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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番外一 结结实实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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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榕赶来,开门看见的是一包厢人看着他木讷,桌上的手机开着免提传出他的跑急了的喘气声。邶山殷抱着抱枕坐在皮沙发边上瞧见他,朝众人笑道:“这不是很乖嘛,随喊随到,哪里凶了?”说罢收回桌上的手机起身走向他,背向众人摆手,走到门口带上门前还不忘炫耀:“有人接就是好。”
裴榕知道自己又被耍了,摁断电话,心里有一股气又不能对着始作俑者撒,只能赌气不理他使劲往回走,打算回家打沙袋出气。他刚走去几步就听见声后传来一声笑,轻喜中夹带玩味,步子一顿,心里更不爽了。
“我凌晨一点多睡得正香,接到你电话,你说你喝多了不舒服,我立马弹射起步,大老远的来接你,大冬天的零下十度,被窝里那么暖谁想起来啊,结果你是跟人家打赌,还被老子看见了,下次冻死在大街上都不关我事。”
邶山殷见他生气,心里乐极了,走到他面前,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他们刚才一直灌我酒,喝得我头好痛。”
说话声软软的,裴榕心疼他,瞬间气消了,他从羽绒服兜里拿出暖宝宝递给邶山殷,“呐!”脸上挂不住怨气,眼神躲闪过一丝担忧。
邶山殷拉开羽绒服拉链,做作的话脱口而出:“你帮我贴好不好?”裴榕拿他没辙。
裴榕蹲下身,把邶山殷的毛衣推上去叫他自己抓好,拆了包装,把暖宝宝贴在里衣上。
邶山殷整理好衣服,硬挽着裴榕走出长廊。到了门口,裴榕还是一副闷闷的样子,像是在思考。邶山殷见状:“哥~我错了,对不起嘛,他刚刚说你很凶,我刚好就想让你接我。”说着,他那只挽着裴榕胳膊的手伸进了裴榕的口袋与之十指相扣,裴榕耳边传来一股暖流。
“我手好冷,帮我暖暖呗。”
凌晨很难打车,尤其是在这个破地有点偏郊区。来时的那个司机说是去买东西了,让裴榕等会。
他俩表面中规中矩的站在饭店门口的路灯下等车,实际上邶山殷在他口袋里捏着他的指腹揉压、摩挲。这种暧昧的小动作让裴榕感觉脑子昏昏糊糊的,明明喝酒的是邶山殷,但这家伙却清醒得很,还一个劲的挑逗他,他真怀疑这家伙喝的是假酒。
司机打转回来了,他俩上车坐在后座,没开灯,车里没开窗,开了空调,有点闷得催眠,裴榕盯着窗外的夜景,肩头一重——邶山殷靠着他的肩小憩,口袋里的手就这样牵着。
裴榕用点被激得困意全无。
车停在破旧的楼下,裴榕付了钱,没忍心叫醒邶山殷,从自己这边车门出去转到邶山殷那边开门抱邶山殷出来。裴榕一抬头,后脑勺碰到了车的门框边,疼得他一个激灵,下意识想去摸,但他手上现在抱着人。
怀里的人伸手拦着他的脖颈。
人是醒了的,但不想动。
裴榕抱着邶山殷上楼,怕走快太震,他就磨磨蹭蹭的,反正怀里的这个老赖挺能装。
到了贴满小广告的家门口,裴榕抱着人不方便掏钥匙,他拍了把邶山殷的屁股,怀里的人憋笑失败,睁开眼睛,戏谑的看着裴榕,老实巴交的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钥匙,一手挂着裴榕脖子,一手拿着钥匙插进钥匙孔里拧开。
开锁了,邶山殷把钥匙兜好,揽着裴榕的脖颈进行装死。裴榕用手压把手,再用脚把门顶开,走了进去。
裴榕在自己家不讲究,鞋不换,接到电话的时候太急了,他的卧室和邶山殷的是对门,卧室的门也没关。
裴榕把邶山殷放在床上,脱掉邶山殷的鞋,帮邶山殷盖好被子,扎被子的时候邶山殷用发烫的脸颊蹭他的手,他慢吞吞地抽手,叹了口气,去厨房冲蜂蜜水。
本科期间不算忙,俩人做兼职加上入伙朋友的小店赚了几笔,在学校附近租下不算大的两室一厅,杨桃没接到身边,成为邶昭昭的爱宠。确认关系后,俩人的关系还是没进展,牵牵小手,贴近抱一小会,亲吻脸颊,在唇上蜻蜓点水,已经是最大极限。邶山殷好几次试探,裴榕都拒绝公开,虽然身边比较好的朋友都一致认为他俩有情况,经常暗戳戳的起哄,以为他俩恋人未满。
再加上前天裴榕居然跟实验室的师兄去下馆子吃酒,直至过了一点才回家,邶山殷给他打电话发信息都被无视,通过层层交流,问到师兄联系方式并打过去时,师兄说师弟已经回家了,邶山殷接人无望,只能苦苦在家中沙发等待。
家具是房东准备的,当初选中这屋子有很一部分的原因也是裴榕钟意家具。
邶山殷往灰色布沙发一躺,整个人凹陷下去,又往上小幅度回弹,双臂环住柔软的白色方形枕头,上边还残留裴榕平时喷香水飘到的香味,他将抱枕往上推,捂在脸上,浓郁的花粉香夹杂木香味,沉稳内敛。
屋里没灯光,客厅落地窗敞开帘子,窗外飘着雪,映进微弱的白光,勉强不算漆黑,但在邶山殷的视野中依旧是看不到路。在静悄悄中,他捕捉到极其轻缓的脚步声,身子从沙发上翻下,步伐踉跄奔到玄关。胸膛撞上肩膀,他抱住身前人,掌心握住对方的肩头。裴榕整身冷冰冰的,羽绒服上落着雪粒。
门还敞着,裴榕反手关了门。邶山殷将他抵上门,下巴靠着他的额头,声音软糯:“你好冷。”
俩人抱得紧,裴榕吐出一口气,对于邶山殷格外清晰。
“我给你煮鸡蛋面好不好?”
