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看云起时》layfolk

27、温泉 吃饱喝足，

　　吃饱喝足，两人启程去泡温泉。
　　程羡的手机来了电话，他开车不方便接，是温泉山庄那边的人打来的。
　　“你接。”程羡把手机递给苏韵。
　　山庄那边的经理说他在微信上给程羡发了定位，也预留了车位。
　　苏韵道谢。

　　她放下手机，“你订的一间房？”
　　程羡单手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驶入另一条干道。
　　“怎么，你准备跟我分开住？”
　　苏韵也不是扭捏的人，故作深沉，“程总都不害怕，那我矫情什么劲儿。”
　　“是么？”

　　这座温泉山庄远离市中心，环境幽静淡雅，因为是私汤，隐蔽性很强。
　　苏韵这次来，并没有带适合泡温泉的衣服，不过山庄里有卖，她便趁着程羡在房间洗澡的空去买。
　　“有没有保守一点的款式？”苏韵比划着。
　　“女士，我们店里这些都没有很暴露呀，而且你看你身材这么好，不要裹得严严实实的，泡温泉本来就是放松，轻薄一点的款式会更舒服哦。”售货员打量着苏韵的身段，她想这位小姐估计就是传说中的肉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并不算太过纤细的身材，匀称紧致，让人移不开眼睛，于是真心推荐她认为合适的款式。
　　苏韵想了想，倒也是这么个道理，便采纳了售货员的意见，“谢谢你，那就这个吧。”

　　苏韵回了房间，程羡洗完了澡，苏韵也进去冲洗一下。
　　水滴顺着玻璃壁沿划下，哗哗的声音撩拨着人的心弦。
　　苏韵擦干了身体，便直接换上了刚买的衣服。
　　那是一套烟紫色的裙子，薄薄的一片，裁剪很美，很贴身。
　　苏韵的皮肤本来就白皙，在这紫色的映衬之下，更加显得肤白如雪。
　　她拢了拢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有点儿不太习惯。
　　她找了浴袍套在身上，带子打了个结，又把头发扎成了个松松的丸子头，于是推门出去。

　　程羡没穿上衣，拿了件浴袍披在身上。
　　苏韵有些不好意思看他，毕竟是第一次看到他不穿上衣的样子。
　　程羡走过来牵她的手，贴在她耳边，“害羞了，刚才倒是气焰嚣张。”
　　苏韵抬头，直直盯着他，又故作镇定地扫了一眼他的腹肌，“才没有。”
　　程羡健身并不频繁，但胜在很有规律，且长期坚持，平时在饮食上也很节制，身材自然赏心悦目。
　　程羡看她那样子，不禁逗，也笑笑。

　　两个人牵着手走到温泉边，程羡先下水，朝苏韵伸手。
　　苏韵慢吞吞解着浴袍，直到一双修长有型的腿露出。
　　摇摇晃晃的，就挂着这么一层布。

　　苏韵搭上他的手，慢慢走下来，适应着温泉的温度。
　　池水温度有些灼热，雾气升腾，一片氤氲。
　　苏韵靠着石壁，和程羡隔着还有一段距离。
　　她的发丝被沾湿了一些，脸颊微红，身体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
　　程羡就在对面，和她离得不算近，“还可以吗？慢慢适应一下”。
　　有一会儿，两人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只有清透的水声在耳边作响。

　　苏韵微微睁开眼，程羡的目光在她脸上纠缠着。
　　程羡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怎么样，身上的酸痛有缓解吗？”
　　前段时间，她一直跟他抱怨来着，说最近店里事情多，浑身都酸疼。
　　苏韵轻轻点头，“嗯，很舒服。”

　　程羡缓缓向苏韵那边凑近，两人的距离逐渐缩短。
　　苏韵没有看他，而是在心里默默丈量着两人的距离，突然之间，她落入宽厚有力的肩膀。
　　程羡一把把她拉到怀里，她顺势侧坐在他一边的腿上。
　　泉水没有持续升温，而两颗心的温度却好像失去了控制，迅速攀升。

　　在水中，隔着若有似无的衣衫，皮肤的触感异常地清晰，苏韵身体微微一僵，泛起细细密密的战栗。
　　程羡用手指拨弄着她的碎发，替她拢到耳后。
　　苏韵的头抵在他身上，感受着结实的肌肉。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摸到她的颈间，带着些许的探查意味，手指不轻不重地捏着。
　　苏韵也不自觉向他靠近，两个人几乎是紧贴着。
　　程羡水下的另一只手抱着她的腰，力度更紧。

　　他的唇马上就要落到她的耳朵上，却没有更近一步的意思，若即若离。
　　苏韵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不知道是不是水汽的加持，湿发的造型更显他五官的锋利。
　　她主动往前凑，轻轻蹭了一下他的下嘴唇，像小猫挠痒痒似的，然后离开。
　　她撑着他的肩，贴着耳边，“甜吗？”
　　程羡轻笑，“还没尝够。”

