尖锐刺痛。

　　不是信息素波动。是共鸣。像一根弦，连接着我的腺体和别墅深处的某个地方，被狠狠拨动。

　　剧痛，眩晕，三种信息素在鼻腔里混成恶心的甜腻。然后，我“听”见了——从腺体深处，从融合组织里，直接传来的声音。

　　“……姐。” 清韵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怀孕了。”

　　“……他说会处理掉。”

　　“……别告诉他……”

　　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录音带。伴随强烈的恐惧、绝望，和一丝微弱的……对未出世孩子的期待。

　　“刹车失灵了……” 声音忽然清晰。

　　“……车灯……对面车道的灯……”

　　“……故意的……”

　　“……姐……救我……”

　　最后一声凄厉得像被掐断喉咙。

　　剧痛退去，我瘫倒在地毯上，浑身冷汗，脸颊冰凉——是清韵的眼泪，通过腺体神经，流在我的脸上。

　　我撑起身，把硬盘塞进背包最里层。

　　甜腥味从地下室飘来，更浓了。

　　我知道不该下去。

　　但我的脚，像有自己的意志，走向了通往地下的楼梯。

　　一步，两步，三步。

　　越往下，味道越浓，混合着霉菌气息，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黑暗中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