“嗯。”
邶山殷到厨房忙活,但眼睛还是时刻关注裴榕,裴榕没有同往常一般跟他腻歪,而是进了房间一阵,出房间的时候面条快好了,邶山殷透过眼镜看他的眼眸,眼睛乏了,眼皮耷拉。
面条盛到碗里,鸡蛋埋在其间,冒着热腾腾的香,裴榕莞尔,略带困意的脸贴近,在大厨脸上落下一吻,很轻。
裴榕端起碗,接过邶山殷手上的筷子,慢条斯理吃起来。鸡蛋是溏心的,裴榕咬下一口,邶山殷唇角微弯,样子同裴榕先前那般笑起。
养了一个爱人。
邶山殷洗碗时,裴榕反手撑在大理石台上,安静的看着他,脸上神情同看文献和实验数据没二样,如水不起波澜,但也温润如玉。
洗罢碗的邶山殷用布子擦手上的水珠,瞥见裴榕这副样子,两步到跟前,单手取下眼镜,搁置在石台上,唇靠上去,虚虚的贴着。见不抵触,得寸进尺,撬开牙关,探进去吮吸。
背上衣服被猛地一扯,邶山殷被勒了脖子,一手扯领口,一手指尖插进裴榕的发梢,仔细摩挲,安抚他的情绪。
裴榕明显被激到,交缠的水声让他不由地心里麻意漫上,身子止不住颤抖,鼻腔发出呜呜的回应。
裴榕害怕下一步的未知,却也很享受这种深陷其中的舒服,想和邶山殷更近有一步,这很矛盾。
手抵到邶山殷的胸膛前,即使没发力,但邶山殷还是拉开了俩人距离,裴榕眼尾挂了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的道歉:“对不起。”
他在裴榕的嘴角啄了一下,抱起到浴室在缸里放水让裴榕泡澡。
思绪神游一会儿,听见一阵悉悉索索,裴榕感觉不妙,到房间一看,邶山殷太阴了,居然到他的床上睡大觉。
裴榕握着蜂蜜水问他喝不喝,他就着裴榕的手喝下,眼神已经不困了,一眨一眨的盯着裴榕。
“你知不知道昨天是情人节?”钻在被子里的人发问。
“……”裴榕还真不知道。
“你昨天跟师兄约会我很吃醋。”
听到这,裴榕仿佛看到邶山殷的小嘴撅起来,解释道:“我不知道昨天是情人节,昨天约会?凌晨的时候我没有跟师兄在一块,我有事情去忙了。”
小气鬼在被子里蠕动,“你伸出手来。”
裴榕被他逗笑,乖乖伸出手。
邶山殷为他戴上表,手腕上一凉,石英表沉在腕上,银色外圈,黑色表盘,时间是校队好的,秒针一帧一帧的动着。
“冬天带着个很冷,但是这很精英!开春你就要去实习了,身边万花丛中过,也要想着我。”
裴榕用戴表的手去抚他的脸,他没缩,但口头上嫌弃,“你的手好凉,”他的手拉住裴榕的手往被窝里探,结实的摁在心上。
“情人节礼物放到次日送,你的醋味也真是够大的。”
被裴榕这么一调侃,邶山殷反问:“我的礼物呢?”
没准备的裴榕犯难的笑,“你明知道我没有。”
“那你前天晚上跟师兄分别后去买什么了?”小机灵鬼眼眸亮亮的。
裴榕身为装备大类的学者,怎可能不知手机上有定位器。
“买了烟。”他蹲在地上,双手搭在膝盖处,对上邶山殷的眼,“我学坏了,有烟臭味了,但是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小心翼翼的示弱并没有让邶山殷领情放下进攻。
“为什么要买这个?”邶山殷嗓音威压,有些生气。
床头柜的抽屉被他拉开,裴榕东西很少,里面很空,只有一盒套。
裴榕红艳的舌尖润了嘴唇,他将语言的贫瘠,无法诉说的矛盾换作一句——“我爱你。”
因为我爱你。
“呜!”
擦过的敏感点让昏昏沉沉的裴榕惊醒,额头抵在邶山殷的肩膀,两片唇合不拢,因为动作的摇晃呜咽抽泣,泪珠顺着脸上的软肉流下。
双手因为没劲抓住邶山殷的肩,被用内裤绑住,揽住邶山殷的脖子。
□□中,邶山殷与他唇间交缠,分散他的注意力。
忽降大雨,阳台上的花被好一番滋润。
——番外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