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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段府, “段家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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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漫长却又稍纵即逝,清晨的晨曦照亮了客栈。
段淮衿从床上爬起来左摸右摸,只摸得一手冰凉。
“在找我?”
谢初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他起身来重新打量了谢初亦:“你头发怎么变长了。”
对面的人似乎冷嗤了一声:“想长便长,想短那便短。”
说着他抬手时头发会突发地猛长,垂手时头发又会迅速收回。
段淮衿来了兴致,瞩目看着他:“可我觉得你短头发时好看诶,怎么办?”
这话本就是用来逗逗谢初亦的,奈何谢初亦当真了:“有匕首吗?”
“做什么?”
“理发。”
听到这两个字从谢初亦那张冷冰冰的嘴里吐出来,段淮衿几乎想要就地打滚翻跟头,拿匕首理发,确定不是开颅?
“别别别,你别想不开啊。”
“给你。”
好吧,谢初亦这张冷冰冰的嘴没说过几句好听的,这么一想,还记得当初他第一次听见刚出生的小孩子嚎啕大哭,躺在地上翻滚,指着墙上的奥特曼,嘴里说着:“我就要我就要。”
别人的想法都是走吧走吧,这事挺丢人的,也不能看别人热闹啊,段淮衿就这么想的,等拉身旁的人时,谢初亦这人已经直接上去问人家小孩子:“你在生孩子吗?”
那孩子本来都要起身了,闻言直接往地上一躺不走了,一直哭,哭他被人说了,谢初亦就在接着补充:“加油,再哭一会火箭燃料都有了。”
那两人就像较劲似的,一人添油加醋地说,一人玩命地嚎。
由此经历,段淮衿再也不敢带谢初亦去人界玩了,一玩惹个祸,这事最后小男孩也拿到玩具奥特曼了,但是他妈妈没给他买,而段淮衿抱着瘪了的钱包愤愤拉着罪魁祸首走了。
想着段淮衿多了几分笑意,下床怼了下谢初亦的脑门。
“收拾收拾楼下见。”谢初亦径直下了楼。
段淮衿转身去洗了把脸,刷了牙,拿发带绑了个低马尾。
下楼时,谢初亦已经站在客栈门口了看样子是等了很久了,段淮衿笑着走到他身边:“等很久了吧。”
谢初亦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忙活到下辈子。”
“也可以。”
在他说出这一句的时候,谢初亦已经走远了,他快走几步跟上,拐进了个小巷子。
慕云升不确定地说:“翻过这座墙头就到了吧?”
江起尘蹬墙,手攀上墙头,翻身一跃,顺利到了段府里面。
在里洒扫的老奶看到的就是这个情形,四个行迹不明的人翻过了自家墙头,带着口音喃喃:“我嘞个娘娘嘞,这是要抢人夺宝撒?”
她鼓起勇气,拿起打扫的扫把,“呀”的一声冲过去,打在最后才翻进来的慕云升身上,嘴里念念有词:“恶灵退散恶灵退散。”
慕云升疼得面部肌肉几乎控制不住了,龇牙咧嘴地大喊:“疼疼疼。”
江起尘直接握住了老奶的扫把,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老奶挥动得更加用力了:“恶灵退散恶灵退散。”
谢初亦直接拿出了那块令牌:“看这。”
老奶愣了神,随即紧忙丢掉了扫把,接过来仔细打量,目光探究地扫视四人:“你们是什么人?”
段淮衿礼貌拉过老奶的手:“来寻人的。”
老奶似乎松了口气,指着令牌道:“这可不是什么国师府的令牌,这是当年段府的令牌,你们要寻的人估计在天堂了。”
慕云升终于捂住被打的地方颤颤开了口:“那段府在哪?”
老奶一点没犹豫:“就是这啊。”
他又问:“那国师府在哪?”
老奶理直气壮:“也是这啊。”
“妈的死老太,该交保护费了。”一个嘴里叼着草根的混混破门而入,手里拿了把砍刀,身侧跟着两人。
“你从谁要呢?”慕云升跳出来拿剑指着为首的混混,腰间令牌白玉令牌一解,“这是我新认的老母,不服告这来。”
“呵呵。”这声是谢初亦发出来的,段淮衿凑近他,好奇地看着他,谢初亦低声道:“那是我令牌。”
混混根本不领账,叫嚣着:“你谁啊大爷,就你这毛头小子,参加过战争吗?知道泱城之战吗?老子参加过,只断了根手指头就回来,多牛逼知道吗?”
