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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 段临淮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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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摔,往事竟随风飘扬飞来了
当年,街头巷尾皆流传着一句话:“段临淮水,衿染清风。”
说的便是那段家郎,段淮衿。
那时的秦楼楚馆中的女子相中了谁便把鲜花扔到他的身上,每回归家的段淮衿都会荣得一身鲜花,楼上的芬芳女子娇嗔着,喊着:“段郎君”“小郎君”“莫要走撒。”段淮衿都会笑着一声声的“好姐姐”“好姐姐”甜言蜜语逗得如花般的女子们花枝乱颤,念他爱他,无疑问的是那张脸生得足够俊俏。
他时常便待在宁香阁头牌落英姑娘那,写写书法背背诗文,姑娘总为他研墨,段淮衿勾唇笑着道谢:“多谢姑娘。”
落英姑娘则会沏两杯茶,笑着打趣他:“人生苦短,知音难觅,我怎地不算你一个好姐姐。”
段淮衿很知趣,眉梢轻扬:“算,怎地不算好姐姐。”
好姐姐仨字咬得很轻,像羽毛般轻刮心尖,落英姑娘算是领会到为什么他最受女子喜欢了,这般嘴甜会聊自是招人喜欢,她娇笑道:“公子倒是让我想起了一句诗。”
她略带停顿,悄悄观察段淮衿的反应,他只笑着瞩目像是翘首以盼:“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段淮衿倚栏而坐,笑如清风徐来,看到远处时笑得更烈了,他拿起剑下了楼,落英姑娘则没有挽留:“公子下次弹琴给我听吧。”
这算是下次的邀约,段淮衿应了。
比人先到的是他的剑。
剑光乍现,剑身上刻着云纹,闪耀着天边晨曦,仿佛真的如云般轻绵无力,他的剑身不如他本人温润如玉,像凝雪覆霜的的雪莲,拔剑时唯一声清越,不似凡物,单单只有剑柄上镶的一块深沉的青蓝色晶石,像段淮衿的眸色,为它添了一抹亲和。
当剑气横扫,三剑足以斩下。
他顺手扶起了位姑娘和老人家,将黛色的衣衫披在姑娘单薄的背上,手搭在老师颤颤的身躯上:“这边走。”
他嘴角噙着笑,不浓不烈刚好像春风拂眉。
姑娘像是未出阁,看红了脸蛋,像个桃子般可爱,见到段淮衿的脸忍不住轻轻戳了戳,意识到自己举动的不对后,才低声道:“抱歉你真漂亮。”
段淮衿挑眉:“不应该夸我帅气吗?”
姑娘红了脸:“都,都一样。”
听完他扬唇笑了,拿出一锭银子:“这钱够你和奶奶出城了,有缘再见。”
给完,他则撤了身,向着家走去,黛色的衣衫下是交叉领的白色中衣,金色云纹镀了个边,软缎光感柔和,更显淡雅,身后青色的发带系着他及腰的柔顺长发,几缕长发随风飘扬。
他很快便到了家巷子口,择菜的婶子见了他脸笑得开了花:“阿段回来了,这次又去斩邪祟了,我家小娃天天就说着要阿段哥哥讲故事呢。”
段淮衿回笑:“是婶子,等我有空就去讲啊。”
他接着像里走去,乡里邻居无一不向他打招呼,另有几家新搬来的,大叔向打招呼的胖婶子问到:“这谁啊?这么受欢迎。”
胖婶子笑呵呵答道:“这是段府的小段郎啊,他可是一个俊得不能再俊的了,嘴甜还贼讨我们喜欢,你跟他相处几天就好了。”
段淮衿正好走到婶子家门口:“婶子,还在忙呢。”
见到大叔,他笑了起来:“大叔这臂膀看起来很壮实啊,下回告诉告诉我怎么练的呗。”
大叔被夸了,硬汉的人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摸了摸头:“哈哈没什么都砍柴火,搬砖练的。”
段淮衿依然笑着接茬:“那我下回跟你一起干。”
大叔嘴里答应:“好,好好。”
人走了他还没缓过来嘴里还说着好好好,胖婶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怼了一下他:“这还不招人喜欢?”
大叔感叹:“我嘞个娘,太招人喜欢了。”
“公子回来了。”这话是宋二说的。
此时段母也出来了,她像个刚及笄的小姑娘:“阿段,看我这妆画得怎么样?”
段淮衿笑:“阿娘你这画得很好看,就是有点地方可以更好看,我帮你。”
说着他拉着段母进了屋子,把她带到梳妆镜前,拿起眉笔蘸黛画眉,帮她抹去脸上过重的粉饰,更显清新淡雅,花容月貌。
段母握住了段淮衿的手:“还是你惯会讨我欢心,一会家宴我带你去相亲。”
这消息晴天霹雳的,段淮衿无奈笑了,这个月回来了四次,相亲相了六次,每次找的姑娘都很漂亮,但是段淮衿不喜欢,携手一生要和爱的人一起,不能随随便便。
他笑着说:“阿娘我的婚姻我想自己做主。”
段母眉目染上了几分怒意:“不行,你必须去。”没过多久,她又松了口风:“难得你这么一本正经,这次去过了阿娘就不强求你了。”
段淮衿眉上喜梢,拉着段母就去往家宴。
前往家宴前,路上发生了些小变故,马车被堵着过不去,段淮衿便下车查看,发现是自己家的小丫头和别人起了争执,闹在大马路上吵架,互不相让不知还得多久。
他仔细一听,还是因为他,于是来了兴致的段淮衿草草应付完车里的母亲,就上前去看二人争吵。
小丫头叉着腰,左手还挎着菜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菜,明显是刚从集市下来。
男人嘴里肮脏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蹦出来:“嘿你个丫头骗子,我就说了能怎么滴,段淮衿就是肮脏放荡的小白脸,畜生不如的狗东西,我就说了能咋滴,有能耐你就把他整来跟我当面对峙。”
小丫头不相让,妙语连珠回怼:“有能耐你也三剑荡平天下事啊,有能耐你也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啊,你不行别怪路不平,更别怪人家生得太好,摸摸自己的心是不是忮忌人家。”
段淮衿听见后笑得合不拢嘴,还是整理下衣衫,走入了中央区域,站在小丫头旁边笑着说:“兄台这么艳羡我?”
对面像是哑火了般,段淮衿接着说道:“抱歉诸位,我家的小丫头让诸位看笑话了,我为你们赔个不是。”
说着他微微颔首,像是在致敬自己的歉意,对着身侧的小丫头眨了眨眼,暗示她别怕。
小丫头笑了起来,活泼得很,要了段淮衿的一个签名,高高兴兴地奔回家了,看着那张笑容似春水莲花的脸,他记起来了,这是佘太,叫佘文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