　　他猛地低头，和她唇齿相交，两人各自的气息在泉水中融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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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的时间有些长了。
　　程羡给苏韵裹好浴袍，抱着她进屋。
　　苏韵有些累了，靠在他的臂弯里。
　　“困了？”程羡动作很轻，把她放到床上，坐在她身旁。
　　苏韵晕晕的，枕在他腿上。
　　程羡的手指划过她的眉梢，她的眼睛，她的唇。
　　他一早倒了热水冷着，现在水温正好，他拍拍她，“喝点温水，补充一下水分。”
　　苏韵睁开眼睛，眨呀眨，但是没有动作。
　　程羡无奈地笑，把她的脑袋托起来，仔细地喂她。
　　苏韵喝了几口，突然笑起来。
　　“怎么了？”
　　“我在想，要是我妈看到我这个样子，估计要骂我。”
　　“从前没机会伺候你，今后我可得好好表现。”
　　“嗯，我觉得也是。”苏韵笑颜如蜜。

　　程羡有电话进来。
　　苏韵刚想起身，让他去接电话，被他摁住。
　　程羡摸过来手机，按了免提。
　　“程羡，出来喝酒啊。”
　　对面男人的声音有些不稳，似乎是喝多了。
　　“没空。”程羡回绝。
　　“你能有什么事儿，你不是都休假了？”
　　“那也没空。”
　　对面的人似乎反应出来了什么，“怎么？”
　　“要陪我女朋友。”程羡如实说道。
　　苏韵头一次听到程羡跟别人介绍她的身份，虽然已是既定的事实，但是这么官方地讲出来，可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别过头去，有意不看程羡。
　　程羡注意到这个动作，会心一笑。
　　“没事我挂了。”程羡懒得理徐正清。
　　“别啊，你带着弟妹一起来。”
　　“你到底有事儿没？”程羡没有应他。
　　“唉，程羡啊，这次真的不一样，江见素闹着要和我离婚，我搬出来住了。”
　　程羡叹了口气，“你就是个倔驴，现在好了，老婆让你气走了。”
　　“啧，你别动不动人身攻击啊，你到底来不来？”
　　“不来。”
　　程羡好不容易和苏韵有二人世界，他可不想操心这个糊涂人的事情。

　　程羡挂了电话。
　　凑到苏韵身边，“怎么了？”
　　“明知故问。”
　　“不逗你了，我去给你放好水，泡完温泉后洗个澡舒服，然后带你去吃饭。”
　　“懒得动。”苏韵又开始耍赖。
　　程羡把她抱起来，故意道，“你想我帮你洗？”
　　苏韵本来还像考拉一样攀在他身上，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整个人弹了起来。

　　又磨蹭了一会儿，两个人换了身舒服的衣服，牵着手一起去餐厅。
　　这座温泉山庄依山傍水，今年还新开设了私房菜。
　　原木风装修，质地不凡，是苏韵喜欢的风格。
　　点菜的任务交给程羡，苏韵在一旁玩手机。
　　程羡敲了一下她的鼻尖儿，“面前坐着男朋友，还不专心。”
　　苏韵瞪他一眼。
　　“哪有！”
　　“对了，刚才谁给你打电话？”苏韵捏着一片杏仁饼，随便扯话题。
　　程羡向她介绍，“徐正清，我发小，川叙的另一个老板。”
　　“哦哦。”她只是随便提两句，没打算细问。
　　程羡似乎想起什么，笑了笑，“他是自作孽不可活。”
　　“怎么？”
　　“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老婆闹着跟他离婚。”
　　“感情出了问题，还是什么？”苏韵顺着话茬问下去。
　　“怎么说呢，在外人看来，他和他妻子之间互相都没有感情，就连他妻子也觉得，当初徐正清和她结婚是昏了头了。”见苏韵有兴趣，程羡就回想了一下。
　　“那你呢，你应该很了解他。”苏韵觉得程羡话里有话。
　　“我只知道，徐正清根本不会娶一个他自己不爱的人，或者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的人，他们两口子太别扭。”程羡没有过多思考，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苏韵看着远处的群山，不知道在想什么，“那这么看，你个朋友和他妻子，都是挺有趣的人。”
　　“有空带你见见？”
　　“好啊。”

　　“我回南城之后，摸不准你的想法，也不敢贸然地做些什么，总是怕我们别扭着就错过了。”程羡笑笑。
　　“你竟然也会怕。”苏韵有些意外，她印象中的程羡是个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人，包括两个人在一起，她一直觉得，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二十出头的时候，即使一无所有，也并不害怕。现在却觉得，很多东西来之不易，且行且珍惜。”
　　程羡很少表露心迹，他能说出这种话，也很难得。
　　苏韵懂他，这个男人时常缄默，但给她的，是一颗独一无二的真心。

　　“程羡，是你的永远也跑不掉，不用担心。”
　　“你说过，你喜欢在芷兰间待着，我把后面的一间屋子收拾了一下，找了师傅做简单的装修，那是专属于你的区域，不会有人打扰，等你累的时候就过来，好吗？”苏韵恬静地笑。
　　“好。”程羡轻声说。
　　“还有，关于茶园，我还没有跟你讲过。”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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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吃的有点多了，程羡就领着苏韵在山庄里散步，消消食。
　　“你是不是投钱了？”苏韵看程羡对这里的布局摸得很清。
　　“朋友的产业，当初建的时候觉得环境不错，适合家人一起来玩，就投了些钱。”
　　苏韵点点头，打趣他，“程总确实是实力派啊。”
　　“苏老板也不差，我看以后养老还是得指望苏老板。”
　　苏韵瞪他。
　　“明天带你去买衣服吧。”苏韵提起来。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买衣服？”
　　“夏天只剩下尾巴了，换季添点儿衣服总是好的。”
　　“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