一柄散发着寒光的剑飞来擦过他的脖颈,插在墙上,紧差分毫就能隔断血管身亡,那利刃剑身修长,刻有熠熠生辉的流水纹,无多余装饰,只单单蓝色的剑穗挂在剑柄,寒光似冰山流水般刺骨,折射得无比耀眼,挥之天光似乎暗淡几分,风声呜咽。
剑薄如蝉翼,看得出是优秀铸剑师毕生追求得高度,利刃上刹那闪过的二字,是迟矣。
谢初亦两指并拢,冷冰冰的薄唇轻轻吐字:“滚”
那为首的混混被吓到,但临走前狠狠啐了一口,宣誓着他的不服:“妈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走。”
他拉着身侧的两个呆若木鸡的伙计,几乎是爬得滚了出去。
老奶看着谢初亦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艾玛,小伙子你这剑和我家大人当年有点像啊。”
“我家大人当年也有把剑,传说就当年妖兽横行,庞然大物袭击衡城时,他三剑。”老奶说着用手掌比划着,左一下右一下,最后一下劈在了中间,“那个妖兽就那么被分成了八块裂开了,随即吧我们一帮人便被大人救下了,给我们钱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我过不去,我留下做了奴婢,说是奴婢却不像,更像是家人。”
老奶说到他家大人时眼睛发着光,虽然脸上皮囊岁月不饶人,皱纹像是年轮圈圈,但眉眼还散发着那个青涩活泼的小姑娘模样。
江起尘问:“你家大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老奶转过身来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大人没告诉过我们名字,他总出去,只是让我们帮他照顾一下父母,隔三差五回来了,也只是给我们发点银子月钱,不过从那件事后就都散了。”
她说到这是深深叹了口气,段淮衿看着还是比较愧疚的,他没想过他随手救下的人会记得他的恩情,还在他家当了仆人,替他照顾了父母,还会在别人面前夸他。
门没关,有个车夫路过听到了他们说话:“啧,佘太你还记得他这恩情呢。”
他倚在门口手里拿了把瓜子:“我见过你家大人,那人长得叫一个水灵,就跟个闺妮似的,那时候吧大街小巷都有人在说段家少年郎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悦入怀,这都不是我吹,夸他的数不胜数。”
他嗑瓜子的皮呸的一声往下吐:“不过这脸下面品性真一般,是仇家上门还是怎么的,他家被大火一把烧了个精光,在火海中他赶回来杀了自己年迈的老母还有全家上下的奴才,就你佘太跟人出去买菜躲了一劫,可别给他开脱了。”
佘太冷哼一声:“你不知道可别瞎说,乱嚼人舌根小心烂嘴呀的。”
段淮衿勉强扯了扯嘴角,要怎么解释他能为曾经的自己说几句好话,杀母的事是误会啊…
万幸没人认得出来他。
那车夫回来瞪了佘太一眼,就这一眼扫到了他,指着他:“就你,长得跟他差不多,小白脸我呸。”
算了当夸奖吧,他都夸说小白脸了…
佘太跟他吵了起来,因为车夫一直指着段淮衿的鼻子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全塞进了屋子里,偏偏是原来段淮衿的屋子。
段淮衿忍住捂脸的冲动,强撑着笑出来,看着慕云升这样放虎归山的到处翻翻:“咦,这是什么?”
慕云升拿起一封信纸,看着上面的内容读出声:“小木头谢槿槿,近来可好,当你……诶后面没字了。”
他又拿起信封:“谢槿亲启。”
他狐疑地看向谢初亦:“殿下,你也姓谢你认识吗?”
谢初亦没什么感情道:“不认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时不时瞥向段淮衿,信地内容是段淮衿使的障眼法,大庭广众下读这样的信不是要他一身老骨头的命了,所以他藏在身后的手动了动,谢初亦却和他杠上,两道法术互不相让,最终还是他瘪了瘪嘴,瞪了谢初亦一眼才抹掉。
“哗哗”铁链的声音响起,段淮衿立刻怀疑:“你又碰什么了?”