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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地下 “公子一切 ...

  •   再次醒来是被谢初亦的拳头呼醒的。
      谢初亦一脸嫌弃地扒拉着他,紧皱着的眉头像是能夹死苍蝇:“起来,别压我身上。”
      他用力把叠在他身上的段淮衿翻了下去,应该是错觉吧,段淮衿觉得胸口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碾压过般,起身像压着个大石头用不上力气,正眼看才发现是像头猪一样的慕云升,谢初亦沉了脸,过去帮忙把慕云升整下去,顺手抽了他一巴掌,诧异道:“这都不醒?”
      段淮衿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谢初亦堵住了:“你去叫那个。”
      说完谢初亦又几巴掌像狂风般呼啸打向慕云升,打完还在诧异:“真死猪。”
      江起尘倒是很痛快,扒拉几下便醒来坐起身,空气凝滞得落针可闻,只余下巴掌声响起,慕云升的脸快被打成猪头了谢初亦也没停,终于还是把人打醒了,脸上印着好几个通红的巴掌印,坐起来呆呆得像只鹅般摸了摸自己的脸,疼得龇牙咧嘴:“我好像磕到脸了,这么疼呢。”
      段淮衿憋不住笑,干脆背过身去面对墙壁反思自己的笑点。
      谢初亦倒是抛开了沉默寡言的形象,一本正经地瞎编:“嗯你脸毁容了。”
      “…操,殿下你公报私仇是吧。”慕云升炸起来,张牙舞爪地向谢初亦奔去。
      谢初亦压根不躲,慕云升停在那里把自己的两只胳膊转得飞起,俨然把自己变成了个风火轮,企图用风把对面人打倒。
      谢初亦没理,沿着隧道的路走去。
      这条隧道年代看起来有些久远了,墙壁的黄砖一块接着一块碎裂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看起来不远的隧道山路十八弯,在拐过第10个弯的时候地板猛地窜出一道火柱,像是感应触发,火柱喷涌了出来,把道路几乎围了个水泄不通,仅仅在中间有个圆圈当作安全的栖息地。
      “看来是触发了什么装置。” 江起尘突兀出声,慕云升吓得蹦起,犹如只树懒抱大树,死死扒在江起尘身上。
      段淮衿心中起了疑惑,虽然这是他的府上,但是这隧道却是未经过他审批同意建的,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跟他玩计中计?
      谢初亦看傻子一般,一语道破:“开关在那个斜对角,谁穿墙去按一下。”
      段淮衿跟着他的想法:“有没有个跑得快的,看看火能不能撵上你,这火柱还是很有规律的。”
      慕云升抱树的手一顿,颤颤巍巍开口:“我去吧。”
      “你行吗?”段淮衿还是不太相信他的。
      谢初亦冷笑一声:“他之前练过,神偷,疾跑什么的,他行。”
      慕云升闻言挺直腰板,昂着胸膛,面对着火柱,在第一道火柱熄灭的瞬间奔跑出去,像阵狂风一样,迅速踩上了机关,火柱果然被收回去了。
      慕云升见此仰天大笑起来:“我是火都追不上的男人。”
      江起尘赞道:“确实火没追上你,但火追上了你的屁股。”
      慕云升诧异:“啊?”
      在他转身看到自己屁股布料上的火苗时已经烧了起来,他躺地上翻滚摩擦,总算是把火灭下去了,但他的裤子被烧的黝黑,一碰灰烬便掉了下来,他只能尖叫着捂住屁股企图保护自己的贞洁。
      谢初亦啧了一声,把身上的黑色牛仔服脱下来给了他当遮羞布,当即得到了慕云升感激的眼神和不满地嘟囔:“我穿的可是古装,不能给我个别的吗?”
      谢初亦这才扫视一圈,也就慕云升和江起尘穿了古装,倒是段淮衿,他穿了一件黑色字母夹克,里面应该是件白t,黑色牛仔裤,挺会穿搭。
      他晃了晃头,回过神来,对面的慕云升还以为要给他换件衣服遮,满腔热情却被一盆冷水浇灭:“没别的了,不遮还我。”
      慕云升哼哼唧唧地把牛仔服系在腰上,段淮衿只瘪了瘪嘴,贴近谢初亦:“我的衣服给你要不要?”
      谢初亦冷脸拒绝了:“不用,我觉得这挺热的了。”
      他扯了扯衣领,衬衫的扣子松了几颗,软塌塌地趴着。
      经过这一遭,几人再向前走的时候谨慎了许多,隧道长得像是没有尽头,时间似流沙过得飞速,终于在力竭时看到了一道门。
      慕云升大喘着粗气,扶着江起尘的肩膀,没有骨头般向其倾倒去,骂骂咧咧:“妈的,耍老子呢,开门!”
      谢初亦不动声色地拦了他一下,眼神示意段淮衿向前一步,他照旧向前查看,却见谢初亦气笑了,抱胸扶额的咬牙切齿道:“真阴魂不散。”
      慕云升愣了,但段淮衿却恍然了,这圈着个献血阵法,来者献上自己的一滴血,如果与之匹配就能开门进入,不匹配的话代价应该很大。
      墙上刻着一个弯月,中间被用石头磨了,如同涂了色,这像是暗语,但段淮衿立刻想起,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想到了谢赊月,虽然姓谢,但他与谢初亦的关系不知,可能没关系,可能是旁支,具他所知谢赊月有六个儿子,但六个均不姓谢,他们都随母姓,大儿子应该叫徐言月,是他母亲碰瓷谢赊月诞下,同样名字也碰瓷了,听着像个女孩名,可这个大儿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角,他从三岁习武,六岁读孙子兵法,十四岁倒背如流上前线打江山,接近谢赊月一半的江山都是徐言月打下来的,另一半则是他的小儿子打下的,他约莫是不喜他的小儿子,叫林厌宁,有这样一个名字,咒他这辈子不得安宁,却听他十三岁科举一中榜首,十四岁同样上前线,从小兵当起,最后封了候。
      说到谢赊月的儿子那是三天三夜说不完,如今见了他的标记,也不是那么确认的,这确认血的方式定然是他,他的血十分得天独厚,是上古妖族,祁泱白狼的血,这后人有十人吗?偶遇难上加难,所以才能确认,但他在国师府下面建什么名堂?
      谢初亦不知道何时从哪掏出了把匕首,划破指尖,放了滴血在装置上,门竟然诡异得开了。
      这说明,谢初亦也是祁泱白狼,他会是谢赊月的儿子吗?
      慕云升和江起尘早进去了,当谢初亦走过他面前时,段淮衿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只换了个意思:“你是…”
      话没说完就被谢初亦捂上了嘴巴,谢初亦笑了,笑得很好看,像苍山之巅的皑皑白雪刹那融化,可他更像皮笑肉不笑,凑近他耳边低声道:“该我问你吧,国师大人。”
      他松开了捂着段淮衿嘴的手,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额外解释了一下:“我跟他有仇,只是血同源。”
      谢赊月的仇家很多,有些甚至不乏五岁的,一百五十岁的,一千五百岁的,几乎遍布年龄段,看不惯他的很多,但真正反抗他的根本寥寥无几。
      所以谢初亦的话他信了。
      他笑:“你千万别骗我。”
      谢初亦这句没理他,因为已经走远了,连听没听见段淮衿都很难保证,屋子里的装修富丽堂皇,黄金闪耀的光要刺瞎他的眼睛了,柱子是金丝楠木做的,屋顶地板墙壁都是黄金铺的,连灯都是翡翠宝石点缀着,他由衷感叹:“这也太奢靡无度了。”
      谢初亦听见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喜欢?”
      段淮衿没犹豫,头点得如机关枪,毕竟谁不喜欢钱?
      谁料谢初亦一句话就快把他说破防了:“我家也有。”
      段淮衿笑了,被自己穷笑了的。
      他转身去了江起尘正翻着的地方,意外在地上捡起了一支簪子,鎏金打的,金泽明润饱满,簪头叠錾缠枝莲纹,花瓣层叠,枝蔓婉转,端庄素雅。
      拧动簪头便成了钥匙,这簪子一定不简单。
      谢初亦闻讯赶来了,看着段淮衿手里的簪子皱眉:“他搞什么。”
      江起尘同样有了发现,他喊了一声让他们来,指着图纸说:“这人想要打开暗匣,使自己的实力更强,与天对话,与天做一笔交易。”
      段淮衿听得笑了出来,这谢赊月一贯不知天高地厚,但他指定没有表面那样简单,与天做交易是一定会付出代价的,他的条件会是什么?
      谢初亦冷脸看桌上的奏折,越看眉头越皱。
      慕云升也有了发现,在那边的书柜上,招呼段淮衿来看:“这是什么啊?写给自己孩子的情诗?”
      段淮衿拿过看了,给公主的,他膝下六子,皆是皇子,何时有过公主?这是他写给私生女的吧,对自己的孩子生出了不是父女之间的爱意。
      慕云升还在惊呼:“还有这本,上古妖族之祁泱篇大全,这是什么?”
      他翻开几页,捂着眼睛把书扔到地上:“这不是我该看得啊!”
      谢初亦来了兴致,小跑过来奚落慕云升,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感兴趣地挑了挑眉,不屑道:“这算什么?冰山一角。”
      他不急不缓地补充着:“你真是不去藏书阁啊,有一侧都是。”
      都是小黄书吗?段淮衿默默在心里补充。
      谢初亦看到慕云升哼哼唧唧地红了耳根,也没什么逗弄的心思了,就此作罢了,倒是江起尘蹲下身,摸了摸慕云升的后背,安抚着,又沉声说道:“得去大衡了,不管人是谁,不能让他得逞。”
      慕云升应和:“对,不能,这人为了一己私欲要搞伦理,不行。”
      谢初亦翻了个白眼,转身:“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江起尘很早就想说了,他安抚慕云升的手停下指了个方向:“那边好像能上去。”
      顺着手指的方向确实有,还是电梯,这谢赊月倒是把古代和现代融洽得合适,奢靡又超前。
      上去时天已经黑了,佘太蹲在院子的凉亭里,见他们出现吓了一跳:“你们去哪了,我吵完架回头招人屋子没人了。”
      她又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嘛,走了肯定会跟我说一声的。”
      段淮衿问:“您在这住吗?”
      佘太挥了挥手:“不,我家在巷子头,这里晚上我会锁住的。”
      她盯着段淮衿的脸蓦地像恍然般:“天色不早了,该走了。”
      锁上门时,她悄悄拉住了段淮衿的手,小声道:“公子一切保重。”
      段淮衿无奈苦笑,她早就认出来了,只是怕给他惹上麻烦一声未说罢了。
      段淮衿对着她行了一礼,佘太也紧忙还礼,走前她对段淮衿挥了挥手,对着口型:“一切保重。”
      段淮衿回过头去,最先发现他情绪的是谢初亦,他淡淡瞥了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住了段淮衿的手,拉着他向前走去。
      到了客栈时已经很晚了,又只剩下一间房,四人干脆挤在了一起。
      谢初亦拒绝了慕云升的邀请:“你上次把我当压缩饼干。”
      江起尘补充:“把我当磨牙棒。”
      他的目光最后看向段淮衿:“抱歉,我有洁癖。”
      最终,慕云升只好抱着他的磨牙棒江起尘在床上睡,谢初亦和段淮衿找小二多要一床被子打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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